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失业,被前女友骗去创业,套空信用卡,最后前女友卷款跑路导致贷款逾期。
“啊——!”压抑,委屈,无能为力到极致的低吼在出租屋里回荡。
张岩他疯了一样冲向阳台,一把拉开窗户,踩着凳子就站了上去。
三十三层楼的高度,风吹得他裤管猎猎作响,楼下的车流小得像玩具。
只要往前一步,所有的烦恼、债务、耻辱,就都一了百了。
“唉,爸,妈,儿子不孝,下辈子再……”
他闭上眼,心一横,已经打算彻底放下一切。
就在他身体前倾的瞬间——
【叮咚,检测到宿主萌生死志,乖孙子养成系统自动启动。】
一个清脆活泼,甚至带着点吃薯片般咔嚓声的少女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
张岩吓得一个趔趄,差点真栽下去,赶紧抓住窗框。
“谁?谁在说话?!”他惊恐地四下张望,阳台除了几盆半死不活的绿萝,连个鬼影都没有。
【嘻嘻,别找啦!我在你大脑里!全宇宙最可爱无敌乖孙子养成系统,正式为您服务!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张岩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系统?这玩意儿真的存在?
等等……“乖孙子养成系统”?我都快跳楼了,你给我来个这?重点是“乖孙子”?我是被养成的那个?!
他嘴角抽搐着,在心里咆哮:“我谢谢您嘞!我都快三十了,连婚都没结,女朋友还是个诈骗犯!你是来送温暖的还是来补刀的?”
【哎呀,宿主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系统的声音带着点小得意,【辈分不重要,重要的是本系统能带你走上人生巅峰!根据宇宙能量守恒定律,你现在倒霉透顶,意味着马上就要时来运转啦!本系统就是你的转运锦鲤!】
张岩:“……”
张岩默默的下了窗户,关上窗,在心中问道:“那系统,我现在怎么转运,你能帮我把钱还了么?”
【嗯.......不能】系统似乎经过认真的思考后告诉了张岩这么一个让他无法接受的答案。
张岩眼皮一跳:“那你能让我暴富?”
【不能】
“那……不暴富的话抱富婆也行啊?”张岩退而求其次。
【不能】系统的声音依旧清脆无辜。
“隐身?透视?点石成金?总得有点超能力吧?!”
【通通没有呢亲~】
......
张岩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再次起身,“唰”地一下拉开了窗户,一条腿就跨了出去。
【喂喂喂!宿主!住腿!】系统的声音瞬间慌了,【快下来!危险!咱们老张家三代单传,你可是独苗!想想你爸,想想你爸为了给你还钱连老家的屋子都那卖了,你忍心让老张家绝后吗?忍心让他们老两口痛苦一辈子么!】
“爸......妈.......”张岩语气悲凉,眼泪夺眶而出,不知想到了什么!
随后,他对着心神中的系统:“要钱没钱,要超能力没超能力,那你有什么用,把我送去给科学家研究给我家里人补偿吗?”
【有用!有用!大大的有用!】系统急忙喊道,【想开点嘛,你只是欠钱了而已,本系统虽然不能直接给你钱,但能带你装逼带你飞,带你冲向辉煌嘿嘿嘿!】
“装逼”这个词,像一道微弱的光,穿透了社畜张岩厚重的绝望乌云。
呸,说通俗点就是心动了。
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死都不怕了,现在有个机会试试就试试呗,看看能玩出什么花样!
张岩咳嗽了一声,默默的把腿收了回来,带着最后一丝怀疑问道:“……怎么装?额,那个,我是文雅人,我问的是,怎么辉煌?”
【宿主要想开启辉煌(装逼)人生,得先完成新手任务!】系统见稳住了他,立刻用上了充满诱惑的推销员语气。
“什么任务?快说!”张岩催促道,他现在极度需要一点实实在在的“希望”,哪怕是画大饼。
【叮!新手任务已发布:祖辈的荣光!】
【任务描述:请宿主在十分钟内,找到并从你爷爷留下的遗物中找到你通往新世界的钥匙!】
【任务奖励:新手大礼包一份!】
【失败惩罚:系统能量耗尽,自动解绑,并格式化宿主关于本系统的所有记忆。】
“格式化记忆?那不就是回到跳楼那一刻,你不如直接让我跳下去!我爷爷都死了多少年了,我怎么找?”张岩吐槽道,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动了起来。
爷爷的遗物……他忽然想起来父母卖老家房子的时候邮寄了一些杂物,都堆在阳台的旧纸箱里。
他走过去,打开一个个纸箱子,开始在一堆充满灰尘的旧物里翻找。相册、老课本、掉了页的小说……终于在箱底,摸到了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硬物。
他小心翼翼地拿出来,揭开红布。一块表盘氧化发黄、皮带开裂的老式机械手表静静躺在那里,仿佛沉淀了漫长的时光。
张岩顺手扔到了一边,“草(一种植物),什么破玩意。”
随后又在箱子里到处翻找起来。
“钥匙在哪啊,哪有钥匙啊!”眼看距离任务完成时间只剩下不到两分钟,张岩好巧不巧的再次一脚又踩到了扔在地上的手表上。
他被迫从地上捡起这块手表,仔细端详,大概想起来这好像是已经过世爷爷的手表,好像之前一直戴在爷爷的手上。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捏住了那枚冰凉的表冠。
指尖传来粗糙的质感。
他轻轻向右拧动。表冠纹丝不动,像是锈死了。
他不甘心,加了点力。“咔……”一声极细微的声响,表冠松动了!
