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离仑站在清韫身前,解下她的腰带脱去外衫,低沉温柔的声音落在耳畔:“阿韫,方才我是骗白泽神女的,瑶水还有最后一点,要不将瑶水给他们,让他们自己去找神木修复白泽令,我不放心你...”
清韫抬手将白皙修长的手指抵在离仑的薄唇上,手指和唇瓣都是温热的都是柔软的,她眉眼弯弯笑颜如花,仿若盛放的玫瑰美得令人心醉。
“阿离,你担心我我很开心,我承诺你不会有事的。”
“我告诉你修复之法,以我的神力本源修复白泽令,这具身体是凡体,凡人之躯无法负担全数的神力本源,所以缉妖司求助于我而言不是坏事。”
“阿离,我不会骗你也不会食言,我说过千千万万年绝无虚言。”
“阿韫...”离仑神情温柔的凝望着她的容颜,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黝黑的凤眸里溢满无法言说的情意。
“好喜欢阿韫,永远不要离开我,阿韫,没有你我会疯的,我看过人类的一个词语叫做成婚,结为夫妻白首不离。”
“阿韫,我们成婚好不好。”
说出这句话,离仑的心里蓦然紧张起来,心脏砰砰的跳,整个人冒着热气,脸庞、耳根、脖颈红成一片。
他的视线紧紧盯着清韫,一双狭长的凤眸里含着期许和不易察觉的害怕。
清韫水眸含情,看着离仑的眼眸荡开了笑容:“阿离,写一封婚书给我,我便答应你。”
答应你...答应你...
离仑的脑海里回荡着这三个字,绯红从脖颈爬上耳根,巨大的欣喜萦绕心间,整个人好似僵住般喜不自胜。
“傻啦?”清韫在离仑眼前挥了挥。
离仑脸红的像是熟透的红苹果,痴痴盯着清韫的脸庞,完全不知道清韫说了什么,欣喜到思绪混乱只一个劲的胡乱点头:“好...好...好。”
还是第一回看到离仑如此神态,平日里对着外人总板着脸,眼里那抹阴戾挥之不去,如今憨憨点头的模样,真的好可爱。
清韫不禁笑出声,双手攀上他的脖颈,踮起脚亲在了他的薄唇上。
唇分。
清韫放开离仑,正欲转身却被他紧紧拽着手腕重新拉进怀里,他俯身将她柔软的唇瓣轻轻含住,灵活的撬开贝齿炽热缠绵的吻。
清韫一只手勾着离仑的脖颈,一只手无意识的抓着离仑的发丝,仿佛缺氧一般,脑袋发沉发空已是无力,若非离仑抱着她,早已滑落在地上了。
离仑从她的唇上离开,清韫喘息着呼吸着新鲜空气,耳畔除了砰砰砰的心跳声,还有离仑低沉的轻喘。
良久,等两人都慢慢平复下来,清韫依偎在离仑怀里,一只手拨弄着他额前的碎发,离仑温声道:“阿韫,婚书我一定好好写。”
清韫睫毛颤动,困倦的打了个哈欠,含糊不清的说了句:“真期待。”
“睡吧。”离仑唇角的弧度扬起,轻柔的抚了抚清韫的侧脸,闭上眼眸抬手轻轻一挥,今夜定是好梦。
烛火的光陡然熄灭,房间陷入黑暗和静谧。
同样的夜晚,同样的山神庙内,有人相拥好梦,有人孤枕入眠,有人夜不能寐,有人呼呼大睡。
清晨,第一缕阳光落在昆仑山巅,万年不化的皑皑白雪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人烟罕至的昆仑山神庙升起了寥寥青烟。
一夜雪落,院落清幽静谧,桑树上落满了白雪,如同飞絮一般,迎风簌簌落下。
“吱呀...”的开门声打破了小院的寂静。
文潇和裴思婧从屋内走出。
文潇一袭蓝白色刺绣长裙,腰间是编织精致的珠花腰带,淡雅温婉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闺秀的气质,只是清丽婉约的面容上略带轻愁。
裴思婧则是一身蓝黑色的劲装,腰间左侧挂着箭筒,右侧有一柄短剑,英姿飒爽。
不多时,卓翼宸也从房内走出。
四人围坐于石桌,桌上茶壶冒出袅袅薄雾,煮雪煎茶。
赵远舟睡意未褪,睡眼惺忪的打了个哈欠:“所以,你们把我叫起来,就是为了这套茶具煮茶,你们人都不困的?”
卓翼宸一身深蓝色锦衣,衣上银丝绣制着精致的图样,身姿挺拔的端坐着,将腰身勾勒,一双瑞凤眼清透,他端起茶杯不紧不慢的饮上一口:“煮雪煎茶,极尽风雅,一只猴子当然不懂。”
“小卓大人...重申一次,我是高贵的白猿。”赵远舟幽怨的看着卓翼宸,幽幽道:“再说,要真这般轻松风雅,这一个个眼圈就不会这般黑了。”
微风吹过,吹得文潇额前的几缕发丝微乱,她端起茶杯的手一顿,神情复杂的看了看赵远舟。
昨夜同裴姐姐诉说半宿,想起裴姐姐说的,有些事她明白,但她没办法原谅他也没办法恨他,所以只能恨自己。
裴思婧不着痕迹的拍了拍文潇的手臂,满含安抚意味。
“赵远舟,你知道谁会同齐小姐做交易净化戾气,保你?”裴思婧饮尽杯中茶水,抬眸看了看离仑的房间,这事除了离仑实在想不到还有谁了,英招山神才认识齐小姐且貌似没有接触齐小姐的机会。
赵远舟耸耸肩,悠悠道:“有猜测,但我如今看不明白他了,他的心思猜不透。”顿了顿,他又道:“找了个比大妖还厉害的对象,万年木头心也开窍了,齐小姐怎么就瞧上离仑那张脸了。”
闻言,文潇冷笑一声,语气不明:“怎么?你羡慕?可惜了,齐小姐瞧不上你这张脸。”
“我这张脸怎么了?”赵远舟眸光闪了闪,而后故意眨眨眼,自顾怜影瞧着杯中水里的倒影臭美:“分明美得不行,人类的眼光不行。”
“真不要脸...”卓翼宸无语的白了他一眼。
“离仑的确比你好看。”裴思婧很真实的补刀。
“你...你们...”赵远舟仿佛被扎了一刀般捂住胸口,颤抖着抬起手指着几人:“一点欣赏的眼光都没有,庸俗。”
几人齐齐无语的白了赵远舟一眼。
“小卓哥,大妖这是怎么?”白玖打开房门,就见赵远舟一副颤抖抽搐的模样,还以为赵远舟什么暗疾发作:“大妖,需要我扎针?”
“咳...不用。”见白玖出现,赵远舟立马收起表情变得正经:“小朋友起床了,快过来喝茶。”
“没事,小玖,他在臭美,不用管他。”卓翼宸解释道。
“好的,小卓哥。”白玖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