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珈兰倪莯的眼睛,里德尔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你根本就不信我,对吗?”
珈兰倪莯没有管他突然的癫狂,坦诚地点了点头:“我不信你是那种会被动承受欺负的人。那些所谓的‘意外’,恐怕另有隐情。”
里德尔愣了一下,收敛了刚才的狂笑,但很快又笑了起来。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笑,不是平时那种带着算计和伪装的笑容,而是带着一丝释然和嘲讽:
“你很聪明,珈兰倪莯。没错,我骗了你。那只兔子根本不是我的,谁让它的主人和我作对呢?于是我让我的小蛇结束了它无能的一生。而那两个男孩,他们该死——他们欺负了我那么久,我不过是给了他们应有的报应。”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狠厉,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可珈兰倪莯却没有感到害怕,反而觉得这才是真实的里德尔——野心勃勃,睚眦必报,却也有着自己的底线和痛苦。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珈兰倪莯说道:“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都塑造了现在的我们。”
里德尔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你和我,是同一类人,对吗?”
珈兰倪莯心中一动,抬头看向他。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强烈的认同感,仿佛在她身上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或许吧。”珈兰倪莯没有直接承认,也没有否认:“我们都在为自己想要的东西而努力,都在孤独地前行。”
星空下的天文台里,两个孤独的灵魂,在这一刻,似乎达成了某种无声的共鸣。
他们都藏着自己的秘密,都有着自己的野心和执念,却也都在心底深处,渴望着一丝理解和温暖。
里德尔从口袋里拿出那枚银质书签,在星光下看了看,然后重新放回口袋。
“谢谢你的礼物,”他再次说道,语气比之前温和了许多:“也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些。”
“不用客气。”珈兰倪莯笑了笑:“毕竟,我们是合作伙伴,不是吗?”
里德尔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两人继续靠在栏杆上,看着漫天的星空,各自想着心事。
夜色渐深,星光依旧璀璨。
天蒙蒙亮时,两人从天文台走了下来。
珈兰倪莯拢了拢身上单薄的斗篷,指尖冰凉——昨晚两人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都忘了施保暖咒,大冬天被风吹了一夜,梅林来了都得挂着两条水晶吊坠走。
“我该走了。”她转头看向里德尔,对方的脸色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苍白,眉宇间凝着疲惫,显然也受了寒。
里德尔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挽留,只是看着她的眼神比来时柔和了些许:“路上小心。”
珈兰倪莯颔首回应:“你也保重,记得喝药。”随后转身朝着城堡外的森林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中。
里德尔站在大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彻底不见,才裹紧斗篷转身离开。
头越来越沉,他低声咳嗽了两声,加快了脚步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走去。
此时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壁炉的火焰还在依旧旺盛,阿布正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看到里德尔进来,立刻站起身:“汤姆!你昨晚去哪了?我等了你一晚上!”
他快步走上前,把盒子塞进里德尔手里:“生日快乐!本来想昨晚给你的,结果到处都找不到你。”
里德尔接过盒子,指尖摩挲着丝绒表面,刚想开口说些什么,阿布忽然凑近,眼神里闪过一丝八卦的光芒:“你昨晚是不是跟罗齐尔学妹在一起?”
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微凉的视线落在阿布身上,带着压抑的不悦——他最讨厌别人对他的行踪刨根问底,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他烦躁。
“阿布。”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尾音里透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阿布被他看得一僵,立刻识趣地举起双手:“好好好,我不问就是了!”他耸了耸肩,知道里德尔的底线,没敢再纠缠行踪的事,话锋一转,又绕回了珈兰倪莯身上:“不过说真的,罗齐尔学妹也太特别了吧?”
他搓了搓手,眼里的八卦光芒更盛:“那样的身世和外貌,魔力还强,性子冷冷的,简直太有挑战性了!你说她到底喜欢什么?我想送点东西,说不定我真能拿下她呢。”
里德尔的眉头皱得更紧,眼神里的寒意未散,语气依旧带着警告:“我劝你别去招惹她。”
阿布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怎么了?我就是觉得有趣,想试试而已,又没别的意思。”
“她可不是那些围着你转的懵懂小女孩。”里德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他想起天文台里珈兰倪莯那双清澈却藏着算计的眼睛:“她心里装着事,城府深得很,你玩不过她。”
“我知道啊。”阿布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正因为这样才有意思嘛!话说回来,你到底知不知道她喜欢什么?跟她相处这么久,多少能看出点端倪吧?”
里德尔脑海里闪过那枚银质书签——她送的礼物实用又不花哨,或许偏爱简洁的东西?
但他不想让阿布过多纠缠珈兰倪莯,便随意搪塞道:“不清楚。她对这些事似乎不太在意,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阿布的追问,转身朝着自己的寝室走去。
感冒带来的疲惫感越来越强烈,头也开始从发沉,变为又沉又有些隐隐作痛,他需要尽快休息,恢复状态。
阿布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心里却依旧没打消念头,只是嘀咕着“总有办法试出来”,也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与此同时,珈兰倪莯已经坐上了前往奥地利的马车。
她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脑海里回放着昨晚里德尔说的‘故事’,这个晚上至少不是白待的。
大约行驶了半天时间,马车终于抵达了纽蒙迦德。
这座巍峨的城堡矗立在群山之中,黑色的石墙透着威严与肃穆,这里是巫粹党真正的权力中心,远比德国的据点更显压迫感。
车夫恭敬地打开车门,珈兰倪莯提着行李走下车,这还是她算上之前的17年,第一次来这里,刚踏入城堡大门,就被等候在大厅里的几位长辈围了上来。
“珈倪,你怎么脸色这么差?”文达最先注意到她的异样,快步走上前,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怎么还着凉了?”
珈兰倪莯刚想开口,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鼻尖红红的,平添了几分难得的狼狈:“没事,姑曾祖母,只是吹了点风。”
“还说没事。”文达嗔怪了一句,抬起魔杖轻轻一点,一瓶泛着淡绿色光泽的魔药便凭空出现,落在她手中:“快喝了,这是缓解风寒的魔药,喝了就好了。”
珈兰倪莯接过魔药,仰头说了声:“谢谢姑曾祖母”,便一饮而尽。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却很快化作一股暖流,驱散了身体里的寒意。
“啧啧,”奎妮抱着胳膊,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这是陪你的小情人陪到连身体都不顾了?”
她的摄神取念能力让她轻易捕捉到了珈兰倪莯脑海里关于天文台的片段。
珈兰倪莯并不避讳,擦了擦嘴角,语气平静:“如果能得到一个人的信任,稍微耗费一点心神和健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的目标明确,里德尔的信任对她查找线索至关重要,这点代价完全值得。
一旁的阿伯内西闻言,赞许地点了点头:“说得好,成大事者,本就该有这样的魄力。”
斯特利兹娅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里满是骄傲:“不愧是我的曾孙女!有我当年的风范,也没辜负阿伯内西的期望。”
阿伯内西在一旁笑着点头,显然十分认同妻子的话。
其他人一脸嫌弃地看着这对夫妻秀恩爱。
格林德沃站在不远处,靠在壁炉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好了,都散了吧。”
众人闻言,纷纷停下了交谈,自觉地退出了大厅。
格林德沃看向珈兰倪莯,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珈倪,你跟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