明月眯着眼,看着这个不要脸的小胖子,真的是活该被罚站。
早上她出门之前,拿着望眼镜望了眼傅家,看到傅枭在罚站。
发信息问了傅祈年怎么回事。
才知道,这个小子这么有“出息”。
明月盯着这几个小人要走过去时,点了他们的名字。
“傅枭,傅商盛,高健康,是吧。”
三个孩子顿时僵住,齐刷刷回头,眼神里从震惊滑到戒备。
这美女怎么知道他们的名字?她谁啊?
社交达人傅枭拽了拽衣领,立马出声,“美女姐姐,你认识我们?我以前是不是在哪儿救过你?”
明月抬了抬下巴,没说话,只是冲他招了招手,笑得优雅又意味深长。
傅枭却皱起眉头,警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傅北辰没少在他们面前说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的话。
“男女有别,你……你谁知道是不是人贩子啊!”他说完话,像踩了风火轮似的扭头就跑。
傅商盛和高健康愣了一下,紧接着也拔腿狂奔。
三人像炸了窝的小鸡崽,一边跑一边还互相拉扯,生怕谁落在后头被“抓走”。
“……”明月嘴角抽了抽,盯着几个一溜烟消失的背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往车窗照了照自己绝美的脸蛋。
人贩子?
有她这么漂亮!
这小兔崽子!
*
早会照常召开。
傅祈年坐在主位,一身深灰色西装剪裁利落,袖口露出一点白衬衫边,扣子没全扣,松了两颗,露出一点喉结和精致锁骨线条。
黑子和K坐在他正对面,身姿笔直如同军演汇报,而阿旺则规规矩矩站在他背后两步远的角落,像个憨憨的大门神。
此时,业务部的王经理正在滔滔不绝地讲着下季度市场数据,语速飞快,内容繁杂。
可阿旺压根儿没听进去,他的注意力全黏在傅祈年手上的那部手机上——位置刚刚好,角度刚刚对,他几乎能看清屏幕上的每一个字。
傅祈年手指飞快地敲字,冷淡无波地发出一条信息:
【在开会】
紧接着,一条备注为【小娇娇】的信息气势汹汹地跳了出来:
【你儿子说我是人贩子!】
下一秒,傅祈年回复得毫不犹豫:
【回去,我揍他。】
然后,小娇娇发了一串热情得快冒泡的撒娇:
【老公,你最棒了,哪哪哪都棒棒的~木马~~】
阿旺眼睛瞪得比会议室的吊灯还大。
他清晰地看到那个冷峻得像个活阎王的男人,嘴角——缓缓——上——扬了。
一点点抽上去,像春天里冰裂开之后露出的一抹绿。
老公?木马~?
阿旺脑子里嗡一下,全是问号:谁?谁是小娇娇?谁是老公?和先生关系这么好?能评语“哪哪都棒”??还有木马~是什么意思?
他脸上的表情五彩斑斓,一会儿思索,一会儿震惊,一会儿害羞,一会儿又有点小羡慕。
K本就没在听,他眼睛四处扫了一眼,恰好发现阿旺在看傅祈年发信息。
他盯住阿旺丰富得像舞台剧的面部动态,很想知道傅祈年发了什么惊人信息。
想到什么,没忍住,“啧啧”两声。
王经理声音卡壳了,眉头一皱,“周经理是觉得哪里有问题?”
K现在是公司的采购部经理,在大陆不比香港,他除了穿戴比较港风外,收起了几分吊儿郎当的模样。
轻咳一声:“没事,喉咙痒,您继续。”
傅祈年面色平静地落在他身上,K朝他努了努嘴,傅祈年会意,斜睨了阿旺一眼。
发现这小子正盯着自己手上的手机看呢。
阿旺立刻察觉到背后有冷气袭来,脖子一凉,视线“嗖”地调转方向,钉在王经理身上,做出一副“我在认真听”的标准动作,嘴角甚至还点头附和了两下。
但这嘴脸——傅祈年看着,实在有点不爽。
不过想起那年这憨货写的情书被傅家老小集体围观的“名场面”,他心里忽然就平衡了。
至少,老子的小娇娇只被一个他看到,而他的“亲亲咪咪”可是被十几口子评头论足,连隔壁林叔都点评了笔迹。
*
期中考试日。
明月踩着铃声最后一秒进教室,门还没关稳,她的眼睛就扫到了考试座位——天助她也,居然排在傅北辰旁边!
她嘴角飞起一个刁钻的角度。
这不是机会来了?
她没有正经上学过,更没有考过试。
考个个位数,总是面上不太好看。
离考试前还有十分钟。
明月想着和这个学霸儿子搞好关系,说不定,你们懂得......
明月坐在一旁,抬手拨了拨额前头发,冲着旁边的傅北辰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喂,你好,”
糙。
傅北辰听到了,装没听到,直接一个侧身,给她留了个冷峻少年专属的——后脑勺。
明月想起当年张婶抱着发烧的傅北辰来,这小子还想让自己抱他呢。
呃......是抱了那么几秒。
如今却翻脸不认人了,连个余光都没有留给她。
明月冷眼审视旁边这“前抱友”,眼神从他梳得整齐的头发一路扫到骨感冷白的手指——这小子长得是真俊,清冷又斯文,像极了谁……啧,有点像傅祈年。
傅北辰一直侧着身子坐,但他能感觉到旁边的视线,感觉被盯久了,眉头一皱,唰地把椅子往外拖了三厘米,拉出一段生人勿近的距离。
他几乎贴到了桌角边,就差在他背后写着:别!靠!近!我!
明月嗤笑一声。
手痒痒,好想欺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