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电话那头的女生情绪似乎down了下来。
为什么失落？是因为想到她早年写的有关于凌印清的日记了吗？
“你……”
“怎么了？你想问什么？”从没有见过裴言川支支吾吾的温以宁，直接问道。
“你的声音很低落，是因为热搜上那张日记吗？”
话落，冷白的手指死死攥着手机，青筋凸显。
他忽然后悔问出这个话了。
如果是他不想听的答案，他真的会不知道怎么调理的。
电话那头有很长时间没说话，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裴言川就一直维持这个打电话的姿势。
握着电话的手心全是汗，即便是空调也救不了。
“啊啊啊，我的黑历史居然被网友给翻出来了！”
电话那头的女生终于出声。
温以宁一开始不明白裴言川说什么热搜和日记，她好奇地找过去。
看到以前写的那些，尴尬地想打死凌印清和白言澈。
她单知道自己以前蠢，却没想到这么蠢。
“黑历史？”裴言川喃喃重复，“所以你不是因为凌印清而情绪低落吗？”
“怎么可能！”温以宁想也不想地反驳，“我是因为你好吧。”
话说出口的几秒，温以宁忽然顿住，随后补充道：“因为家里没有一个人陪我吃饭了，而且你这几天不在，我没有饭搭子陪我炫饭了，还蛮不习惯的。”
在温以宁否定的第一句时，裴言川就出现了耳鸣的声音。
是兴奋造成。
原来，这是她迫切想甩掉的黑历史。
——我是因为你好吧。
这句话再次让裴言川的耳边炸开一朵烟花。
心脏急速跳动，他的双耳染上薄红。
他听到自己对她说：“今天的事情已经忙完了，下午可以跟你一起吃饭。”
“好耶。”
听到女生雀跃的声音，裴言川那双常年浸润冷意的眸子也漾开笑，“那可以下班接我吗？我的……饭搭子。”
“好。”
低磁的声音像度数极高的红酒，只“饭搭子”三个字，就让温以宁变得有些醉醺醺的。
她觉得裴言川要是失业了，可以当asmr哄睡博主，他的声音实在太好听了。
电话关断后，裴言川嘴角的弧度始终未落。
阮安蹑手蹑脚地走到赵费的办公桌前，压低声音问：“老大跟谁聊天呢？怎么感觉老大聊过之后整个人都开花了？”
裴言川打电话的时候没有开免提，三人办公桌距离有一段空间，所以两人都没有听到他的电话内容。
赵费摸了摸并不存在的胡须，“他陷进去了。”
“什么陷进去？你最近怎么老喜欢云里雾里地讲话。”
忽然，裴言川懒散的声音响起，“你俩有剃须刀吗？”
阮安看明白了，“老大，刚刚那通电话是与大客户谈成合作了？但是你这也没长出胡子啊，刮不刮的也不影响。”
而他旁边的赵费早已打开外卖软件，下单了剃须刀。
阮安：“就你会拍马屁。”
赵费没理这个傻子，而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裴言川，“老大，加油拿下这一单哦。”
时间一点点过去，温以宁看了眼挂钟。
时间差不多了。
驱车来到裴言川的公司楼下。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裴言川的公司，停好车后，顺着路来到公司门前，发现他早已等在了公司门前。
优渥的身高和气质让他在人群中很打眼，路过他的人都会忍不住偷看几眼，而他旁边还围着两个身高差不多的男生。
“裴哥，下班时间你都还要跟客户交涉啊？”阮安一下班就看到他在大门前，上前搭话道，“要不我们一起陪客户吧。”
跟阮安同路的赵费站在一旁似笑非笑，没挪动一步。
裴言川冷冷地瞥了阮安一眼，“你下次不想这么早下班可以跟我说。”
阮安：“马上就走，老大辛苦。”
他又看了眼旁边丝毫未动的赵费：“你呢？”
“我看看风景。”赵费理不直气也壮。
他今天就要看看是什么神人，能让老大跟被人上身了一样，屡屡破戒。
本想叫赵费一块走的阮安，也不走了，“这不都一个样吗？哪里有什么风景可看啊。”
忽地，一道白色身影闯入他的视线。
“卧槽，仙女啊。”
然后他就看到那个女生也看向他，清丽的脸上挂着柔和的笑容。
这波、这波是冲他来的啊！
“你理衣服干嘛？”赵费费解地看着突然小动作变多的阮安。
“你不懂，有人要表白了。”
赵费看着冲他们而来的女生，又看了眼嘴角微微上扬的老大。
豁，还真让阮安这傻小子看出来了。
“你下班了吗？一起走？”温以宁徐徐走到裴言川面前。
她今天穿了件小吊带，吊带是轻纱质地，两边都绑了一个蝴蝶结落在纤薄的肩膀上，轻灵优雅。
橙红的夕阳落在她湿亮的眼眸上，柔和漂亮到让人不敢直视。
裴言川眼帘低垂，“一起。”
“等一下，这是你的同事吗？”温以宁好奇地问。
“嫂……”赵费本想抖抖机灵，但看到老大瞥过来的一眼将剩下的话咽下去，“对。”
“你好，我叫温以宁。”得知两人是同事，温以宁大大方方做了个自我介绍。
听到名字的那一刻，赵费瞳仁睁大。
这名字……
不就是那个第二大的投资人吗！
也是让老大赘到了。
回神的赵费也做了个自我介绍，旁边的阮安却久久未回神。
他没忍住肘击了几下这小子。
这小子怎么回事，平时不最爱凑这种鬼热闹吗，今天怎么哑火了？
裴言川淡淡扫了眼阮安，声音温润对温以宁道：“走吧，他俩有点社恐，不太爱跟别人打招呼。”
听到这话，温以宁下意识看了眼眼神空洞的阮安，心中顿然升起怜悯。
没想到有人能比她还社恐。
“好吧，打扰你了。”
两人并肩而走的背影，被夕阳拉得斜长。
“看着还挺配。”赵费挑眉。
扭头想问阮安怎么猜到这女生是老大喜欢的人时，就看到阮安像个小丑一样莫名其妙捏了捏自己鼻子。
赵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