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会客室的门被重重关上了。
被世界意识指认为不懂事的陆鸣琢和不老实的郁连在被电击过后,都不情不愿地被迫接受了世界意识的“建议”,进了会客室里“友好交谈。”
江许吃着陆鸣琢带回来的晚餐,咬着筷子看着面前金灿灿的字。
[诶,让我看看,胖了,不错不错,肉又长了,灵魂修复的进度也涨了一大截,他们也不是一无是处的嘛。]
祂的语气很跳脱,也很熟稔,不像之前那个把她叫做实习生的世界意识,江许好奇看着祂,问:“你是谁?”
[我是你之前的任务位面的世界意识哦。]
世界意识把江许任务者的身份和来到这个世界缘由简单和她说一遍,又道:[我还以为那个世界意识顶多是把你放到位面主角的某个亲近的人身边呢,没想到祂居然把你放到男主身边来了,恢复得不错嘛。]
“男主?”江许歪了歪头。
[就刚才那个年纪大的。]
世界意识笑嘻嘻地,[我就抽空过来看你一下,很快就要走了,不然那个世界意识该赶人了,小气得很,刚才电一下祂的男主就骂人,凶得很呢。]
[这个位面你之前来过的,虽然你不记得了,但说不定你找找就能找到你老相好?你桃花运很旺盛的,在这里肯定又老相好。]
“你话好多。”江许道。
字一行一行地往外跳,她都快看不过来了。
[嘿哟,孩子长大了,还慊老人啰嗦了,我那个寒心哟——]
祂插科打诨地,把江许逗得有些乐,但祂确实没能待多久,在陆鸣琢他们打开会客室的门时,祂就已经离开了。
两人的头发都有些乱,陆鸣琢脸上有一道红肿的划痕,郁连的嘴角上还带着淤青,两人沉默着走近,一左一右的在江许身边坐下。
江许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迟疑着没说话。
陆鸣琢抬手接过她手里的筷子,率先打破沉默。
“我们谈好了。我当未婚夫,他当男朋友。当然,如果只有我一个人就更好的。”
他们谈话的过程并不愉快。
没有江许在旁边,陆鸣琢骂人骂得很脏,骂得同时还不忘想要去打消郁连趁人之危为爱做三的危险想法,劝他悬崖勒马做新时代好青年。
而郁连从头到尾只重复一句话:“我不。她想要两个,你为什么不愿意配合她,你就是不够喜欢她,不愿意包容他。”
不管陆鸣琢说什么,郁连都只是:“她想要就要。”
陆鸣琢忍无可忍动手了。
两个人都是从小的练家子,只是和早早接触家族事务,早年生里来死里去,也就是这几年逐渐洗白上岸的陆鸣琢不同,郁连十多岁时就脱离了家族,远离那些纷争,即使没有落下格斗的训练,也打不过战场里实打实打出来的陆鸣琢。
他被陆鸣琢按在地上揍了一顿,除了没有控制好情绪的第一拳是打在了脸上,其余全都打在了被衣服遮挡着的看不见的地方。
而陆鸣琢基本上除了头发乱了点就没受伤,脸上的那条红痕甚至还是他怕江许觉得他欺负人,自己用指甲抠出来的。
心机老男人。
郁连在心里骂。
真不要脸。
另一头的陆鸣琢对他眼里的敌视视若无睹,沉默着喂江许吃完了饭就站了起来。
“我出去一趟,”他道,“今晚不回来了。”
“哦。”
她的回应一如既往地敷衍,陆鸣琢垂眼望着她,还是没说什么,拿上外套出去了。
虽然刚才和郁连在会客室里达成了和解,但也不过是陆鸣琢的权宜之计罢了。
他需要思考他和江许之间的感情,是否有深厚到他甘愿忍受一个小三。
他向来喜欢为自己留一个退路,不会把话说得太死,毕竟后面要是后悔了还能断绝来往,否则到时候连重新站回江许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夜里的风有些凉意,陆鸣琢问服务员要了一支烟,靠在走廊尽头的露台上,拉上了帘子,咬着烟,看着下方绚烂的霓虹。
他其实没有抽烟的习惯,身上也没有打火机,只不过是咬着烟嘴装个样子而已。
他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喂。”电话没多久就被接通,孟生云温和的声音响起,“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陆鸣琢换了个姿势靠着栏杆,问:“你回国了吗?”
孟生云站在酒店不远处,抬眼看着面前的高楼,轻笑一声:“准备上飞机。”
“嗯,”陆鸣琢沉默一会儿,“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什么事?”孟生云的声线依旧耐心。
“我未婚妻找了一个男朋友。”
“……啊,恭喜啊。”他笑起来,“那你什么打算?分手?”
陆鸣琢沉默了。
他盯着楼下来来往往的车与行人,走了神。
半晌孟生云也没有得到回应,不由得出声:“陆鸣琢?”
“……”
陆鸣琢把电话挂掉了。
他和江许分手能得到什么好处?什么也不能。
不仅会白白给了她股份,还白白伺候了她那么久,而且他为了阻拦陆奕瑄的搜寻也花了不少心思。
他付出了那么多,一分手不就什么都没有了吗?
他其实也没有很喜欢江许,虽然她确实挺可爱的,但也没有多可爱,但也就那样吧,谁让他在她身上花了那么多的功夫呢?
陆鸣琢咬紧了嘴里的烟,又慊弃地把它拿出来。
虽然说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但和江许分手又不是重大决策。
所以他凭什么分手?
郁连那个毛头小子都厚着脸皮上赶着当三了,他要是现在退出,他连个正宫的位置都没有了。
他不分。
陆鸣琢把自己说服了。站直了。
此刻的他也完全忽视了平常他抢生意时恨不得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果断,自顾自地算了算江许手上股份的市价。
陆鸣琢自觉自己和郁连不一样。
郁连是喜欢别人未婚妻的怪癖,而他陆鸣琢,他是为了钱才待在江许身边的。
他凭本事养的未婚妻,凭什么要主动退出。
要退出也是郁连退,他才不退。
陆鸣琢若无其事地又回了套房。
郁连已经不在了,不知道去哪里了,陆鸣琢视线扫了一圈,先去浴室里洗澡洗漱,然后披着一件浴袍就把趴在床上看手机的江许扑倒在了身下。
“你出轨,”他恶狠狠道,“我要把你的嘴亲烂。”
江许把被他撞倒的手机扶起来,给他一巴掌,“不要吵我看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