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过后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城郊的道路上,却驱不散陈全心头的阴霾。他驱车离开恍若公寓,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叶虚山那句 “第二主历后再无成神可能”。这些涉及神明与纪元的隐秘,远超他一个三级异能者的认知边界,他只能暗自攥紧方向盘,心里默念:“只有变得更强,才能触及这些真相。”
半小时后,汽车抵达城西贫民区的街口。这里与市中心的繁华判若两个世界 —— 狭窄的街道被杂乱的摊位挤占,坑洼的路面上污水横流,空气中混杂着油烟、垃圾与汗水的味道,刺耳的叫卖声、孩子的哭闹声、机器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喧嚣。陈全尝试着把车往里开了几米,却被一辆装满废品的三轮车堵住去路,无奈之下,他只好把车停在街口边上,徒步走进贫民区。
他早就听说,这片看似破败的区域,住着首都 60% 的人口,却承担着城市 90% 的基础劳动力 —— 从建筑工地的工人,到餐馆的服务员,再到街头的小贩,他们用血汗支撑着首都的光鲜亮丽,自己却被困在高消费、高竞争、高压力的漩涡里。若非有着铁人般的意志,根本无法在这片土地上生存。
抬头望去,贫民区的房子如同密密麻麻的蜂巢,一栋紧挨着一栋,楼层高得惊人,几乎遮住了整片天空。阳光艰难地从楼宇的缝隙中挤进来,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让这里更像一个巨大的、不见天日的水井,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陈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适,开始四处张望 —— 他要找的,是小丑口中那个叫 “大虎” 的人。
刚走了没几步,一道妖媚的声音突然自身旁传来:“帅哥,要不要进来坐坐呀?”
陈全循声转头,只见街角的阴影里,站着一个穿着极其暴露的女人。她的短裙短得几乎遮不住什么,上衣的布料更是少得可怜,脸上抹着厚厚的粉底,劣质的口红涂得过于饱满,眼神里带着一丝刻意的妩媚,正对着他频频招手。
陈全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身份,却没有立刻走开 —— 他正愁找不到人打听消息,这些常年在街头讨生活的人,往往是消息最灵通的。可他刚停下脚步,周围几个原本靠在墙上、嗑着瓜子的女人立刻眼睛亮了起来,蜂拥着围了过来。
她们大多和第一个女人打扮相似,脸上都带着生活留下的疲惫,却努力挤出热情的笑容。看到陈全穿着干净整洁,气质也不同于贫民区的其他人,显然是个 “有钱人”,一个个立刻开始争抢起来。
“帅哥,来我这儿!我只要 1 个金币,服务包你满意!” 一个烫着黄色卷发的女人抢先说道,伸手就要去拉陈全的胳膊。
“别听她的!帅哥,来我这儿,我只要八十银币,以后你常来,我还能给你打八折!” 另一个年纪稍小的女人挤了过来,语气急切。
“帅哥,选我选我!我的功夫最好,保证让你舒服!”
“我最年轻!皮肤也嫩,选我!”
“她皮肤才不嫩呢,黑漆漆的,别骗人家帅哥!”
女人们的声音此起彼伏,七嘴八舌地围在陈全身边,有的甚至已经开始拉扯他的衣服。陈全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脸上有些发烫,心里却泛起一丝酸涩 —— 若非走投无路,谁愿意这样出卖自己的肉身换钱?
“停!” 陈全深吸一口气,运起一丝异能,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威严。
女人们被他突然提高的音量吓了一跳,纷纷停下动作,齐刷刷地看向他,眼睛里满是渴望与忐忑 —— 这可是难得的 “大客户”,她们不想错过。
陈全的目光扫过人群,最终指向了最开始叫他的那个女人:“就你了。”
其他女人还想争取,一个女人立刻说道:“帅哥,我和她一起陪你,价格还能便宜!”
“不用。” 陈全语气坚定,再次释放出一丝威压,“我不想被人打搅。”
那股无形的力量让女人们瞬间安静下来,她们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不好惹,只好不甘心地退到一旁,眼神灼灼地看着他们。
被选中的女人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连忙上前拉住陈全的手腕,语气亲昵:“帅哥,跟我来!保证让你满意!” 说着,就拉着他往旁边一栋破旧的居民楼走去。
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楼梯扶手锈迹斑斑,墙壁上画满了各种不堪入眼的涂鸦。二楼的走廊更是被刷成了刺眼的粉红色,墙上用红色的油漆写着 “包夜优惠”“学生价” 之类的标语,低俗又直白。
女人打开一扇斑驳的木门,把陈全拉了进去,随手关上了门。房间很小,里面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一个掉漆的衣柜,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香水和汗液混合的味道。
还没等女人开口,陈全就率先说道:“我来这里不是做那种事的,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笑容,伸手就要去解陈全的扣子:“帅哥,别着急嘛,先洗个澡放松一下,有什么话我们慢慢说。”
“不用。” 陈全侧身躲开,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沉甸甸的金币,金币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金光,“我问,你答,一个问题一金币。”
“一个问题一金币?!” 女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看到了宝藏,连忙点头如捣蒜,“好好好!帅哥你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你叫什么名字?” 陈全先抛出一个简单的问题。
“我叫夜莺。” 女人连忙回答,眼神紧紧盯着陈全手里的金币。
陈全很爽快地把金币递了过去,夜莺接过金币,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确认是真的后,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这几天,有没有生面孔的人进来过贫民区?特别是受伤的。” 陈全接着问道,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夜莺皱着眉头想了想,摇了摇头:“生面孔倒是每天都有,比如你这样的。但受伤的没见过,不过……”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恐惧,“这几天倒是有好几个人突然失踪了,还有两个街坊莫名其妙就过世了,大家都说是撞了邪。”
陈全心里一动 —— 失踪和莫名死亡,很可能和灾难恶魔有关。他没有多问,又拿出一枚金币递给夜莺。
“那你知不知道一个叫‘大虎’的人?”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大虎?” 夜莺的脸色变了变,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你说的是‘大老虎’吧?他是这一片的地头蛇,手下有一群小弟,凶得很!我们这些人每个月都要交保护费给他,有时候他和他的兄弟还会强迫我们提供服务,一分钱都不给!”
