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炎朝云峰。
朝云殿内,群臣面色煞白,不少后排的大臣之间面面相觑眼神交流着,早朝期间西炎腹地昱城被皓翎攻破的战报犹如一滴水落入滚烫的油锅般,顿时群臣沸腾。
昱城被皓翎占领,意味着接下来皓翎大军能长驱直入,一路抵达西炎城下,再无西炎军队能够阻拦,仅仅靠着沿途城池的守城士兵和地方驻军根本无法与皓翎大军抗衡。
七王目眦欲裂,怒声道:“父王,沥云作为守城大将昱城失守,他还敢弃城而逃,有愧于您的重托,什么新式气味武器,我看分明就是托词,应当让他即刻以死谢罪。”
五王的眉头紧皱着,如今的形势西炎败局初定了。
“父王......”七王见坐于上首的西炎王一语不发,他再度出声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西炎王震怒的举动吓得嘘声。
“啪......”
西炎王将那封战报砸到七王头顶,浑浊的眼底闪烁着怒意:“住口,没脑子的东西。”
西炎王这一砸没有留手,七王猝不及防被砸个正着,额头冒出一缕缕鲜血,瞥见父王冷厉愤怒的眼神他有些委屈,又不是他丢了昱城。
“陛下,如今当务之急是保卫西炎城,沥将军率领的一万骑兵、西炎城郊的五万驻军、城内和西炎山上的一万禁军,所有士兵加起来仅仅七万之众,远远不足以抵御皓翎几十万大军。”
“请陛下下旨抽调沿途的地方驻军和城池的守城士兵,命他们即刻赶回西炎城、西炎城乃是国之根本不容有失。”
前排的一位大臣走了出来,神色决绝如今已经不容思考了,若守住西炎城就还有一线生机。
此话一出,众位大臣神色各异,有的赞同有的眼里有着悲愤和屈辱。
此道诏令一下,意味着西炎放弃了那些城池,任由皓翎大军在西炎境内如入无人之境,不费一兵一卒拿下那些城池。
西炎王眼神复杂,想他戎马半生亲手建立起了一个巍巍大国,可才建国千年就面临了亡国之危,他不甘心啊,他想上战场向曾经那般拼出一条血路,可岁月已不再优待他。
他老了,垂垂老矣,年迈的帝王犹如没了牙的老虎。
皓翎建国上万年之久,为何他的西炎不能万世永昌。
本以为皓翎的军队万年没有经历过战乱,已经是那日薄西山的雄狮,谁能料到皓翎王生了个好女儿,当真是世事难料。
西炎王曾想过让他的继承人去走那一统大荒的路,作为雄才伟略的建国帝王,一统大荒是他的毕生夙愿。
西炎王慢慢起身,在朝臣惊异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出朝云殿,他的背影充满了无法言喻的落寞。
片刻后,西炎王的近侍步履匆匆的走入朝云殿,宣读了抽调地方驻军的旨意。
西炎王留下了各个城池的守城之军,也算是给西炎留了最后一点脸面。
调地方驻军的旨意很快出了西炎山,东西南北四方驻军共有二十万之数,地方驻军将领皆由西炎王心腹担任,接到西炎王旨意,大军拔营不约而同朝着王城而去。
西炎的情报信息以极快的速度送到清韫面前,二十万大军入王城,西炎城便是决战之地了。
皓翎的将军们已经迫不及待了,年轻的将军和士兵们需要功勋。
玉山。
小夭一直昏迷不醒,玉山王母以万年桃叶裹着她的身体,再将送入玉山深处,以万万年的玉髓之精华藴养着小夭残破的身体。
玱玹和涂山璟守在玉山,一步也不曾离开,外界的风云变化他们也无从得知。
只是近来王母的神色有些异样,玱玹和涂山璟看在眼里,开始两人以为是小夭的状况不好,后来发现不是,小夭虽然恢复极其慢,但至少她的生机在慢慢增强,不再是之前气若游丝的模样。
玱玹心头有些不好的感觉,那种极度不安的感觉促使着他想回西炎一趟。
下定决心的第二日,玱玹向王母请辞。
王母整个人仿若一尊冰冷的人像,她淡漠道:“西炎王孙,此生结局已定,东方紫微帝星亮起,切莫执念最后伤及自身。”
玱玹的瞳孔猛缩,嘴唇嗫嚅着想要问清楚却最终没有问出来,他行了一礼道:“玱玹多谢王母指点,定谨记在心。”
王母伫立在玉山之巅看着那个下山远去的背影,她转身回了玉山宫殿。
天命在皓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