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说来话长。”
赵有繁开始回忆,时间过于久远,他已经忘记很多事情了。
“大学开学的时候分宿舍,我的名字写错了。床位上贴的名字是赵有敏,然后我是最晚到的。”
“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我年纪最小,都说要照顾我,我到的那个晚上,他们一直叫我敏宝。我当时应该很困惑,差点以为是不是有别人的在,就是我看不到。”
“结果一串通才知道我名字是繁不是敏。”
“不过这个名字就这么遗留下来了。在我强烈抗议了三年之后,他们才把敏宝换成了阿敏。”
说起以前的事情,赵有繁满目怀念。
那时虽然过得辛苦,不过很幸运遇到了三个很好的室友,班上别的人也很照顾他。
“你们关系真好,我都没有过集体生活。”何晴易耸肩。
“为什么?”
“你允许我叫你敏宝,我就告诉你。”
“哼,不想说那就别说。”
赵有繁也没有那么好奇。
“阿敏。”
“阿敏。”
“阿敏。”
“闭嘴。”赵有繁瞪他。“不准这么叫我!”
“嘴巴长在我身上,我爱叫阿敏。”
何晴易又扒拉米饭,给自己呛到了。
“该!”赵有繁幸灾乐祸:“让你吃饭的时候一直说话。”
赵有繁吃饭很快,说起来也是牛马生涯造成的。
何晴易直接把赵有繁碗里剩的都一扫而光。
“真能吃啊。”
赵有繁没什么胃口,吃得也不多。
何晴易的胃简直像个无底洞,三两下就全塞下了。
“吃饱了吗你?”
“吃饱了,我们回去吧。”何晴易悄悄用精神触丝碰了碰赵有繁露在外面的脚踝,有点冰。
海市的秋天气温变化很复杂,空气湿度不断增加,眼看着要下雨了,气温急剧下降。何晴易担心赵有繁感冒。
“嗯,走吧。”
何晴易预感得不错,他们刚回到覃家听松阁,雨便淅淅沥沥的下起来了。
赵有繁打了个喷嚏,“好凉。”
他裸露在外面的脚踝已经冻的通红,何晴易有点懊恼,“早知道多备几双新袜子了。”
“一点点冷,没事。我待会儿洗个热水澡就好了。”
赵有繁开始赶人:“你回去吧,衣服我洗干净了还给你。”
何晴易心道:你不洗我更喜欢。
“嗯,阿敏给我个联系方式吧,方便你还衣服。”
“行。我扫你。”
alpha男孩靠的有点近,赵有繁耳畔好像擦过他呼出去的气体。带着一点凉意,他摸摸耳朵上的蓝钻耳钉。
“oK了,你走吧。”
赵有繁推了推何晴易胳膊,“不要杵在这里,回你自己房间去。”
“有繁哥。”何晴易突然凑过来:“我跟你说……”
赵有繁还以为他有什么大事要说呢,何晴易来了一句:“覃执过来找你了,你别准他进你房间好不好?”
赵有繁:“……”
“好不好?”
“他本来就不会进我房间。”
“那就好,我走啦!待会儿见,阿敏!”
何晴易冲他挥挥手。
“再见。”
赵有繁被他的笑容感染。
“表哥,你怎么才来,我走了。”
“行。”覃执道:“慢点蹦跶,别摔了。”
“知道。”
何晴易的身影远去。
覃执这才开口:“赵助理,你怎么和小易在一起?你们单独待了很长时间。”
好家伙,一开口就是兴师问罪,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简直是人形制冷器,赵有繁吐槽,他打了个寒颤。
“覃总,可以让我去换身衣服吗?降温了,我有点冷。”
“行,你去吧。”覃执说着,要跟着赵有繁一起进房间,没想到他直接把门关住了。
覃执:“……”
虽然赵有繁没倒锁,但他怎么可能看不出赵有繁的拒绝?
覃执只好在门口等,总觉得有点窘迫。
等等,赵有繁身上穿的好像不是他自己的衣服吧?
赵有繁绝大部分时候都是西装西裤,很职业化的穿搭,也很专业。
那宽松的运动裤和红色棒球服,似乎是何晴易来的那一天穿的那一身。
他们这是……
覃执眉头深深皱起来。
他们不是第二天认识吗?为什么已经到了互穿衣服地步?赵有繁什么时候成了和表弟一样轻浮的人?
等了大概20分钟,赵有繁穿着自己的衣服,带着一身水汽出来了,拉着自己的小行李箱。
覃执刚想说,我们进去聊。
赵有繁却已经说:“楼下就有休息室,好像没什么人,覃总我们去那里吧。”
覃执还能说什么,他难道直接说,不行,我就要在你的房间聊吗?
这很冒昧。
休息室开着空调,比走廊暖和一点。
“我可以解释,”赵有繁道,声音没什么起伏,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甚至比覃执态度更冷。
“昨天夜里我送宿少爷,情况紧急,我只穿了浴袍和拖鞋,然后在医院凑合了一晚。手机没电了,是表少爷来接我,给我送了临时穿的衣服,作为回报,我请他吃了顿饭。”
覃执一僵,突然反应过来:“是我疏忽了,没有注意到你的处境。”
“今天母亲回来的时候突然发烧,我才忘记了你还在医院,也就没有安排人去接你。抱歉。”
赵有繁摇头:“不必说抱歉。”
“钱待会儿就打你卡上,明天你休息一天。”覃执补充道。
“好的,多谢覃总。那我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请便。”
赵有繁:“我是说回我自己的家。”
“需要我找人送你吗?”
“不需要,覃总还是先去照顾覃夫人吧。”
“你有什么需要可以提。”覃执看赵有繁脸色不太好,“照顾发热期的omega是很辛苦,我理应感谢你的帮助。”
“给我工资就行,还有,我希望宿家人不要来找我。”
覃执看见这样的赵有繁有点闷闷的,他追问到:“为什么?他们也应该感谢你的。”
赵有繁忍不住阴阳怪气地说:“我不被追究责任就不错了,呵呵。”
“我先走了,覃总。”
“你什么意思?发生了什么?”覃执拉住赵有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