她的语气里满是怨怼,显然是受了不少欺负。陈全明白了,看来小丑说的 “大虎”,可能就是这个叫大老虎的地头蛇。这样也好,既然是地头蛇,要么直接找他要邪神馈赠,如果这个大虎不是大老虎,也可以借他的势力打听消息。
他又拿出一枚金币递给夜莺,继续问道:“我再问你,你知道什么动物的胃是最大的吗?”
“什么动物的胃最大?” 夜莺愣了一下,随即噗嗤笑了出来,“帅哥,你问这个干嘛?要是问什么动物那个地方最大,我倒是听姐妹们聊过……”
陈全无奈地摇了摇头,虽然她没回答上来,但还是把金币递了过去。夜莺喜出望外,连忙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仿佛那是稀世珍宝。
“最后一个问题,大老虎住在哪里?” 陈全问道。
夜莺听到 “最后一个”,脸上露出一丝失落 —— 这么轻松赚钱的机会,她巴不得能多来几次。但她还是立刻回答:“他住在前面那条巷子的最深处,门口有两个小弟站岗,很好找。”
就在这时,“咚咚咚!” 一阵急促又粗鲁的敲门声突然响起,伴随着一个男人凶狠的叫喊声:“开门!开门!夜莺!快给老子开门!”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冻住,夜莺的脸唰地变得惨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门外那粗鲁的敲门声和凶狠的叫喊,像一把锤子,重重砸在她的心上 —— 她太清楚门外是谁了,那是大老虎手下最蛮横的小弟肖哥,每次来都没好事。
陈全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眉头微微蹙起,轻声问道:“你没事吧?是不是认识外面的人?”
夜莺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摆了摆手:“我没事,帅哥你稍等,我去开个门看看。” 她说着,脚步虚浮地走到门口,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门缝,怯生生地看向外面。
可门缝刚打开一半,一只粗糙的大手就猛地伸了进来,狠狠掰开大门!“砰” 的一声,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一个穿着花衬衫、留着黄毛的青年挤了进来,嘴里叼着一根烟,眼神吊儿郎当地扫过房间,最后落在陈全身上,上下打量着他。
“肖哥,你…… 你怎么来了?” 夜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对方。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肖哥身后,只见一个穿着红色吊带裙的女人正站在那里,妆容精致,身材火辣 —— 那是小秋,和她一样做着站街的生意,却因为长得更漂亮,常年跟在肖哥身边,日子比她好过不少。
肖哥吐掉嘴里的烟蒂,用脚狠狠碾了碾,语气不耐烦地问道:“这是你的客人?” 他指了指陈全,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是…… 是啊。” 夜莺连忙点头,手心里全是冷汗。
“还没开始吧?” 肖哥又问,不等夜莺回答,他就自顾自地说道,“看这样子也没开始,行,这客人你让给小秋,她今晚还没开张呢。”
他身后的小秋立刻上前一步,对着陈全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眼神里带着刻意的讨好。房间里的对话,陈全听得一清二楚,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 显然,这是地头蛇手下的小弟在仗势欺人。
夜莺为难地看向陈全,眼神里满是恳求,显然是不敢违抗肖哥的命令,只能让陈全自己决定。
肖哥也看向陈全,脸上堆起假笑,像推销商品一样说道:“帅哥,你看啊,这是小秋,比夜莺年轻,长得也更漂亮,功夫更是没话说,今晚就让她伺候你,保证让你满意!”
陈全挑了挑眉头,没有理会肖哥和小秋,而是转头看向夜莺,语气平静地说道:“今晚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消息。”
夜莺愣了一下,随即连忙摆手:“不…… 不客气。” 她哪里敢要陈全的钱,只希望他能赶紧离开,免得自己再遭殃。
陈全站起身,对着肖哥淡淡地说道:“走吧,前面带路。”
肖哥没想到陈全这么干脆,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对着陈全竖起大拇指:“嘿,老板就是爽快!会选!” 小秋立刻上前,亲昵地想要去挽陈全的胳膊,却被陈全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三人走出夜莺的房间,肖哥和小秋带着陈全往走廊尽头走去,推开了一扇更大的房门。房间里的布置比夜莺的房间好一些,有一张像样的大床和一个沙发。
可就在小秋准备上前伺候陈全时,陈全突然开口,语气严肃:“你们认不认识大老虎?带我去见他。”
肖哥和小秋的脚步瞬间停住,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肖哥收起了之前的吊儿郎当,眼神变得警惕起来,上下打量着陈全,语气带着一丝试探:“你找我大哥做什么?我告诉你,我大哥可不是谁都能见的!”
“当然是有大事。” 陈全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不是你们想的那种龌龊事,是关于你们大哥可能感兴趣的东西。”
肖哥的眼睛眯了起来,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虽然穿着得体,看起来像个普通人,却隐隐透着一股不好惹的气息,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