又继续转动了第二下,表盘里的指针微微动了动;
害,就是个普通手表哇,我还以为.....
顺手拧出第三下,突然“咔嗒”一声,表盘边缘竟透出淡淡的白光,一股微弱的电流感从指尖传来,紧接着,一种奇异的嗡鸣声仿佛从他脑海深处响起。
表盘边缘透出的不再是淡淡的白光,而是一种如同极光般流淌、旋转的辉光,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仿佛整个阳台都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祖辈的荣光,新手礼包已发放,奖励穿越时空一次】
“什么?歪,狗系统,你让我准备一下啊......”
再睁眼时,周围的景象彻底变了。
鼻尖最先捕捉到的不是阳台熟悉的灰尘味,而是混着泥土、焦糊与一丝若有若无腐烂气息的风。
脚下哪还有瓷砖,全是踩一脚就陷半指的泥泞土路,裤脚瞬间被溅上褐色泥点。
眼前出现了一个村子,低矮的土坯房歪歪扭扭,不少屋顶塌了半边,露出发黑的茅草,墙面上插着的不少绣箭,箭尾的羽毛早就烂成了灰。
静得吓人。
“这……这是哪儿?”
张岩下意识地看了看手上,那块手表还在,只是表盘的白光已经消失,指针正逆时针飞快转动。
身上还穿着黑色的体恤,裤子是他习惯穿的破洞牛仔裤,脚上穿的拖鞋,因为地上泥泞的缘故,已经被沾上了不少的泥。
“系统,系统?“张岩心下发问。
“喂,系统,这是哪?你说话啊”。
结果,没有等到系统的回应,却听到了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
“你是谁?!”一声带着颤音的厉喝打断了他的思考。
张岩猛地回头,看见一棵大槐树下,站着一个面黄肌瘦的妇人。她像护崽的母鸡一样,将一个孩子死死拦在身后。她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豁口的木棍,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我……”张岩刚张嘴。
“梆!梆梆!梆!”那妇人身后的男孩,竟捡起一块石头,用力敲击身旁的半截空心的竹筒,发出急促而沉闷的声响。
脚步声!杂乱的、急促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一个接一个的从村口走出来十几个人,身着各色粗布衣裳,灰扑扑的,打满了补丁。
有的手里拿着木棍,有的握着锄头,面露不善,慢慢围了上来。
竟无一例外全都是女人!他隐约间听到这些人在低声交谈。
“你们看他穿的是什么衣服?是不是敌军的探子?”
“看着就不像好人!说不定是来探路的!”
“抓起来交给官府!”
“不是!我不是探子!”张岩赶紧摆手,声音都有些害怕,“我……我是逃难来的,迷路了,敢问这里是哪啊?”
那是换谁在家给你扔在这么个地方一堆人拿着武器围着你都要害怕的啊,张岩灵机一动,于是随手编造了一个可能的谎言,他这也是观察了这些人的穿着,所以说出自己是逃难而不是旅游之类的话,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个地方绝对不富裕。
“逃难的?”一个身影壮硕、头发用一根磨得光滑的木簪松松挽着,鬓角有几缕碎发垂下来,额前有一道深深疤痕的妇人皱着眉,上下打量着张岩。
“你们看看,他也怪可怜的,裤子都破成那样了也不补一补”
“对啊,姐,你看他穿的鞋,脚都跑外面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
这时,一个身形纤细,外表精明能干的女子走了出来,右手握着一节手腕粗的木棍,木棍前端被削得极为尖锐。
只见她慢慢走过来,目光落在张岩身上,扫了眼他举起的双手,又抬眼打量他的皮肤,脖颈和手腕处的皮肤白皙。
她心里已有了判断,才开口说道:“他不是当兵的,也不像是种田的,没有常年握农具或兵器留下的老茧,掌心也不见磨破的痕迹,皮肤光滑白皙,倒像是个读书人。”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笃定。
秀兰皱着眉:“巧娘,你啥意思?读书人怎么了?难不成还想留个来历不明的人在村里?”
巧娘语放缓了语气:
“咱们村现在啥情况,大家都清楚,官府催着要完成征兵名额,要是凑不齐,不仅粮食要被收走,所有人还要拉人去军营打杂。
这书生看着身板虽然不结实,要是能留下他,说不定就能顶了这个名额,咱们村就有救了。”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妇人都安静了,只有之前村口带着孩子的女人张琴,脸色出现了一瞬间的发白。
巧娘看大家都懂了,才转向张岩,语气带着几分商量的余地:
“这位公子,你也听到了,不瞒你说,如果你是逃难要来我们村,可能需要替我们去报名当兵。
当了兵不光能吃饱喝足,还能给你送个老婆,当然危险也是存在的,到时候你去打仗,老婆孩子我们大伙就来给你照顾,等你打仗回来就是我们村的大恩人。如果你不愿意,那就请现在离开吧!”
......
”啥?送老婆?我没听错吧“张岩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