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刚才找到了?
听到贺临川的话,他的助理心里有些疑问。
他安排的人刚才不还告诉他没找到人吗?
转眼突然注意到贺临川眸子直直的望着前方,助理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您是说......沈小姐?”
“难道沈小姐就是贺总您一直在找的那个女人?”
贺临川没有否认。
静安寺,今天是个上香的吉日。
清晨,寺庙里香烟袅袅,梵音声声,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一片庄重静谧。
从山门外到寺内的大殿,祈福的人源源不断。
山脚下,一辆低调又不失奢华的豪车缓缓停下。
“奶奶,我们到了。”
沈知夏打开车门,扶着季老太太从车上下来。
季老太太是个格外信佛的人,从静安寺回来的这些天,她每隔一段时间就要上山去烧香祈福。
今天她特意叫上沈知夏和季晏琛,让他们两个和自己一起。
山脚下通向寺庙的路是由六百多级台阶组成的,本来车子是可以走另一条路,直接开到寺庙旁边的。
只不过季老太太说要从这里走上去,说这样才显得足够虔诚。
扶着季老太太的胳膊,几人顺着台阶一步步向上走去。
明媚亮眼的阳光透过枝叶照射在台阶上,留下一地斑驳的影子。
周围的环境安静清幽,山顶寺庙偶尔传来一阵钟声,空灵又悠远。
仿佛洗涤着人的心灵,让人的心不自觉的跟着静了下来。
到达山顶寺庙内,季老太太带着沈知夏他们两个先去了大殿。
大殿里,高大的佛像金光闪耀,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扑面而来。
只见季老太太走到一旁,恭敬地从旁边的案台上取过三支香。
用一旁的烛火点燃,然后双手持香,微微低头,口中念念有词。
拜完之后,她将香插入香炉,接着便跪在了蒲团上,双手合十。
季晏琛跟着季老太太的动作,也一同跪在了蒲团上。
从后面看过去,男人一身深色的西装,脊背挺直如松,宽阔的肩膀上透着深沉的虔诚。
沈知夏是个唯物主义者,神佛什么的她向来不信。
但看着季晏琛跪在佛像前的身影,她还是抬起脚步走过去,在男人旁边跪下,学着季老太太的样子双手合十拜了拜。
其实季晏琛以前也是不信佛的,只不过人一旦渴望自己一直得不到的东西,他就会试图在未知中寻求一丝缥缈的希望。
哪怕知道是假的,他也愿意去做。
神佛面前,有人求财,有人求权,有人求平安。
在过去的无数个日夜里,季晏琛一次又一次地跪在这里,他求的是爱。
求的是沈知夏能看自己一眼!
哪怕只是一眼......
季老太太烧完香从大殿里出来,寺里的住持从一旁迎了上来。
“季老夫人,您来了。”他双手合十,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微微躬身行礼。
季老夫人也双手合十还礼,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住持,许久不见。”
“老夫人,近日身体可还安好。”主持面带微笑,关切的问道。
季老夫人笑着微微点头:“多谢住持挂念,一切都好。”
住持点了点头,随即目光看向一旁的季晏琛,双手合十,“季先生,好久不见。”
季晏琛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还礼。
注意到季晏琛身旁的沈知夏,“这位是?”住持询问。
季老夫人笑着介绍道:“她是晏琛的老婆,我老太太的孙媳妇。”
“住持,您好。”沈知夏双手合十,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季太太,您好。”住持还礼回应。
而后他又看向季晏琛,微笑着说了句让沈知夏有些听不懂的话,“恭喜季先生得偿所愿。”
季晏琛笑了笑,“多谢住持。”
季老夫人跟着住持离开,让季晏琛和沈知夏自己在寺里逛逛。
一处挂满红绸带和木牌的姻缘树旁,围了很多夫妻和年轻情侣。
走着走着,季晏琛突然停下脚步,沈知夏一个没注意,额头直接撞上了男人坚挺的后背。
她抬眸,揉了揉有些被撞疼的额头,“阿琛,你怎么不走了?”
循着季晏琛的视线,那棵挂满红绳的姻缘树落入沈知夏的眼底。
紧接着,季晏琛张了张唇,沈知夏耳畔响起他的声音,“听说这姻缘树许愿很灵,要不要也去挂一个?”
沈知夏一直觉得自己不信这些,可重活这辈子,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能和季晏琛在一起长长久久。
若是能保佑她和季晏琛姻缘顺遂,是真,是假,这一刻她都不在乎了。
她点了点头,“好。”
季晏琛牵起她的手,走向一旁的小摊。
摊主是一位很慈祥的老奶奶,见两人过来,她笑眯眯地递给他们一块木牌和一支笔。
“小伙子,你可真有福气,你女朋友长的真是漂亮。”老奶奶满脸笑容的夸赞道。
沈知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奶奶,我不是他女朋友,我是他……”
后面老婆两个字沈知夏还没说出口,只见老奶奶一脸抱歉的开口。
“不好意思啊,姑娘,怪我说错了,看你们这么般配,我还以为你们是男女朋友关系呢。”
见她误会了,沈知夏摇头,慌忙准备解释。
身后季晏琛的声音却先她一步响起,“她是我老婆。”
“哦,原来你们已经结婚了啊,那祝你们恩恩爱爱,白头偕老。”老奶奶一脸和蔼。
沈知夏浅浅的笑了笑,“谢谢您的祝福。”
看着手里的木牌,沈知夏低头思索片刻,提笔在上面写下了她和季晏琛的名字。
随后又在旁边加了一行小字:“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趁她正在写字,面前老奶奶又好心的提醒了几句。
“姑娘,你们等会可记得把这木牌挂高点,他们都说姻缘树上挂得越高,你们的姻缘就越牢固,写下的愿望也越容易实现。”
沈知夏点头微笑,“我知道了,谢谢您的提醒。”
写完,她抬头看向季晏琛,将手里的笔递给他,“阿琛,你要写点什么吗?”
闻言,季晏琛接过笔,想了几秒,他在木牌背面写了一行字。
“阿琛,你写的什么?”沈知夏好奇的凑过去看。
只见红色的木牌上,男人的字体潇洒飘逸,笔触流畅有力。
沈知夏看到上面写了她的名字,而名字旁边还有一句话。
“平安顺遂,一生无忧。”
短短几个字,她控制不住微微心悸了些。
她原以为季晏琛会在上面写白头偕老之类的话,但没想到他却只写了要她平安,一生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