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是真的?”
江许坐在沙发上,撑着脸看着面前的寸头青年。
“对,”郁连垂眼,语气笃定,“在你失忆之前,你有一个男朋友,在一次旅游中,你因为失忆意外走失,被陆鸣琢捡到,把你带走了。”
而陆鸣琢之所以会把她带走,不是因为他是什么好人,而是因为江许长得和他的好友死去的女朋友长得很像。
“他绝对不是真心,”郁连倾身,认真道,“江许,你不要被他迷惑了。你是有男朋友的。”
“但是……”江许想了想,“他对我挺好的。”
青年沉默片刻,低声:“我们找了你很久,我……们,很担心你。但是你毕竟不记得了,对我生疏也在所难免。你是想要和我走,还是继续待在陆鸣琢身边,都随你自由。”
江许问:“那你是谁?我男朋友?”
“……”
郁连一怔,目光颤动一瞬,唇瓣动了动,正要说什么,江许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宝宝,你在房间吗?”
陆鸣琢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我准备到了,已经到酒店楼下了,你想吃什么吗?我去餐厅给你带上去。”
……他也叫她宝宝。
真不愧是两兄弟,郁连想,他沉默下来,听着江许回话,两人的交谈间是毫不掩饰的熟稔。
直到电话挂了,郁连才站起来,道:“我是偷偷来找你的,拜托你不要告诉他我来过,否则我会有些麻烦,谢谢。”
江许抬头看他,歪了歪头,“我还有话问你。”
青年抬手伸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江许以为他是要拿手机加联系方式,他却拿出了一小盒糖果。
“这是你失忆前最喜欢吃的。”
金属制的糖果盒还带着些许他的体温,江许迟疑着接过,郁连很自然地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就像做了千百次那样熟练,让江许对他的话不由得又相信几分。
“我在楼下也订了房间,你要是有需要,随时可以来找我。”
“哒——”
“宝宝,我回来了,你要的千层我也带上来了,”
玄关处,男人的声线骤然响起,会客室的两人齐齐一惊,相互对视一眼,郁连走到沙发后面,猛地蹲了下去。
咦?江许眨了眨眼,又转头去看已经找到了会客室的陆鸣琢。
“你怎么来会客室了?”陆鸣琢朝她走近,张开双臂把她扑倒在沙发上,脑袋埋进她的颈窝里,深深吸了口气。
江许抬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抬眼时对上了悄悄从沙发后面探头的郁连的目光。
“宝宝……”陆鸣琢抬起头。
郁连连忙又弯下腰去。
怎么有些怪怪了。江许收回视线,看着面前的陆鸣琢,莫名心跳得有些快。
哎呀,怎么那么像电视剧里面即将被捉小三的样子,好刺激。
她有些兴奋了,双眼明亮地看着陆鸣琢,“嗯?”
陆鸣琢低头吻了吻她的眼尾,“傻开心什么?我回来晚了,你这么高兴?”
“没有。”江许任由他亲。
“我本来十二点就能回来的,”男人又趴了下去,唇蹭过她脖颈处的皮肤,“谁知道突然出了点意外。我不是把钟樊借人了吗?借给的那个叫作孟生云,他把钟樊给绑了起来拷打,就因为钟樊上班偷玩手机,把钟樊打得浑身都是血。”
他知道江许对钟樊印象还不错,故意说给江许听的,江许果然皱了眉,道:“好坏。”
“对,坏的要命,你以后要是遇到姓孟的都离远一点知道吗?”
“钟樊呢?”
“我把他送回国养伤了,就是……”陆鸣琢撑起身子,凝望着她的眼睛,“受伤太重,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不能做你的保镖了,我会给你安排几个新的。”
“哦。”
她看起来反应平平,既没有不舍也没有什么其他情绪,陆鸣琢满意地哼笑一声,掐着她的脸,咬她一口,“好乖呀宝宝。”
很乖的江许在他闭着眼吻她的时候睁开眼,看着偷偷轻手轻脚想要离开的郁连。
郁连已经走到了会客室门口,又回身看一眼江许。
江许歪头,脸颊突然被捧住,陆鸣琢微微退开,眯了眯眼,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皱眉:“看什么?”
“……”江许道:“看蛋糕。”
“馋鬼。”陆鸣琢又咬她一口,拿纸巾擦掉她唇上的水渍,把她抱了起来,往外走去,抱着江许坐在了餐桌前。
江许坐在了他的腿上,没有去看桌子上的提拉米苏,在房间里左右看了看。
那个什么连的呢?
陆鸣琢帮她把包装给拆了,熟练地拿出自己的手机横放在江许面前,选了一部动画片给她看。
江许张嘴吃下他喂过来的蛋糕,有些心不在焉地盯着屏幕上唱唱跳跳的小人们。
陆鸣琢一边喂她,一边貌似不经意地问:“你最近感觉怎么样?有想起什么吗?”
“有时候做梦会梦到一点。”
“梦到了什么?”
江许眨了眨眼,道:“乱乱的,不记得了。”
两人身后,郁连蹲在他们的视线死角,皱着眉看着陆鸣琢喂江许吃东西。
他现在离门口有些远,躲的位置也并不隐蔽,在不被陆鸣琢发现的情况下离开的几率几乎为零,如果陆鸣琢待会儿过来,他就会暴露的。他观察一会儿,犹豫片刻,选了一个离他最近的房间,在动画片声音喧哗起来的时候,迅速起身开门躲了进去。
开门声被淹没在吵闹声中,动画片的主角扛着大炮大吼大叫地把面前的小镇炸成废墟,q版的断肢残臂到处乱飞。
陆鸣琢似有所感,转头看去,依旧什么也没看到。
“你身上臭臭的。”江许突然道。
“有吗?”男人顿时收回视线,抬手闻了闻自己的袖子。
“有血味,你做坏事了。”
“我是好人,不做坏事,”陆鸣琢说着就抱着她起身换了个姿势,“可能是不小心沾到血了,你先看,我去洗澡换衣服。”
“哦。”
江许手撑着椅面,晃了晃脚,歪头看着陆鸣琢进了主卧。
他没关门,在江许的视线里脱下了外套,在解开衬衫扣子时,他回身,看着江许挑了挑眉。
“偷看我?”
被诬蔑了,江许咬着勺子吃掉最后一口提拉米苏,说:“不看。难看。”
陆鸣琢也不恼,轻轻哼笑一声,脱去衬衫露出健壮的胸膛,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