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元?
对于非名家的画家,一幅画千把块已经是非常高的价格了。
更何况像左桉柠还是新晋新锐小画师,可能连画家都算不上,承蒙照顾才能够展出这三幅画。
按比例分成,既然左桉柠拿到了三万元,那原价更是一幅高出了万元。
她猛地抬起头,望向徐染秋,眼中充满了震惊与不解,甚至有一丝不安。
这价格好得有些不真实。
徐染秋一看她那小表情就懂了。
他并没有回避她的目光,而是迎着她探究的眼神,唇角弯起一抹极温和的弧度,声音放缓。
“这次的客户的确大方,如果你不是新晋画师,价格肯定能高出十倍百倍都是有可能的。艺术的价值本就难以用固定的尺度衡量。这次的藏家眼光独到,真心欣赏你的才华。所以,放轻松收下吧。”
他看着她,眼神温和:“就当是给懂得欣赏你的人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徐染秋的话,抚慰了左桉柠忐忑的心,驱散了她的不安。
他不仅解了她的惑,更是在告诉她:你值得。
夏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气氛沉静而冷肃。
夏钦州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负手而立,深邃的目光透过玻璃,落在远处起伏的城市天际线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敲门声轻响,齐乐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神色恭敬。
“夏总。”
齐乐低声汇报。
“您拍下的左小姐那三幅画,已经妥善运送并安置在老宅您的私人收藏室里了。”
夏钦州没有回头,只是极轻地颔首,表示知道了。
窗玻璃映出他冷硬而没什么表情的脸。
齐乐顿了顿,继续请示下一项事宜。
“另外,关于……夏清小姐的工作安排。根据资料,夏清小姐生前攻读的是法律专业,成绩优异。您看,是否将她安排在集团法务部?周临律师那边正好缺一位助理,可以让夏清小姐先从基础做起,也能得到周律师的亲自指导。”
夏钦州沉默了片刻,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光滑的边缘。
让夏清接触公司核心的法务部门,尤其是放到周临手下,这个决定需要权衡。
但最终,他转过身,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
“就按你说的办。告诉周临,好好带她,但不必特殊照顾,按正常流程来。”
“是,夏总。”
齐乐应下,心中了然。能让周临带夏清,这本身就是一种非同寻常的信号。
“还有事?”
夏钦州见齐乐还未离开,目光扫了过来。
齐乐立刻收敛心神:“没有了,我这就去安排。”说完,便躬身退出了办公室。
夏钦州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思绪。
那三幅画被安置在老宅,将某种不该存在的扰动也一并封存。
而将夏清放在周临身边,既是给她一个合理的身份,或许……也暗含着另一层不易察觉的考量。
在周临的带领下,夏清展现出了出乎意料的工作能力和对法律条文的敏锐度。
她不仅快速适应了法务部高强度的工作节奏,更在几次关键的工业项目合作谈判中,凭借缜密的法律意见和出色的临场应变,协助周临拿下了数个难度颇高的大单,为集团带来了可观的利益。
夏钦州看着财报上显着增长的利润和项目报告上“夏清”的名字,冷峻的眉眼间难得地舒展了几分。
团队出色的战绩让他心情大好。
这日的高层会议上,听完周临关于近期法务工作。
特别是几个重大合作项目顺利签订的汇报后,夏钦州指尖轻点桌面,做出了一个让在场高管都有些意外的决定。
“近期大家辛苦了,特别是法务部,成绩斐然。”
他声音依旧平淡,但语气比往常缓和不少。
“集团在远山新开发的度假村项目一期已经竣工。作为奖励,本周五至周日,全体员工带薪休假三天,集团安排车辆,全员前往远山度假村团建,所有费用由公司承担。”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着的兴奋低语。
远山度假村是夏氏旗下高端品牌,风景绝佳,设施顶级,普通员工平时根本消费不起。老板这次的手笔可谓相当大方。
“周律师,”
夏钦州目光转向周临,补充道:“这次合作案你们团队是头功,度假村最好的几间临湖别墅,优先安排给你们部门。”
周临得体地微笑颔首。
“谢谢夏总,都是分内之事。”
他身边的夏清也立刻露出受宠若惊的甜美笑容,悄悄看了夏钦州一眼,眼中满是崇拜和感激。
消息很快传遍整个集团,上下一片欢腾,都在期待着这次难得的豪华旅行。
办公室内。
夏钦州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逐渐散去、兴奋讨论着旅行安排的员工们,脸上的那丝缓和早已消失不见,恢复了惯常的冰冷深沉。
齐乐恭敬地立在一旁,等待指示。
“齐乐。”夏钦州没有回头,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夏总。”齐乐立刻应声,心知老板必有重要吩咐。
“这次旅行,放松是其次。”
夏钦州缓缓转过身,目光锐利如刀,直射向齐乐。
“重点是周临。”
他踱步到办公桌前,指尖敲了敲光洁的桌面。
“把他放到一个远离公司、相对放松的环境里……”
夏钦州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如果他真有什么问题,这是最好的试金石。松懈的环境,最容易让人露出马脚。”
他抬起眼,眼神冰冷而专注。
“盯紧他。看他会不会利用这次机会,私下联系什么人,或者……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所有细节,我都要知道。”
“明白,夏总。”
齐乐神色一凛,立刻领会了这次真正的目的。
“我会安排最可靠的人,全程密切关注周律师的动向,绝不会错过任何蛛丝马迹。”
“嗯。”
夏钦州满意地微微颔首,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仿佛在欣赏风景,又仿佛在布局一盘更大的棋。
“去吧。做得隐蔽点。”
“是。”
齐乐躬身退下,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只剩下夏钦州一人,周身散发着运筹帷幄却又冰冷孤寂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