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杨婉玉的生活过得简单而规律:除了按部就班进行各项训练,剩下大多时间都埋首于药理研究中,她一心想研制出不同的毒药以及解药。
如果可以配制出一种能应对大部分情景的药,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段时间,张辞风出任务的频率越来越高,就连张砚陵出去的次数也变多了,但每次两人回来都会带着“顺路牌”的柠檬糖。
她隐隐察觉到,张家恐怕有事要发生了,周遭的一切都弥漫着暗潮汹涌的气息。然而那颗她要找的星星还是杳无音讯,不会最后自己真要去闯禁地了吧?她怕是刚越过警戒线就见阎王了。
只不过,这次大考之后外家的孩子里来了两个她意料之外的人——张海客和张海杏。
最开始她还在念叨着这俩发小怎么还没出现,没想到这就来了。
回想起之前她第一次知道张海客的纹身是绕了脖子一圈,她就觉得像头断了之后又缝上的感觉,吓得她好些日子都不敢直视这人,毕竟训练的时候体温一高那纹身就会出现。
张海杏的性子倒是一如记忆中那般直率又刚烈,还略带点哥控,才来没多久就和张启铭互掐起来,最后两人都落得一个被罚没饭吃的下场。
张海客不知道从哪听来她的事迹,说要找她取取经,探讨一下怎么顺东西吃。
杨婉玉盯着他上下打量一番,“啧”地咂了下嘴,语气里带着点惋惜:“不行啊,我觉得你做不到。”
“为什么?”
“你脸皮不够厚。”
想当初给张景行带的吃的都是她找张辞风二人哭诉吃不饱,软磨硬泡、强烈要求加餐后偷偷带出来的。
要是那时候就有本事当着那么多张家人的面“顺”东西,自己也不至于活得太压抑从而成为一个掌管不同系列的大作家。
不过现在嘛,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杨婉玉了!说不定真能试着偷点出来。只是……
“而且还有个坏消息。”
“什么?”
“现在没啥东西能被揣出来吃。”她那晚上是带着张家人过了回生日,连着往后几天能下锅的鸡蛋都见了底。
没办法啊,杨婉玉一下忘了他们是每个月定时出去采购,还有些是自家种养的。后面被那些长老知道了,张瑞珩还罚她去帮忙喂了几天鸡呢,导致她现在学公鸡学得惟妙惟肖。
咯咯咯~得,又多学会一门外语。
她拍了拍张海客的胳膊,给他塞了把糖,安慰道:“没事的,一顿不吃饿不死,反正一天有三顿呢!”
张海杏在旁边听着,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我真是谢谢你。
一直待在这大宅院里,杨婉玉日日看着太阳从东边的檐角攀上来,又自西边的墙头沉下去。日子久了,她对时间都生出几分麻木,恍惚间竟忘了天地究竟是何模样。
直到那日夜半,外面隐约传来鞭炮噼啪的脆响,混着烟花破空而上的声音,杨婉玉才猛地从浑噩中惊醒。可隔着那高高的院墙,声响被滤得模糊,光影也被隔得朦胧,她听不真切,也看不分明。
在张家的日子本就大同小异,连除夕这样特殊的日子,却依旧平淡无波,难怪她竟没察觉。
都说这是阖家团圆的时刻,张辞风和张砚陵却还在外执行任务,迟迟未归。
杨婉玉又和之前一样悄悄溜了出去,来到小小哥的院子。
“咩~”
“怎么了?”
她脸上漾开一抹笑:“我带你去过节。”
小小哥跟着她爬上屋顶,两人并肩坐着,杨婉玉伸手指向不远处夜空里绽放的绚烂烟花:“好看吗?”
“嗯。”
“我跟你说,除夕要守岁的,今晚你得陪我一起熬夜。”
“嗯。”
她想了想,又道:“有首经典老歌最适合今天唱,我唱给你听。”
小小哥抬头望着天,应了声:“好。”
“难忘今宵~难忘今宵~不论天涯与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