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重炮的咆哮与爆炸的轰鸣如同持续不断的雷霆,震得洞顶簌簌落下细小的碎石和尘土。每一次爆炸都让这个狭小的地下空间剧烈震颤,仿佛随时都会坍塌。但秦文东简单侦察后就确认,这处洞穴的结构异常坚固,厚实坚硬的岩层顽强地抵挡住了地面上的轰炸。
秦文东和叶琦玉背靠着冰冷潮湿的岩壁,瘫坐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肾上腺素退去后,极度的疲惫和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如同潮水般涌来。两人身上都沾满了泥污,迷彩服多处被弹片划破,露出下面带着擦伤的肌肤。叶琦玉左臂上那道被流弹划开的伤口在简单的包扎后依旧隐隐作痛,鲜血已经浸透了纱布。秦文东虽然凭借古菌带给他的能力仅轻微受伤,但连续的高强度战斗和奔逃,加上在炮火中精准预判落点对精神力的巨大消耗,也让他感到一阵阵眩晕和乏力。
暂时......安全了秦文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炮火依旧猛烈,但洞穴的坚固给了他们一丝喘息的机会。他借着从洞口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打量着这个救了他们一命的洞穴。空间不大,约莫只有十平米见方,但岩层厚实,顶部呈拱形。
叶琦玉没有回答,只是将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闭着眼睛,感受着这难得的、脆弱的安宁。她的身体因为脱力和后怕而微微颤抖,平日里的锐利和坚强在这一刻被卸下,显露出罕见的脆弱。
秦文东能感受到她的依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混杂着怜惜、责任,以及一种在绝境中相互依偎才能体会到的深刻羁绊。他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手指在她冰凉的手臂上轻轻摩挲,给予无声的安慰。两人就这样静静地依偎着,听着彼此尚未平复的心跳和外面连绵不绝的爆炸声,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这个狭小的空间和彼此的存在。
休息了约莫半小时,两人的呼吸才逐渐平稳下来。炮火声似乎也稍微稀疏了一些,但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
来互相检查处理一下伤势秦文东率先打破沉默,声音依旧低沉,但已经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沉稳。他从随身携带的、用防水布仔细包裹的小急救包里拿出干净的纱布、消毒水和一支所剩无几的消炎药膏。又小心翼翼地解开叶琦玉手臂上那已经被血和泥污浸透的临时包扎布条。伤口不深,但被弹片划开的口子皮肉外翻,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忍着点他低声说,拧开消毒水瓶盖。冰凉的液体触碰到伤口的瞬间,叶琦玉的身体明显绷紧了一下,倒吸一口冷气,但她死死咬住下唇,没有发出痛呼,只是另一只手紧紧抓住了秦文东的衣角。秦文东的动作尽可能轻柔而迅速,用镊子仔细清理掉伤口附近的细小沙石,然后仔细涂抹上药膏,再用干净的纱布重新包扎好。
处理完叶琦玉的伤口,她又执意要检查秦文东的情况。她的手指十分精准,在他身上几处被弹片擦过或撞击产生淤青的地方轻轻按压检查还好,都是皮外伤她松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温柔。她注意到秦文东额角有一处细小的划伤,渗出的血珠已经凝固,便用沾了少许消毒水的纱布角,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干净。
洞内的气氛在共同的生死经历和这相互疗伤的过程后,变得愈发微妙而粘稠。外面的炮火声仿佛成了遥远的背景音,狭小、黑暗、潮湿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清晰的呼吸声、彼此身上硝烟与血腥混合的气味。
叶琦玉抬起头,在昏暗中凝视着秦文东轮廓分明的侧脸。
她突然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抚上秦文东的脸颊,感受着他下颌线紧绷的弧度和皮肤下温热的生命力。然后,她不再犹豫,仰起头,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初始带着硝烟的苦涩和鲜血的铁锈味,有些粗暴,甚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绝望。但很快,它就变得深入而缠绵,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热情。叶琦玉已经太久没有和秦文东这样独处了。
秦文东的身体先是微微一僵,地面上隆隆的炮火和体内古菌的温热依然试图提醒他这个时间和地点的不合时宜。但当他感受到叶琦玉唇瓣的灼热、她身体的微颤以及那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浓烈情感时,所有的顾虑都在瞬间土崩瓦解。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以一种更加强势而热烈的姿态回应了这个吻。
舌头撬开她的贝齿,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与她纠缠。一只手紧紧扣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则在她背脊上用力地抚摩,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黑暗中,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却变得异常敏锐。彼此急促的喘息声、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心脏擂鼓般的跳动声,还有外面隐约传来的、如同为他们伴奏的沉闷爆炸声,交织成一曲危险而诱人的乐章。
文东......叶琦玉在他唇间溢出一声模糊的呢喃,带着灼热的气息和全然的信任。她的手指急切地探入他破损的衣襟,抚摸着他坚实胸膛上滚烫的肌肤和那些新旧交错的伤疤。
这声呼唤彻底击碎了秦文东最后的克制。他不再去思考古菌那微乎其微的传染风险(左沐晨之前的反复检查也表明在稳定期风险极低)。此刻,在这死亡阴影笼罩的地下洞穴里,他只想感受她的存在,用最直接的方式。
他的吻如同密集的雨点,从她的唇瓣一路向下,落在她纤细的脖颈、敏感的锁骨...…每一处都留下灼热的印记。手下动作利落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黑暗中,两具温热的身体紧紧相贴。冰冷的岩壁与滚烫的肌肤形成鲜明而刺激的对比。
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有压抑不住的、从喉咙深处溢出的喘息。外面的炮火声似乎真的成了为他们助威的交响。
不知过了多久,这场由恐惧与爱意共同催生的风暴才渐渐平息。
两人依旧紧密相拥,汗水浸湿了彼此的身体,在阴冷潮湿的洞穴空气里蒸腾出微弱而暧昧的白气。叶琦玉将滚烫的脸颊紧紧贴在秦文东汗湿的胸膛上,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逐渐恢复平稳,感到一种之前在其他地方做这种事时感受不到的平和,仿佛外面那个充满杀戮与危险的世界已经离他们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