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正贰拾五年十月十三晴转多云。
想念清韫的第十三日,金陵台宴会后,她便带着温氏族人离开了兰陵城,只吩咐门生转交了那座护山大阵。
我决定前往夷陵城转转,说不定能碰上清韫。
我我我......看到清韫了,夷陵街头,清韫于人群里走来,一步一步仿佛踩在我的心上。
整片天空都明亮了,瞬间晴朗。】
蓝忘机看了看蓝曦臣,兄长的内心戏好多。
蓝曦臣:“......”
太社死了,还有没有隐私了,有必要写的这么详细?
聂明玦倒是喜闻乐见,曦臣能找到幸福那是天大的好事。
魏无羡这会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了,水镜泽芜君喜欢水镜阿姐,看多了泽芜君温润如玉的模样,没成想有朝一日还能看到话痨的泽芜君。
金光善吩咐手下门生赶紧将金光瑶找回来,他这会倒是希望多放点蓝曦臣的私事,别再爆雷了。
金子轩见江厌离出现在云梦江氏骑阵,时不时看两眼,这会的气氛又轻松起来,在场修士有心情讨论泽芜君偶遇心上人之事了。
【我与清韫在客栈用了午膳,同她说了兰陵金氏与云梦江氏联姻之事,还有金子勋夜起不慎栽入恭桶溺毙之事。
夷陵地处偏僻,仙门消息不通,以后我要常去夷陵将仙门之事告诉清韫。
我好开心......清韫邀请我前往乱葬岗做客。】
水镜又爆了两件事,第一件倒还正常,世家联姻极其常见,虽然联姻的这对未婚夫妻之前退婚闹得沸沸扬扬,但世家之间利益为上。
那第二件事就让在场众人目瞪口呆,金子勋身为修士竟是如此窝囊的死法,简直枉为修仙之人。
金子轩又喜又惊,喜的是自己和江姑娘又有了婚约,惊吓的是堂兄竟然死了,还是如此奇葩的死法。
金光善倒是无所谓金子勋的死,他看重的是能给他带来利益之事,能助力他登上仙督之位。
魏无羡突然觉得泽芜君好心机啊,借口仙门消息不通,上夷陵做客,。
蓝忘机已经习惯了,兄长开心就好。
蓝曦臣开不开心不知道,三小只确实非常开心,阿爹阿娘的往事当真是精彩无比。
江厌离脸庞染上红晕,金子轩她从小就喜欢,从前她以为这桩心事无法达成断了念想,如今不曾想峰回路转。
江澄倒是不满的看了看金子轩,算了,谁让姐姐喜欢。
【玄正贰拾五年十月十四大晴。
啊啊啊啊啊......我我我,竟然醉酒了,趁着醉酒把清韫带回云深不知处,还摘了抹额送给清韫。
但是,这一切我竟然都不记得了。
幸好......有忘机我的好弟弟在,忘机深夜发现有人触动结界进入,发现了醉酒的我和清韫。
清韫宿在寒室的客房,我紧张不已,但时机稍纵即逝,我决定今日向清韫表白。】
魏无羡抽搐着嘴角,内心爆发出鸡叫,啊啊啊啊啊。
有人抢姐姐了。
魏无羡长腿一迈,大步走到三小只身旁,眼神很是不善看着蓝曦臣,泽芜君也太会见缝插针了,趁着酒后拐着阿姐去云深不知处,心机男。
蓝曦臣神色温润,道:“魏公子,有事?”
虽然他内心很慌,但是要稳住,家规都犯了数条了,而且还要向清韫表白,他都替水镜里的自己紧张。
魏无羡道:“没事,泽芜君,我就是看看你。”
魏无羡挤出一抹笑,格外的勉强。
蓝忘机道:“魏婴,那个兄长会对兄嫂好的,姑苏蓝氏信奉命定之人,兄嫂是兄长的命定之人。”
你是我的命定之人。
魏无羡嘿嘿一笑,抬手搭着蓝忘机的肩头,奇道:“蓝湛,你一口气说了好多字呢。”
蓝忘机:“......”
但终究是没有将魏无羡的手甩下去,并且不动声色的靠近了一些。
聂明玦拍了拍蓝曦臣的肩头,笑道:“曦臣,放松些,事实证明心想事成了。”
蓝曦臣闻言下意识看了看三小只,忽而没那么紧张了,他和她的结局是美好的,姑苏蓝氏宗主夫人的名头还挺好听的。
【我永远会记得今日,我是有家室的人了,我高兴得想要昭告全世界。
阿韫拜见叔父想要寻些岳父岳母的旧物,可云深不知处烧毁后寻不到了,最后叔父画了一幅岳父岳母的画像,阿韫带走了。
只是云梦江氏没有给无羡一丁点的念想,一件旧物也没有给无羡,简直......
无羡邀请忘机做客,真羡慕忘机啊,我也想去夷陵。
叔父果然敏锐,他一眼就看出我与阿韫有关系,我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魏无羡愣住了,他愣怔地望着那一幅父母的肖像心头发酸眼眶染了红,过了这么多年,父母的面容早已记不清了。
这一刻,魏无羡五味杂陈,他从来不敢在莲花坞提起爹娘,刚来莲花坞时问过,但结果是引发了江叔叔和虞夫人的大吵大闹,从此以后他就再也不敢提。
蓝忘机鼓起勇气碰了碰魏无羡垂落身侧的手,道:“魏婴,你别伤心,我回云深不知处后,向叔父求画,你也有的。”
魏无羡眨了眨眼,眼尾的泪水欲落不落,神色从茫然到惊喜,他抓着蓝忘机缩回去的手,道:“蓝湛,谢谢你。”
掌中的这一抹温热仿佛暖到了心间,叫魏无羡整个人似泡在热水里热乎极了。
蓝忘机藏在衣袖的另一只手,手指不自然的蜷了蜷,整个人有些紧张,他摇摇头轻声道:“魏婴,你我之间无需道谢。”
魏无羡胡乱抹了把眼泪,扬起笑脸道:“嗯嗯。”
蓝曦臣耳根通红地望着水镜,迟迟不能回神,水镜的他仿佛从一尊玉像活了过来,成为了有血有肉的人情感浓烈至极。
只是看到关于云梦江氏的做法,他皱了皱眉头,这么多年老江宗主善待故人之后的好名声传遍仙门,但竟然不给故人之子双亲的一丝念想,真是太奇怪了。
按理说,云梦江氏留存的旧物才是最多的。
江澄愤愤不平,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暴躁起来,泽芜君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云梦江氏收留魏无羡还变成错了?不就是几件旧物?用得着上纲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