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潇,白泽令给我吧。”清韫伸出手轻声道。
“好。”文潇递出断裂成两截的玉质短笛,原本光华流转莹润如玉的白泽令如今黯淡无光仿若失了灵气。
清韫捏诀施法,掌心流转出青绿神力,漫天的绿光在白茫茫的天地里格外醒目。
白泽令内流淌着两股力量,一股是白泽神力,另一股大荒本源,怪不得白泽令消失,大荒会面临坍塌危境,真是不明白上古神兽的想法,将白泽令和大荒本源息息相关。
青绿的息兰神力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包裹着浮于半空的两截白泽令,从白泽令的断裂处蔓延出丝丝缕缕的绿色丝线将两截白泽令粘连着,泛着青绿光芒的丝线连接着白泽令,随着大量息兰神力的输入,两截白泽令发出淡金色的光芒,莹润如玉灵气逼人。
思索片刻,清韫没有第一时间将白泽令复原如初,眼睫微动沉声道:“白泽令里有两股力量,一是白泽神力,二是大荒本源,正因如此白泽令消失才会导致大荒坍塌,建议将大荒本源分离重归大荒,分离后不会影响白泽令约束众妖的敕令。”
闻言,几人面面相觑,数万年来白泽令与大荒息息相关,没想到是因为大荒本源存在白泽令之中。
闻言,离仑眉心紧拧,缓缓抬起眼眸目光如刀的直直盯着白泽令,就是这东西选定的狗屁白泽神女,一介人类怎么可能对妖感同身受,妖杀人惩戒妖,那人杀妖白泽神女又为何不管,白泽令约束了妖也约束了大荒,根本就不需要存在这种东西。
“大荒的本源本该归属大荒,凭什么要将大荒的命运放到白泽令之上。”
“可是...”文潇藏在袖子里的手暗暗攥紧,眼神微动错开视线:“白泽大人将大荒本源置于白泽令之中必然有其思量,怎能随意处置。”
“什么思量,如今大荒面临坍塌生灵涂炭的思量?”离仑唇角勾起一抹嘲讽至极的冷笑:“若千万年后再发生此事,大荒是不是又将面临如此危机,那时谁能担负大荒坍塌的责任,白泽神女,你百年之后两腿一伸倒是可以落得清净。”
“离仑...请你慎言。”卓翼宸面色一沉,握剑在手直视离仑一字一句道。
“呵...”离仑薄唇勾起,笑中带了些挑衅不屑的意味:“不慎言,你又能奈我何。”
卓翼宸丝毫不让横剑在前,眉眼凌厉:“那就试试我手里的云光剑。”
离仑眼中闪过一丝阴戾,脸色阴沉下来,语气轻蔑不屑,蓝黑色的妖力顷刻间萦绕周身:“你找死,我可以成全你。”
气氛骤然剑拔弩张,风起云涌。
白玖眼见形势不妙蹭的一下躲到卓翼宸身后,裴思婧从身后抽出猎影弓握在掌中但未搭弓。
赵远舟皱了皱眉头,连忙伸出手横挡在几人中间左右逢源:“停停停...大家都是为了大荒和白泽令,当下修复白泽令重要,大家目标一致,莫要伤了和气,现在有争议,那我们来表决,以多胜少如何。”
卓翼宸垂眸,放下横举的云光剑,神色坚定:“文潇的意见便是我的意见。”
“我也听文姐姐的。”白玖紧随其后。
裴思婧:“我支持文潇。”
卓翼宸、裴思婧和白玖满满支持的态度,让文潇心中一暖,但这件事必须谨慎为之。
“可是,我觉得离仑说的有道理...”英磊张了张嘴,神情有些凝重,作为亲眼目睹大荒坍塌至此,爷爷和其他山神为了维持大荒稳定以自身神力艰难维系着,他实在无法赞同继续将大荒本源置于白泽令之中。
离仑抱胸而立,赞赏的看了看英磊,大荒的山神后人还是向着大荒的,英磊受宠若惊的挠挠头,这还是第一次在离仑眼里看到对除了清韫姐姐以外的人好脸色。
文潇思索良久,抬眸看了看赵远舟,赶在赵远舟开口前说话,询问清韫:“齐小姐,除了分离大荒本源,还有其他方法降低白泽令对大荒影响?”
“没有。”清韫摇了摇头,想了想又道:“不过分离部分大荒本源,留一部分于白泽令内,或可实现。”
“如此,那麻烦齐小姐一试,文潇感激不尽。”文潇下了决定神色坚毅,她许诺守护大荒既不能放任大荒坍塌,又无法让齐小姐分离出白泽令内的大荒本源,面对齐小姐给出的方案,她愿意一试。
只是离仑的话深深的扎进她的心里,百年之后,人类的寿数有限,妖族寿命悠久,人和妖犹如天堑。
清韫双手结印,半空被息兰神力包裹的白泽令被息兰神力所化的丝线连接起来化为一体,与此同时一团乳白色的光团从白泽令里剥离出来。
后来,清韫悄默默告诉离仑,她从白泽令里分离出了九成的大荒本源,总而言之九成也是部分。
修复如初的白泽令落入文潇手中,清韫以息兰神力引动大荒本源,乳白色的光团化为星星点点的光芒往远方飞去没入起起伏伏的大荒山脉之中,瞬间断水回流山石回倒,大荒开始自我修复。
文潇感受着与往常无二的白泽令松了口气,只是心放下的太早了。
昆仑山阶上,缉妖司和崇武营的人,浩浩荡荡一齐朝着山神庙而来,一行人气氛凝重,来者不善。
不多时,便一齐出现在山神庙门前。
英招的身影出现在山神庙,大荒骤然变化,二十八山脉自我修复,便急忙赶回山神庙,谁知一来就看到了缉妖司和崇武营的大阵仗。
“这里是昆仑神山,诸位来此所为何事?”
崇武营甄枚上前一步沉声道:“虽说崇武营和缉妖司历来不合,但此次,我们却目标一致,要捉拿两名大妖。”
“赵远舟,真身白猿怀有戾气十恶不赦,杀人无数不容于世。离仑,真身槐树,强掳齐府小姐罪恶滔天,苦主齐老爷求助崇武营,崇武营奉命将其捉拿归案。”
“山神大人,还望协助崇武营捉拿这两名罪大恶极的妖。”甄枚面色冰冷,口头说协助实则语气不善。
缉妖司的范瑛在旁默默不语。
英招开口反驳甄枚:“赵远舟确实曾犯大错,但如今与缉妖司合作,合作以来不曾伤害任何无辜之人,至于离仑更是无稽之谈,他不可能强掳齐府小姐,一直被封印于大荒不得自由,昨日才解除封印,我昆仑山神庙虽不参与纷争,但我绝不能任由你们捉拿他们。”
甄枚冷笑一声:“山神大人,这可不由你说了算,今日这两名大妖你不交也得交。”
“甄枚不是已经死了?”清韫扯了扯离仑在他耳边轻语,业火焚烧殆尽怎可能存活于世。
离仑抬手结印,狭长的凤眸幻化出金瞳,一眼便看穿了门外人的真假,轻语道:“不是甄枚,善化形的非人非妖。”
一行人站在山门后看着英招山神与崇武营对峙,卓翼宸和文潇先行走出去,赵远舟靠近裴思婧耳语几句紧随其后。
清韫和离仑站在原地,她可不想离仑去什么缉妖司或者崇武营地牢,从乾坤戒翻出两件隐身法器,一件戴在离仑手腕上,一件自己戴着,微风吹过,门后已没了两人的踪影,唯有雪地上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