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便请王爷试剑!!!”
“那是……”镇南王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首次露出骇然之色。
“蓬莱的‘诛魔血瞳剑’?!你是蓬莱余孽?!”
“蓬莱妖孽!”
“炼化灵人!为祸人间!诛杀!”
“杀了他!夺取神兵!”
下方的十二位强者也认出了这柄传说中的神兵,顿时爆发出更加贪婪和疯狂的呼喊!
蓬莱福地虽已覆灭,但其遗留的传承和宝物,依旧是足以引起整个华藏墟疯狂的至宝!
更何况是一柄完整的神兵!
灰衣人听着他们的呼喊,怒极而笑,笑声癫狂而悲凉:“哈哈哈!余孽?妖孽?炼化灵人?”
“你们这些窃贼!屠夫!”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谁才是被炼化的那个!谁才是该被诛灭的魔!”
他不再废话,并指如剑,全力催动诛魔血瞳剑!
嗡!
神兵发出一声震彻九霄的嗡鸣,那颗剑格处的血瞳骤然睁开,射出一道洞穿虚空的暗红血光,直刺镇南王!
镇南王神情凝重到了极点,哪怕他是七星境,面对一柄完整的神兵。
尤其还是以攻伐着称的蓬莱仙剑,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低喝一声,周身王袍鼓荡,一道蟠龙虚影自他身后升起,龙吟震天。
他一拳轰出,拳意凝聚如山,迎向那道血光!
轰!!!
七星境强者与手持神兵的六合境巅峰强者的碰撞,爆发的威能远超之前所有!
天空仿佛被撕裂开一个巨大的口子,恐怖的能量风暴席卷四方,连南云十三卫都不得不结阵抵挡!
下方的修士更是被震得东倒西歪,骇然欲绝!
苍烬被这股冲击波掀飞出去,勉强稳住身形,震撼地看着高空中那惊天动地的战斗。
他心中充满了不解,这个自称自己“朋友”的人,为何要为自己这个陌生人做到如此地步?
甚至不惜与七星境王者死战?
他看着灰衣人操控着那柄恐怖的神兵,剑法精妙绝伦,蕴含着某种古老而强大的意境。
竟真的暂时抵挡住了镇南王的攻势。
但那血瞳剑每挥动一次,灰衣人的脸色就苍白一分,显然催动神兵对他的负荷极大,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苍烬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悄悄取出了那枚得自拍卖会、仅能使用一次的慧光灵兵——无影遁空梭。
他将最后残余的灵力缓缓注入其中,锁定了西南方向极远处的一个坐标。
高空中,灰衣人又是一剑逼退镇南王一步,自己却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了不少。
他猛地转头,对着下方的苍烬嘶声怒吼,声音中带着难以言喻的焦急:“走啊!快走!别管我!”
苍烬心头一震,看着那个为了素不相识的自己浴血奋战、甚至不惜付出生命代价的身影。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有感激,有困惑,更有一种不容辜负的决意。
他不再犹豫,猛地抬头,对着高声道:“别硬撑了!打不过的!我们一起走!”
话音未落,他猛地捏碎了手中已然激发的无影遁空梭!
嗡!
一道强烈的空间波动瞬间将他、墨团以及……被他刻意用一丝生灵之力缠绕标记的灰衣人一同笼罩!
“什么?!”镇南王脸色一变,一拳震开剑罡,就要出手阻拦!
但那空间波动爆发得极其突然和剧烈,加上灰衣人下意识地配合苍烬的那丝牵引之力——
下一刻,在无数道惊愕、愤怒、不甘的目光注视下。
苍烬、墨团以及高空的灰衣人,身影骤然模糊,如同被橡皮擦去一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原地渐渐平复的空间涟漪。
以及镇南王那蕴含着怒意的冷哼。
还有下方十二位强者以及无数修士目瞪口呆、如同做了一场荒诞大梦般的表情。
煮熟的鸭子……真的飞了!
强烈的空间撕扯感传来,仿佛身体要被拉成面条。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或许极为漫长。
苍烬只觉得脚下一实,那股撕扯力骤然消失。
他踉跄了一下,迅速稳住身形,警惕地环顾四周。
这里似乎是一处荒凉的山谷,怪石嶙峋,草木稀疏,远处隐约可见连绵起伏的黑色山脊轮廓——洪鹿山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蛮荒气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毒瘴,预示着此地已接近南疆与云国的边界。
身后,是广袤的云国疆土。
前方,跨过山脉,便是南疆七彩云谷的地界。
墨团从他怀里跳出来,警惕地嗅着空气中的味道,发出低低的呜咽。
不远处,灰衣人的身影也同时浮现。
他落地时一个趔趄,用那柄已经恢复古朴模样的诛魔血瞳剑拄着地,才勉强没有摔倒。
他剧烈地咳嗽着,每一声咳嗽都仿佛要撕裂肺腑,面具下的脸色想必苍白如纸。
强行催动神兵与七星境强者硬撼,又经历了超远距离空间传送。
他的消耗和伤势远比苍烬要重得多。
苍烬立刻从储物袋中取出最好的疗伤灵酿千疗斛,快步走到灰衣人身边,递了过去:“快服下。”
灰衣人咳嗽稍止,抬起头,那双透过面具看向苍烬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有关切,有欣慰,更有一种近乎偏执的认同。
他没有客气,接过玉瓶,拔开塞子,将里面碧绿色的醇厚酒液一饮而尽。
精纯的药力和生机在他化开,让他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看向苍烬,声音依旧沙哑,却柔和了许多:“多谢……同胞。”
“你没事就好。”
“同胞?”
苍烬沉默了一下,看着对方,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为什么?”
“我们并不相识,你为何要如此舍命救我?”
“甚至不惜对抗七星境?”
灰衣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苍烬会这么问。
他仔细地看着苍烬的眼睛,仿佛在确认什么。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种悲伤和理所当然:“为何?因为我们是一样的啊。”
“你是醒灵者,我也是。”
“我们是被这个世界遗弃、迫害、却又侥幸苏醒的同类。”
“保护同类,难道还需要理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