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残阳将天边的云霞染成了一片瑰丽的橘红。
董若俊与那位新结识的漂亮小姐在情调优雅的西餐厅用完餐,又体贴地将人送回了家。
他开着自己那辆骚包的跑车,吹着口哨,心情好得仿佛能飞起来。
转过一个街角,准备抄近路回家时,车前突然滚出一个黑色的垃圾袋。
他下意识地猛踩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他妈的,谁乱扔垃圾!”董若俊骂骂咧咧地推开车门。
就在他一脚踏上地面的瞬间,旁边暗影里猛地窜出两个人,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脸,一个粗麻布袋便当头罩下,眼前瞬间一片漆黑。
紧接着,后颈一痛,他就彻底失去了知觉。
尚若临和秋水配合默契,将人拖进早就停在路边的商务车里,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十几秒。
……
再次恢复意识时,董若俊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冰冷的铁椅子上。
眼睛被黑布蒙着,嘴里也塞了东西,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水滴从高处落下,砸在地面发出“滴答”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敲击着他紧张的神经。
他拼命挣扎,铁椅子被他弄得哐当作响。
一个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他面前。
尚若临周身散发着冷意,正要开口,却被秋水伸手拦下。
“若临,我来吧,他毕竟是你的舅舅。”秋水低声耳语道。
尚若临点头同意。
秋水嘴角微扬。
不就是演绑匪吗?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嘛。
她走上前,一把扯掉董若俊嘴里的破布。
重获呼吸的董若俊立刻破口大骂。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绑架我!你们知不知道我姐是谁,我姐夫是谁?!”
“呵,”秋水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我当然知道你的姐姐姐夫是谁,不然我们费这么大劲绑你做什么?”
她的声音透过变声器传出,变得沙哑而陌生,听不出男女。
这句回答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董若俊的气焰。
对方是冲着尚家来的?
这下麻烦大了。
董若俊立刻换了副腔调,试探着问:“你们……要多少钱?”
“钱?”秋水的声音里满是嘲弄,“我们不要钱。”
董若俊心里咯噔一下,比要钱的绑匪更可怕的,是不要钱的。
他颤抖着问:“那你们要什么?”
“要你的命!”
四个字吓得董若俊魂飞魄散,他拼命挣扎,椅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别,别杀我!好汉饶命!我给你们钱,我有很多钱!你们开个价,多少都行!”
“我们不缺钱。”秋水的语气毫无波澜。
董若俊的脑子飞速运转,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衣衫。
不要钱,那就是要别的。
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喊道:“权力!你们想要权力对不对?”
“这个世界上没有不喜欢钱的,只可能是开出的价码不够高!但权力不一样!只要有了权力,钱、女人,什么都会有!”
鱼儿上钩了。
秋水故意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掂量董若俊话里的分量。
半晌,她才用一种带着惋惜的口吻说:“权力这个东西确实不错。可惜了,尚家的权势是够大,可人家凭什么听我们两个绑匪的话?”
“我有办法!”董若俊急切地扬起头,仿佛生怕对方不相信。
“我手里有尚文宇的大秘密!只要你们拿到这个秘密,别说让他听话,就是要整个尚家,他都得乖乖拱手相让!”
秋水立刻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哦?什么秘密,说来听听。”
谁知董若俊此刻反倒冷静下来,开始讨价还价。
“你们先放了我。只要我安全了,我保证把秘密原原本本地告诉你们。不然,我一个字都不会说。你们杀了我,就永远也别想知道这个秘密!”
“是吗?”秋水的声线陡然变冷。
她转身对身后的阴影处说了一句。
“你先出去,我有些话,想单独跟‘尚家的大恩人’聊聊。”
秋水之所以建议尚若临出去回避一下,是因为她想要稍微上一点手段了。
吓唬吓唬。
尚若临没有出声,只是用眼神示意她小心,随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沉重的铁门被轻轻带上。
仓库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秋水从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一把小巧的折叠水果刀。
这刀顶多用来削个苹果,刀刃不长,看着很钝,想造成什么致命伤害都难。
但用来吓唬董若俊,足够了。
秋水将冰冷的刀锋贴上董若俊的脸颊,缓缓向下滑动。
董若俊吓得一动不敢动,只感觉那股凉意仿佛要渗进骨头里。
“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还真以为自己有谈判的资格。”
话音未落,秋水握着刀柄的手猛地向下一扎!
“噗嗤”一声轻响。
“啊——!”
董若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剧痛从大腿处传来,瞬间席卷全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从伤口涌出,浸湿了裤腿。
“这一刀,是提醒你认清自己的处境。”秋水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的魔音,贴在他耳边响起。
“下一刀,我会扎进你的肺。你不会立刻死,但呼吸会变得越来越困难,就像被淹在水里一样。”
“再下一刀嘛,就是你的心脏喽。”
秋水将沾着血的刀尖,移动到董若俊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衣料,他甚至能感觉到刀尖的锋利。
死亡的恐惧彻底压垮了董若俊的心理防线,他涕泪横流,崩溃地大喊。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我有一个双胞胎哥哥,叫董若英!”他语无伦次地喊道。
“当年,是……是我哥救了尚文宇的命!我哥是尚文宇的救命恩人!”
秋水嗤之以鼻,手里的刀子又往前送了半分。
“这算什么秘密?救人的是你哥,又不是你。再说了,见义勇为是好事,怎么可能成为威胁尚家的把柄?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吗?”
她手腕微微用力,作势要再次扎下去。
“不是!不是这样的!”董若俊感受到了刀尖传来的压力,吓得几乎要昏厥过去,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了一句话。
“尚文宇是杀人凶手!他当年换了心脏,那颗心……那颗心是我哥的!”
“是他杀了我哥,取走了我哥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