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宇看着自己的妹妹,这个他从小看到大的女孩,此刻在她那张依然算得上漂亮的脸上,布满了让他都感到陌生的怨毒和疯狂。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够恨苏瑶了,但他发现,跟苏娇娇比起来,自己的那点恨意,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好。”苏宇缓缓地点了点头,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苏娇娇的脸颊,“就按你说的办。”
“真的?”苏娇娇的眼睛瞬间亮了。
“我答应你。”苏宇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决心,“我会让她这辈子都忘不了明天。我会让她后悔,后悔她为什么还活着。”
得到他肯定的答复,苏娇娇终于松了一口气,她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脸上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她靠在苏宇的肩膀上,像小时候一样。
“哥,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苏宇没有说话,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妹妹的后背。
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在闪烁,却没有一束光,能照进这被仇恨和贪婪填满的黑暗之心。
......
同一时间的沈家庄园。
与城西那间充满了霉味和阴谋的出租屋像是两个绝缘的世界。中央空调系统将室内的温度和湿度都调节在一个最舒适的恒定值,空气里浮动着高级定制香薰混合着新鲜花束的淡淡芬芳。
苏瑶专属的衣帽间里,灯火通明。这个几乎有一个标准公寓客厅大小的空间,三面墙壁都由顶级的暖色调胡桃木打造,镶嵌着无边框的防尘玻璃柜门。柔和的内嵌式灯带将柜子里每一件衣服、每一个手袋、每一双鞋履都照得如同艺术品。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岛台,台面是整块的鱼肚白大理石,抽屉里铺着黑色的丝绒,分门别类地陈列着珠宝与配饰。
此刻,苏瑶正站在一面巨大的落地镜前。
镜子里映出的女孩肌肤胜雪,在明亮但不刺眼的光线下,仿佛笼着一层温润的珠光。她身上穿着一件藕粉色的露肩小礼服,裙子的布料是顶级真丝,泛着柔和的光泽,剪裁极为贴身,完美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少女独有的优美曲线。裙摆不长,只到膝盖上方一点,露出她一双笔直匀称的小腿。
这件衣服将她身上那种介于少女的清纯与女人的妩媚之间的独特气质,展现得淋漓尽致。尤其是那漂亮的锁骨和圆润白皙的肩头,在礼服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精致诱人。
沈澈就靠在衣帽间的门框上,双臂环胸,静静地看着她。他刚洗完澡,只穿了一件黑色的丝质睡袍,腰带松松地系着,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和锁骨。那目光深邃而专注,像一张无形的网将眼前的女孩牢牢笼罩。
“好看吗?”苏瑶在镜子前转了一圈,裙摆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她的声音清清冷冷,带着一丝期待。
“不好看。”沈澈的声音低沉,没有任何犹豫。
苏瑶转圈的动作停了下来,她回过头,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为什么?我觉得挺好的。明天虽然是私人聚会,但也不能穿得太随便。”
“换掉。”他从门框边站直身体,缓步向她走来。
苏瑶看着他走近,有些不解地挑了挑眉。“为什么一定要换掉?我觉得这件很衬我。”
“太露了。”沈澈走到她身后,两人一同出现在巨大的镜子里。她纤细的身影几乎完全被他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他伸出手,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她裸露在外的肩头。那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肌肤,让苏瑶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这里,”他的手指顺着她优美的锁骨线条缓缓划过,“还有这里,都露在外面。”
“露肩的礼服不都是这样吗?”苏瑶有些不服气地嘟囔了一句。她能感觉到他指尖传来的热度,让她被碰到的地方都有些发麻。
“别人可以,你不行。”沈澈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敏感的耳垂上。
“你太霸道了。”苏瑶偏了偏头,想躲开那股让她心跳加速的热气。
“我就是这么霸道。”沈澈的手臂从她身后环了过来,轻轻搭在她的腰上,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他看着镜子里两人亲密无间的姿态,眼神暗了暗。“去换一件,选衣料多一点的。”
苏瑶从镜子里看着他那张英俊的脸,上面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占有欲。她心里有点好笑,又有点甜。知道他是在乎她,但有时候这种几乎要把她藏起来的在乎,又让她忍不住想要逗弄一下。
“好啊。”她忽然乖巧地点了点头,“那你帮我把后面的拉链拉开。”
她的顺从让沈澈有些意外,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松开环着她的手,修长的手指捏住了礼服后背那颗小小的水滴形拉链头。
“嘶啦——”随着一声轻响,拉链被顺滑地从上到下拉到底。
礼服失去了束缚顺着她光滑的肌肤向下滑落,在它滑到腰际时,苏瑶转过身面对着沈澈,然后当着他的面,缓缓地将那件藕粉色的礼服从身上褪了下来,随手搭在旁边的衣架上。
她身上只穿着一套白色的蕾丝内衣。
那套内衣是法国一个顶级手工坊定制的,布料极少,薄如蝉翼的蕾丝上绣着精致的同色系花纹,堪堪遮住最重要的部分,却也因此更添了几分引人遐想的朦胧美感。雪白的肌肤在蕾丝的映衬下,愈发显得莹润如玉,细腻得看不见一丝毛孔。
沈澈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像是被磁石吸住了一样,死死地锁在她的身上,再也无法移开分毫。
苏瑶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眼神里那瞬间燃起的火焰,她赤着脚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慢悠悠地走向另一排衣柜。她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走得从容而优雅,仿佛她此刻穿着的不是几乎等同于赤裸的内衣,而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居家服。
“你说要衣料多一点的。”她背对着他,伸出纤细的手臂,指尖在一排挂得整整齐齐的礼服上缓缓划过。“香奈儿这件经典款怎么样?黑色的小礼裙,领口很高,袖子也长,应该符合你的要求了吧?”
她说得一本正经,好像真的在认真挑选衣服。
沈澈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