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权守拙的脸色青白交加,胸口剧烈起伏,只觉得一股郁气堵在心口,难以疏解。
他纵横一生,何曾被人用如此“阳谋”逼迫到如此境地?
答应他?
仿佛自己和王权世家,都成了他张浩实现目的的工具和垫脚石,憋屈无比!
不答应?
外面数万百姓一旦生乱,或者祈雨失败导致民怨沸腾。
最后收拾烂摊子,承受骂名的还是他王家。
良久,王权守拙极其艰难地压下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怒火,从牙缝里挤出冰冷的声音:“好……好一个当务之急!张天师,你真是……好算计!”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道:“为了王权山庄数百年的名声,为了此地不至于生乱,我王家……可以协助你,尽快完成这祈雨之事。”
这话说得极其勉强,充满了屈辱和不甘。 “但是!”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同淬毒的利剑射向张浩,“祈雨之后,无论成败,你若再耍什么花样,就休怪我王权家……不讲情面了!”
这已是近乎最后的通牒。
张浩看着对方那几乎要喷火,却又不得不强行忍耐的眼神,心中明了对方已彻底误解了自己。
但他也无意再过多解释。
有些偏见,非言语所能化解。
他只是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静:“多谢家主深明大义,贫道这就去准备祈雨事宜。”
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王权守拙一人在书房内,对着满室寂静和窗外隐隐传来的万民之声。
脸色铁青,一拳狠狠砸在名贵的花梨木书桌上!
“张浩!”低沉而充满恨意的声音在书房内回荡。
张浩刚离开不久,王权守拙胸中的郁气与怒火难以平息,他越想越觉得憋屈,越想越觉得张浩其心可诛。
而最让他痛心疾首的是,自己寄予厚望的儿子,竟然完全被对方蛊惑,站在了家族的对立面。
“去,把那个逆子给我叫来!”王权守拙对着门外厉声喝道,声音因愤怒而有些嘶哑。
很快,王权霸业被召至书房。
他刚安排完督促祈雨台修建的事情,脸上还带着些许忙碌后的疲惫,但眼神明亮。
显然为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感到充实。
然而,一进入书房,他就感受到了那几乎令人窒息的低气压,和父亲脸上毫不掩饰的滔天怒意。
“父亲,您找我?”王权霸业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恭敬行礼。
“逆子,你还有脸叫我父亲!”王权守拙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哐当作响,“你可知你带回来的那个‘大贤良师’,究竟包藏着怎样的祸心?”
王权霸业一怔,眉头微蹙:“父亲何出此言?大贤良师他……”
“闭嘴!”王权守拙粗暴地打断他,气得手指都在发抖,“你还替他说话?!你可知他方才与我说了什么?他竟敢挟外面那数万贱民之势,来威胁我王权世家!”
“逼我不得不配合他完成那什么狗屁祈雨!此等心机深沉,玩弄民意之徒,你还敢说他是什么得道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