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重新躺回他的怀里,却还是舍不得闭上眼睛。她就这么看着他,想把他在月光下的轮廓深深刻进脑子里。
“怎么还看。”沈澈被她看得有些无奈。
“你真好看。”苏瑶由衷地说。
“现在才发现?”
“以前也知道。”苏瑶很认真地回答,“但今天晚上,特别好看。”
沈澈低笑起来。
“那你看仔细一点。”他说着,忽然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你干什么……”苏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封住了唇。
“为了让你记得更清楚一点。”他在亲吻的间隙里,声音含混地说,“也为了让你晚上累得没力气胡思乱想。”
苏瑶最后的一点意识,消散在他强势而温柔的掠夺里。
游轮在缓缓地驶入港口,窗外传来悠长的汽笛声。
苏瑶能感觉到船身轻微的晃动,像一个巨大的摇篮。耳边是沈澈沉稳的心跳,鼻息间是他独有的气息,一种让她无比安心的感觉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
“乖宝。”
“嗯?”她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你刚才说,在船上可以什么都不用想。”
“对啊。怎么了?”
“回去就不行了。”他说。
“为什么?”苏瑶的睡意被驱散了一些。
“因为回去之后,你要开始想一件事。”
“想什么事?”
“想一想,我们的订婚宴,你想要什么样的。是想要在教堂,还是在海边的草坪。想要中式的还是西式的。喜欢白玫瑰,还是香槟玫瑰。”
苏瑶彻底清醒了。
她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而且说得这么具体。
“我……我还没想过。”
“现在可以开始想了。”沈澈的语气很认真,“你的喜好就是唯一的标准。”
“而且,我不喜欢‘未婚妻’这个身份。”他继续说。
“为什么?”
“这个身份有期限,有变数。”他的手指收紧将她更紧地拥在怀里,“我想你拥有的,是沈太太。唯一的,永久的。”
窗外的最后一丝航行灯光隐没在港口的万家灯火之中,游轮终于缓缓停靠。这艘载着他们漂流了半个月的移动城堡,抵达了终点。
而苏瑶知道,她的终点,从很多年前开始,就只有身边这个男人。
“阿澈。”她轻声开口。
“我在。”
“我都听你的。”
房间里安静了许久,久到苏瑶以为他已经睡着了,然后她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笑意。
“不行。”
“嗯?”
“这件事,你必须听自己的。”他说,“我说过,你的喜好是唯一的标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我的沈太太,不能受半点委屈,尤其是在我这里。”
......
伊斯坦布尔的清晨来得很早。
第一缕微光透过薄雾亲吻博斯普鲁斯海峡时,宣礼塔的吟唱声如同古老的丝绸,悠远地拂过整个城市。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正平稳地驶向阿塔图尔克机场的私人航站楼。
车内冷气充足,苏瑶靠在沈澈的肩上昏昏欲睡。昨晚的放纵让她此刻眼皮都在打架,即便是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身体深处依然残留着一丝酸软。
她今天穿得很简单,一件miu miu的粉色V领针织短衫,搭配一条celine的浅蓝色牛仔裤。这一身装束让她看起来既有几分少女的清纯,又因完美的身体曲线而透出不自觉的妩媚。
沈澈正用平板电脑处理着邮件,屏幕的光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还有多久到。”苏瑶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含糊。
“还有半小时车程。”他将她揽进怀里。
她感觉到他身上清醒的气息,和自己的困倦截然不同。
沈澈关掉平板,随手放在一边,“处理了一些南城那边积压的事情。”
苏瑶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那你现在睡一会儿,上飞机我叫你。”
沈澈低头看她,黑色的眼眸里映着她惺忪的睡颜。
“不用。”他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轻轻梳理着,“飞机上时间很长,有的是时间睡。”
“可你会累。”
“看着你就不会。”
苏瑶不说话了,只是把脸埋得更深。
车子很快抵达,直接开到了停机坪。湾流G650的白色机身在晨曦中泛着柔和的光泽,舷梯已经放下,两名穿着制服的空乘人员正恭敬地等候在下面。
沈澈先下车,然后转身朝车里的苏瑶伸出手。苏瑶把手搭在他的掌心,被他牵着下了车。
进入机舱,里面宽敞得不像一架飞机。米白色的真皮沙发,深色的胡桃木内饰,以及一间独立的卧室和浴室,更像一个浓缩版的空中豪华套房。
“沈先生,苏小姐,早上好。”乘务长微笑着上前,“早餐已经备好,您们是现在用,还是起飞后再用?”
“现在。”沈澈替苏瑶回答,“准备一些清淡的。”
他牵着她走到固定的沙发卡座坐下,乘务长很快送上了早餐。中式的白粥小菜,西式的煎蛋培根,咖啡和面包,还有水果一应俱全。
苏瑶没什么胃口,只小口小口地喝着粥。
沈澈看着她,“昨晚消耗那么大,就吃这么点?”
苏瑶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她飞快地瞥了一眼不远处的乘务员,压低声音道,“你胡说什么。”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沈澈慢条斯理地切着自己盘里的煎蛋,然后将切好的一小块叉起来,递到她嘴边。
苏瑶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嘴吃了。
“我们可以慢慢吃。”他收回叉子,继续说,“吃完饭,你可以去卧室睡一觉,大概十个小时后到南城,正好是当地时间的下午。”
“那你呢?”苏瑶问。
“我还有个跨国视频会议。”他指了指机舱尾部一个相对独立的会客区,“已经约好了时间。不会吵到你。”
苏瑶看着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在这段旅程的最后一天,还在享受着悠闲和他的照顾,他却已经无缝衔接地投入到了工作中。
“大哥。”
“嗯?”
她有些愧疚地小声说,“你陪我出来那么久,积压了很多工作吧。”
窗外的云层连绵不绝,像柔软的。机舱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