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店门再次被推开,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把你们最新到的鳄鱼皮包都拿出来看看。”
一个娇纵的女声传来。
左桉柠下意识回头,正对上林书娴得意的目光。
而她身边站着的,竟然是夏清。
左桉柠的手指微微一颤。
夏清今天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看起来柔弱又无辜,但在与左桉柠视线相撞的瞬间,她非但没有像往常那样露出惧怕的神色,反而微微扬起了下巴。
林书娴显然也看到了左桉柠,红唇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哟,这不是左大小姐吗?怎么,都开始逛打折区了?”
导购员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该先招待谁。
沈昭昭一把将左桉柠护在身后,冷笑一声:“我当是谁这么大口气,原来是林家暴发户的女儿。怎么,刚挤进上流社会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林书娴的脸色瞬间难看:“你说谁是暴发户?”
“谁接话就说谁咯。”
沈昭昭漫不经心地抚摸着展柜上一只铂金包。
“这店是我们沈家的产业,不欢迎没教养的客人。”
林书娴这才意识到沈昭昭的身份,脸色青白交加,但很快又恢复傲慢:“原来是沈家小姐,难怪和某些杀人犯做朋友,物以类聚嘛。”
左桉柠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沈昭昭立刻察觉,声音冷了下来:“林书娴,说话要讲证据。否则我可以告你诽谤。”
“证据?”
林书娴轻笑,故意提高音量让整个店的人都听到。
“夏清不就是最好的人证吗?差点被毒死的人可是她呢。”
店内的其他顾客开始窃窃私语,目光在左桉柠和夏清之间来回打量。
夏清适时地露出惶恐的表情,小声说:“书娴姐,别说了……我,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
林书娴拍拍她的手。
“有我在呢。某些人现在可没靠山了,听说夏总把她赶出家门了?”
左桉柠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拿出手机想打字,却被沈昭昭按住。
“没必要和这种人废话。”
沈昭昭冷冷地看着林书娴。
“听说林家最近想竞标城东那块地?真不巧,那项目我们沈家也有兴趣。”
林书娴的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扬起下巴:“商业上的事,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
“是啊。”
沈昭昭慢条斯理地拿出手机。
“所以我得现在给我爸打个电话,告诉他林家大小姐是怎么在沈家的地盘上欺负他干女儿的。”
林书娴这才有些慌了,但仍强装镇定。
“你、你吓唬谁呢?”
“是不是吓唬,你很快就知道了。”
沈昭昭已经开始拨号。
就在这时,夏清突然轻声开口。
“书娴姐,我们还是走吧……我不想因为我的事惹麻烦……”
她说着,有意无意地瞥了左桉柠一眼:“我们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林书娴会意,冷笑一声。
“也是,跟这种人计较,平白降低了身份。”
她故意提高音量。
“对了,听说你也要参加玉郊画廊节?真是笑话,一个杀人未遂的嫌疑犯,也配谈艺术?”
左桉柠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沈昭昭正要发作,左桉柠却轻轻拉住她,摇了摇头。
“怎么,说不出话了?”
林书娴得意地笑。
“也是,证据确凿,换我我也没脸辩解。”
夏清轻轻扯了扯林书娴的衣袖,声音柔柔弱弱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书娴姐,别这样……虽然她差点杀了我,但、但我哥说事情都过去了……”
这番话看似劝解,实则坐实了左桉柠的罪名。
店内其他顾客看左桉柠的眼神都带上了鄙夷。
就在店内气氛凝固、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
林书娴和夏清脸上得意之色愈浓之时。
一个冷冽而沉稳的男声自身后响起,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尴尬:
“柠柠,看看这个喜欢吗?”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左佑不知何时走进了店内。
他并未在意那些昂贵的限量款,而是径直走向一侧相对平价的展示台,拿起一个设计独特、线条利落的帆布拼接小牛皮斜挎包。
那包包价格不算高昂,但设计感十足,透着一种低调却不失个性的品味。
他看也没看旁边的林书娴和夏清,甚至没有多问一句刚才发生了什么。
只是干脆利落地走到收银台,迅速付好了款。
然后,他拿着那个简洁却精致的纸袋,走到左桉柠面前,将纸袋递到她手里,目光沉静而坚定地看着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想要什么样的包,哥都会给你买。不急,我们一点一点,把所有的都集齐。”
他的话语里没有炫耀,没有攀比,只有一种朴实而坚定的承诺和宠溺,就好像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这种毫不浮夸的底气,反而比任何炫耀都更有力量。
林书娴原本看到那包的价格,嘴角已经下意识地撇起,准备嗤笑一声,以为又是哪个打肿脸充胖子的穷酸。
这店里随便一只包都抵得上他手里那个十几二十个了。
然而,当她看清来人是左佑时,那声嗤笑瞬间卡在了喉咙里,脸色也跟着变了几变。
是左佑!
那个连她爷爷都几次三番在家里称赞他后生可畏,心思沉稳,必成大器。
爷爷甚至明里暗里惋惜过,可惜左佑志不在此,不然真想把他挖到林氏来重点培养。
凭什么?!
林书娴的双手在身侧悄然握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凭什么左家这对兄妹,一个被夏钦州那样的人物另眼相看。
一个又能让她那个眼高于顶的爷爷如此赏识?
而她自己,明明是正牌的林家大小姐,却无论怎么努力,都得不到爷爷的一句肯定,永远觉得她比不上别人?!
强烈的嫉妒和不甘狠狠的啃噬着她的心,让她看向左桉柠的眼神更加怨毒。
左佑完全无视了身后那两道几乎要把他烧穿的目光。
他只是仔细看了看左桉柠的脸色,微微蹙眉,声音放缓了些:“脸色怎么这么白?不舒服?”
他的关心直接而纯粹,仿佛周围那些纷扰和恶意都不存在。
左桉柠看着哥哥,又看了看手里那个并不奢华却充满心意的包包,再对比刚才林书娴肤浅的炫耀和恶意的中伤,心中顿时被一股暖流填满,之前的委屈和难堪也消散了大半。
她对着左佑用力摇了摇头,露出一个让他安心的笑容。
有哥哥在,真好。
沈昭昭也松了口气,得意地朝林书娴扬了扬下巴,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
看见没?这才是真正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