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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上进展颇为顺利,晓草将空余的时间全都用来陪伴母亲和念禾,父亲脾气执拗,只在晓草家过冬,晓草便拜托二爷爷家的哥哥帮忙照料父亲的饮食起居,如今农村的日子比以往宽裕多了,亲戚们也渐渐走动起来,林二哥开了家小饭馆,林父的饮食便不成问题,身体也颇为硬朗。

林大山也拗不过父亲,便遂了他的愿,给林二哥说,将来父母老后,把家里的宅基地就给他了,作为答谢。

林二哥客气了一番,见大山执意如此,便高兴地答应下来,对待林父也很尽心,晓草过节时就去看望父亲,带的礼品就都送给了林二哥家,再留上几百块钱。

林父一个人住在老宅,虽没有林母的陪伴,也自得其乐。

晓草尽心地照顾母亲和念禾,下了班,她们经常在小区里走走,小区的空间设计还可以,有路牌、路灯,山石水榭的,意境还不错,有点老上海的味道,后来听说,这个小区的建设者就不是北辰的,是来自一、二线大城市的开发商,所以小区在北辰还算是口碑不错的。

房子真是选对了。每次她们在外面遛弯时,总会遇到一位慈眉善目的大娘,大娘总是一个人,她见到林母都打招呼,两个人就坐在一起聊一会儿家常,晓草听着她是外地口音。应该是外地人。

念禾拉着晓草去假山区,那里有山水、树木,花花草草,昆虫和蝴蝶,念禾总爱追蝴蝶,夏季里又追蜻蜓,还掐朵野花戴在头上。

晓草在一旁笑看着她,现在城市的孩子其实没有什么快乐,都被家长报了各种辅导班,不像晓草小时候,在大山里面野着长,追着风跑,逗着狗玩,看男孩子下河摸鱼,虽然日子苦,却非常快乐。

所以,看着念禾跑的脸上冒着汗,快乐的模样,晓草就特别开心,她就是要让念禾快快乐乐地健康成长,不能只长成一个会学习的书呆子。

这一天,她们吃过晚饭,又在小区里散步,林母突然喊晓草,“晓草,你看看,那个躺在地上的人是不是你余大娘?”

晓草随着母亲手指的方向,果然看见地上躺着一个老妇人,晓草赶忙跑过去,那人衣衫凌乱,脸色苍白,一动不动。

晓草心头一紧,伸出手指探了探她的鼻息,发觉还有微弱呼吸,立即掏出手机拨打了120。

她脱下外套盖在余大娘身上,蹲在一旁不停地呼唤她,直到救护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医护人员赶来后迅速检查老人情况,初步判断是低血糖引发的晕厥,需立即送医。

晓草不知道大娘家里有什么人,就自己陪护前往医院,让念禾带着姥姥回家等她。

一路上晓草紧紧握着余大娘冰凉的手,心里默默祈愿她平安无事。

到了医院,医生迅速为余大娘输注葡萄糖,她渐渐苏醒,虚弱地睁开眼,看见晓草守在床边,嘴唇动了动,想说谢谢。

晓草轻声安慰她:“余大娘,别说话,先休息。”

晓草立刻掏出手机联系余大娘的家人,却发现她手机早已没电自动关机。

晓草便将自己的外套披在老人身上,又买来温水不时喂她喝一口。

晓草又让护士小姐打了余大娘儿子的电话。等到家属匆匆赶来,已是深夜十一点。

余大娘的儿子握着晓草的手连声道谢,晓草见他疲惫憔悴,眼窝深陷,整个人干练但是很瘦,身高大概170cm的样子,年纪和哥哥相仿,一身西装打扮,戴着一副眼镜,很有文人气质。

晓草轻声劝慰道:“余大娘现在稳定了,医生说大娘低血糖,可能坐在石凳上,起身时起猛了,我当时怕是心脏有问题,没敢动她老人家,我母亲和女儿当时都在旁边,一起帮忙照看。我母亲也认识你母亲,常和余大娘一起聊天。”

晓草因为没有见过余大娘的儿子,所以解释了一番,再加上小区里有监控,所以晓草不怕大娘的儿子会赖上她,但还是想把话先说下,以免误会发生碰撞等事故,现在好人不易当,经常有搀扶老人反被讹诈的新闻。

余大娘儿子连连点头,声音哽咽:“真是谢谢您,要不是您及时发现,我妈这把年纪真不敢想后果。”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叫吴韶华,原来在“莱能”工作,刚刚调任到北辰,刚接手新岗位,平时忙得顾不上母亲,今天要不是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晓草轻声说道:“邻里之间,本该如此。吴大哥,我先回去了,余大娘就交给您了。”

吴大哥追出来,问晓草给大娘交了多少钱,要转给她,晓草说“钱的事您别放在心上,救人才是紧要的。再说小区里谁没有个难处,换别人也会这么做。”

晓草微微一笑,摆了摆手,“您母亲刚醒来,多陪陪她,别的以后再说。”

说完,她轻轻将缴费单塞到吴韶华手中,转身走向医院走廊尽头,夜风拂过发梢,走廊的灯光映着她渐行渐远的影子,像一缕静默的月光。

吴韶华望着她的背影,久久未语,手中的缴费单还残留着她的体温。

他低头看了看母亲已恢复红润的面容,又抬头望向走廊尽头那盏渐暗的灯,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暖意。

这个城市每天匆匆而过无数人,多数低头赶路,却仍有如晓草这般不求回报的微光,在最冷的夜里悄然照亮他人。

他轻轻将缴费单收进口袋,俯身替母亲掖了掖被角。

余大娘出院后来晓草家里道谢,还是自己来的,将晓草垫付的钱给了她,还带来了水果和一篮鸡蛋。

晓草心疼的不行,看来这大娘的儿子是真忙啊。这道谢的事都是大娘自己来。

晓草让大娘坐,大娘用家乡话给她说了自己的身世,她老伴已经过世了,自己跟着儿子住,儿媳妇是当地大医院的主治医生,经常做手术,很少有星期天,经常连轴转,还常常有夜班,经常加班,儿子也有自己的事业,是个大干部。

孙子大了,在上研究生。晓草知道了,这一家人都是人中龙凤,都在为国家做贡献,应该受到尊敬。

晓草说到:“大娘,你平常要好好吃饭,医生说你血糖低,如果一日三餐规律,就不会这样晕倒了。”

余大娘回复到:“晓草,你知道,我就一个人,看着饭也不想吃,以前孩子小的时候,我儿子也没现在忙,老伴还在,那时候多好啊!”

大娘说着,眼睛里冒着憧憬的光芒,仿佛看到了以前,一家人在一起的模样。

晓草太能体会了,自己才过了几天好日子,以前自己的时候,确实也觉得孤单,何况大娘又不工作,空闲时间更多,确实日子难熬。

“大娘,你自己不想吃饭的时候就到我家里来,我小时候就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我理解你。”晓草就邀请大娘,林母也高兴的附和着,老年人确实是什么都不缺,就是缺少陪伴。

余大娘高兴的答应着。竟然都没有谦让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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