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天的视线早已失焦，眼前的丧尸犬、林默的身影都在扭曲，唯有一道轮廓越来越清晰。
那身影穿着一件青布衫，蹲在吴天的面前，慈祥地盯着他。
吴天状态差到了极点，连喉咙里都发不出半点声音，显然被面前的场景整的愣住了。
“我...我看见了我的....太奶？”
场下的骚动比刚才更甚，前排观众指着吴天的方向，声音里满是慌乱。
“喂！吴天怎么了？他刚才是不是在看林默的反方向？那里根本没人啊”
“坏了，他这是力量和精神透支到极致了，是身体濒临崩溃的信号，我之前见过有人这样，下一秒就直接晕过去了！”
“别撑了啊！认输也行啊！为什么要硬扛？”场下，有人眼中流下了不甘的泪水，哭着对比赛擂台上喊着。
“他眼神不对！空茫茫的。”
“裁判怎么还不叫停？这种情况已经超出正常对战范围了吧？再拖下去要出人命了！”
就在全场的质问声快要掀翻赛场时，刘明宇冰冷的声音突然透过扩音器传来：“六强赛，既然是强者赛，那就没有裁判叫停的规则 —— 唯一的失败，就是倒下！”
“嘶 ——！”
倒吸冷气的声音瞬间席卷全场，所有观众都僵在原地，刚才的怒吼、焦急全卡在喉咙里，一时之间竟没人能反应过来。
还没等众人缓过神，刘明宇的声音再次炸响，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所有人耳畔：“今天，也是通过这场比赛，让所有人都知道。”
“大夏，没有懦夫！”
这句话，既是说给在场的所有观众，也是说给大夏那亿万的子民。
更是说给即将和林默战斗的那剩余四名选手。
想不战而投降，门都没有。
后台的陈少宇原本正攥着水杯，指尖还残留着几分因紧张而冒的薄汗。
可当 “大夏没有懦夫”“唯一的失败就是倒下” 这两句话钻进耳朵时，他手里的水杯猛地晃了一下，冰凉的水溅在虎口，他却半点没察觉。
一股股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从后腰一直凉到了天灵盖。
那颗原本还抱着几分 “实在不行就认输” 的侥幸心，瞬间被扔进了冰窖，拔凉拔凉的。
下意识抬头看向休息室墙上的直播屏幕，画面里吴天还在勉强支撑，林默依旧负手而立，眼底的玩味没减半分，陈少宇的喉结滚了滚：“连吴天的雷系火力都伤不到林默分毫，自己恐怕也好不了多少？”
“可刘明宇的话已经把路堵死了，认输就是 “懦夫”，要想不被钉在耻辱柱上，就只能硬着头皮上。”
“该死啊！”
“刘明宇，你也该死！”
陈少宇被这该死的规则气的浑身颤抖，只能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后背却抵着一片冰凉的冷汗，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发紧。
刚才还在心里盘算的 “应对策略”，此刻全成了泡影。
这下完了，连退的余地都没有了，下一个面对林默的，不管是谁，恐怕都得跟吴天一样，被戏耍到撑不住为止。
不止陈少宇在分析场上的变化，参赛的主席台上，一众资深的教授、学究们也是对这场“六强赛”开始了点评。
“刘明宇这规则定得太狠了！” 教龄三十年的周教授率先开口，手指点了点屏幕里摇摇欲坠的吴天，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唯一的失败就是倒下’，看似是强调大夏修士的血性，可你们看吴天 —— 力量和精神透支到出现幻觉，精神防线都快崩了，再拖下去，不仅是输比赛，怕是连根基都会受损！”
坐在旁边的一位学究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满是探究：“规则是硬，但林默的打法更值得琢磨，他的丧尸犬自始至终没下死手，全在躲、在耗，这不是单纯的碾压，是精准的心理击溃！”
“可这对其他选手太不公平了！陈少宇他们刚才肯定都听见刘明宇的话了，现在心里怕是慌得很。”
“连吴天的雷系大范围攻击都没用，后面的人怎么打？这不是逼着人硬扛吗？”
“公平？”
“高阶修士的战场本就没有绝对公平。大夏要的不是一场‘好看’的比赛，是要筛选出能扛住压力、哪怕绝境也不认输的人，林默的戏耍，看似残忍，其实也是一种考验， 看看谁能在这种压迫下，还能找到反击的机会。”
这话让主席台上瞬间安静下来，几位教授再次看向屏幕，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既是对吴天的担忧，也是对后续选手的期待，更有对林默那深不可测实力的忌惮。
台下的议论声却没停歇。
“滋滋～，这林默到底是怎么修炼的，他的召唤兽怎么都这么强？” 说话的是个抱着数据终端的男生，屏幕上还停留着林默的参赛信息页。
“我记得他登记的明明是 G 级的丧尸君主吗？G 级职业者能操控这么多高阶丧尸犬？这不符合常理啊！”
旁边有人立刻凑过来，指着终端：“这个职业，我仔细查过，是个彻头彻尾的新生职业，历史上从来没有过记载！之前还以为是个冷门辅助类，谁知道能直接召唤战斗力这么恐怖的生物？”
“你们说会不会是职业特性的问题？一般召唤系职业受等级限制，召唤物数量和强度都有上限，可林默这丧尸犬，速度、防御、协同性都快赶上 S 级妖兽了，他一个 G 级怎么撑得住精神力消耗？除非…… 这职业能靠某种特殊方式强化召唤物，甚至不依赖自身精神力？”
这话让周围人都愣住了！
有人立刻摇头：“不可能吧？哪有召唤系不耗精神力的？要是真这样，这职业岂不是要打破现有的职业平衡？”
议论声越来越大，不少人都掏出终端搜索 “丧尸君主” 的相关信息。
可屏幕上除了林默的参赛登记记录，再无其他内容。
那片空白像个谜团，让林默的实力更添了几分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