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韫无缘无故被自家母后瞪了一眼,她茫然的眨了眨眼,思考了下最近好像没有干什么事吧。
宴会上歌舞升平,到了宴会后半段,清韫和阿念身旁围了不少各个氏族的青年才俊。
阿念不喜这种场合,她的神色被蓐收看在眼里,蓐收很快过来将阿念带离。
清韫游刃有余的交谈着,轮番下来各个氏族的子弟都接触了一番。
相柳眯着眼眸看着一群嗡嗡的苍蝇围着阿韫,手中的酒杯被紧紧握着,骨节都有些发白。
“二哥,你怎么了?脸色这般难看。”防风意映刚和辰荣馨悦说完话,一转头就看到自家二哥阴沉的面色,不由得吓一跳。
相柳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抹笑:“没事,这酒有些醉人。”
防风意映仔细看了看,见二哥确实不像有事的样子,才放下心来。
另一边辰荣馨悦催促着赤水丰隆上前:“哥哥,你快去吧,这人越等越多,等会你挤都挤不进去。”
赤水丰隆红着脸看向人群里熠熠生辉的清韫,这场宴会每个人都穿着华丽,让人眼花缭乱的,唯独她即使在人群里,也能叫人一眼看见。
赤水丰隆看着围上去的人越来越多,他觉得应该听妹妹的话,举着酒杯大步上前。
“殿下,好久不见。”
清韫刚和一名氏族少主交谈完,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一回头,赤水丰隆笔直的站在她身后。
清韫笑了笑道,和他碰了碰杯:“丰隆,好久不见。”
两个你来我往的交谈着,让周围的一些人止步了,静静看着赤水少主将人引走了。
因着清韫熟稔的态度,一些年轻男子对视间眼里闪过错愕,难不成让赤水少主抢先了?不少人面面相觑。
一场宴会暗流涌动。
华音殿,玱玹没有去参加宴会,他不想成为众氏族茶余饭后的谈资,他眼神晦暗望着漪清园的方向。
回到五神山后,他尝试了数种方法想要派人潜入幽客殿和下央宫,却每每无功而返,这两座宫殿仿佛铁桶一般,让人碰得头破血流。
今夜他又派了人出去,老桑面色难看的走了进来,他看着玱玹沉痛的摇摇头。
小夭跟着涂山璟去了海边,如今见到涂山璟之时是她难得展露笑颜的时候,小夭心里压力极大,她有时候甚至怀疑自己回来到底对不对。
静安王后的生辰庆典过后月余,大荒发生了一件震惊各个氏族的事。
涂山氏和防风氏退婚的消息一夕传遍大荒,让大荒众氏族津津乐道的不是防风家小姐被退婚,而是因为这场退婚带来的影响。涂山氏损失了名下三分之一的店铺。
一朝易主,九畹商会强势杀出和涂山氏平分大荒商业帝国,而那个世人口中应该可怜无比的女子转身成为九畹商会的神秘会长。
这场动荡并未持续很久,九畹商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接手那些商铺,仿佛早就排练好一般。
大荒首富的地位破灭,涂山氏的大门被中原几大氏族踏破了。
涂山府邸暗室,中原几大氏族的当家人齐聚一堂。
曋氏的族长看向防风小怪,颇有些阴阳怪气的意味:“防风族长不解释解释防风小姐的所做所为?”
防风小怪从事发到现在一直在找防风意映,可是那逆女踪迹全无,好像被人刻意保护着。
防风小怪心头憋着火,但碍于曋氏和涂山氏的姻亲关系,他并表现出来,只道:“意映的所作所为与防风氏没有关系,我也被蒙在鼓里,她的身后有一股强大的势力。”
涂山璟低垂着眉眼,指尖摩挲着杯沿,玱玹出事后他重新推演了未来局势,几番寻找断肢重生之法皆无果,他明白未来之势不在西炎了。
中原各个氏族必须站在正确的立场上了。
鬼方氏的族长眼观鼻鼻观心,前几日他就收到了大长老的传信,今儿中原各氏族齐聚不单只是因为涂山氏本身的事,还有关于整个大荒的事情。
赤水氏族长面色沉静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她看了一圈几大氏族族长面色各异,她想着前段日子辰荣府传回的消息,赤水氏还没决定的事情,她儿子倒是先扎进去了。
西陵氏自从嫘祖死后沉寂已久,西陵氏的人因着当年西炎之事族中青年才俊死伤惨重,致使青黄不接。
“璟,今日叫我等来,你是要说什么大事。”西陵氏今日来得是西陵少主,他的父亲卧病在床,他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家主。
西陵少主的话拉开了这场密会的序幕。
涂山璟放下茶盏,那向来温和的眉眼此刻竟有些锋利:“防风意映的背后是皓翎王太女,商铺是试探也是投名状,皓翎王太女给出了一份几近完美的答卷。”
“当下皓翎兵强马壮储粮丰富,我们和西炎朝堂周旋的一两百年间,皓翎王太女在皓翎推行新政和改革,如今的皓翎今非昔比了,大荒不会平静太久。”
涂山璟的话没有完全说透彻,但在场的氏族当权者都是精明之人,他们自然听懂了涂山璟这些话背后的含义。
樊氏的族长皱着眉头,花白的胡须长长的,都说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王朝,樊氏乃六大氏族之一,传承的时间追溯到上古。
“涂山少主,我承认你说的这些确实值得警惕,但中原氏族传承千万年也不是吃素的,不过是有点能力的小丫头片子,何至于到这种地步,难不成她还敢对中原氏族动手?”
鬼方氏族长不动声色瞥了眼樊氏族长,真是老眼昏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