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郡江某知名酒吧。
震耳的音乐轰鸣,炫目的灯光旋转闪烁,舞池里人影晃动,空气里弥漫着酒精与香水混合的躁动气息。
在角落一个半开放的卡座里,林书娴已经喝得酩酊大醉。
她面前摆满了空酒瓶,眼神迷离,脸颊酡红,原本精致的妆容也有些花了。
她身边围着几个打扮潮流的年轻男人,都是郡江圈子里有名的纨绔子弟。
平日里跟着林书娴混个脸熟,蹭吃蹭喝,表面上“林姐”长“林姐”短地叫着,实则心底里并没多少尊重。
一个染着灰蓝色头发的男人凑近,语气带着戏谑:
“林姐,今儿这是怎么了?喝这么猛?跟哥几个说说,谁这么不长眼欺负你了?我们替你出气去!”
另一个戴着耳钉的也附和道:“就是,在郡江这片儿,还能让林姐受委屈?”
林书娴醉眼朦胧,挥着手,口齿不清地嘟囔:
“滚……都滚开!你们……你们懂什么……夏钦州……左佑……混蛋!都是混蛋!”
她一边骂着,一边又抓起桌上的酒杯往嘴里灌。
那几个纨绔交换了一下眼色,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灰蓝色头发的男人率先伸出手,看似安抚地拍着林书娴的背,手却不安分地往下滑。
“林姐,别为那些臭男人生气嘛,不值当……”他嘴里说着安慰的话,动作却越发轻佻。
另一个也趁机搂住她的肩膀,手指在她胳膊上摩挲,污言秽语随之而出:“就是,他们不识货,哥几个疼你啊……林姐这身材,可是越来越好了……”
林书娴醉得厉害,起初只是不适地扭动,嘴里含糊地抗拒:
“别……别碰我……拿开……”
但那几人见她软弱可欺,更加得寸进尺,手开始不规矩地在她腰间、腿上乱摸,笑声猥琐。
“装什么清高啊林姐……”
“就是,平时不也挺能玩嘛……”
就在林书娴被几人围在中间,几乎要淹没在他们的咸猪手和污言秽语中时,一道清朗却带着冷意的声音骤然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
几人动作一僵,循声望去。
只见秦未辰不知何时站在了卡座前。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休闲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眉头紧锁,脸上带着明显的怒意和鄙夷。
他虽然不是那种魁梧的身材,但此刻站得笔直,眼神锐利,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势。
“你谁啊?少多管闲事!”灰蓝色头发的男人梗着脖子叫嚣。
秦未辰冷笑一声,直接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拨号界面,110三个数字格外醒目。
“我已经录像了。”他晃了晃手机,语气平静却带着威胁:“不想明天进局子,让你们家老爷子亲自去领人的,现在就给我滚。”
那几个纨绔一看这架势,又认出秦未辰是秦家那个当医生的儿子,虽然不算顶尖豪门,但秦家也不是好惹的,而且事情闹大了对他们绝对没好处。
几人面面相觑,色厉内荏地骂了几句脏话,终究还是悻悻地起身,灰溜溜地快速消失在人群里。
嘈杂的音乐背景下,卡座瞬间安静下来。
秦未辰这才收起手机,目光落在瘫软在沙发上的林书娴身上。
她醉得一塌糊涂,似乎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只是本能地蜷缩了一下。
秦未辰看着她这副狼狈又可怜的样子,眉头依旧没有舒展,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走上前,弯腰,试图将她扶起来。
“林书娴?还能走吗?”
秦未辰皱着眉,试图扶起烂醉如泥的林书娴。
她却像一滩软泥,根本站不稳,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着:“钦州……夏钦州……你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我……”
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委屈和不甘。
秦未辰听得直皱眉,心里一阵无语。
又是为了夏钦州?
他这位好友的桃花债,还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他今晚本来只是工作压力大,想来酒吧喝两杯放松一下,没想到会撞见这么一出。
叹了口气,他认命地半扶半抱,费力地将林书娴弄出了喧嚣的酒吧。
夜风一吹,林书娴似乎更晕了,几乎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站在酒吧门口,秦未辰犯了难。
把她一个人扔酒店?不安全。
送她回林家?
他压根不知道林家具体在哪儿,而且这深更半夜的,也不合适。
联系她的家人?
他手机里可没存林家人的号码。
犹豫再三,秦未辰做出了一个最“稳妥”的决定。
送她去警察局。
至少那里安全,警察总能联系上她的家人。
于是,深夜的派出所里,值班警察看着一个英俊的年轻男人扶着一个醉醺醺还衣着时尚的女人进来,表情都有些微妙。
“警官,这位小姐在酒吧喝醉了,遇到点麻烦,我不认识她家人,麻烦你们帮忙联系一下。”秦未辰言简意赅地说明情况。
警察核实了林书娴包里的身份证件,开始尝试联系林家。
电话打到了林老那里,但接电话的是林老的贴身助理。
大约过了四十多分钟,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派出所门口。
林老的助理,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神情严肃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他先是对警察表达了感谢和歉意,然后目光落到蜷在长椅上昏睡的自家大小姐身上,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头疼。
“秦医生,非常感谢您。”助理转向秦未辰,语气诚恳:“给您添麻烦了,实在抱歉。”
他示意跟在身后的司机小心地将林书娴扶起,准备带走。
“等一下,”秦未辰叫住了他,出于医生和一丝好奇,他还是多问了一句:
“她……是遇到什么事了吗?怎么会一个人喝成这样?”
他印象里,这位林家大小姐虽然骄纵,但也不至于如此失态。
助理推了推眼镜,叹了口气,压低声音:
“不瞒您说,秦医生。小姐今天被董事长严厉斥责了,心情不好,这才……唉,让您见笑了。”
他没有明说具体原因,但已经足够解释林书娴为何会自暴自弃买醉了。
助理再次向秦未辰道谢并致歉后,便带着不省人事的林书娴匆匆离开了派出所。
秦未辰站在派出所门口,看着远去的车尾灯,摇了摇头。
又是一个被家族束缚的可怜人。
他深吸了一口夜晚微凉的空气,将这段小插曲抛在脑后,自己也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