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答应来晓草家吃饭了,晓草便邀请了广成海霞、山炮培培、小红,还有念禾、林母,加上自己和向阳,一共九个人。
晓草去市场买了菜,回来后便开始忙着择菜做饭,晓草的意思是让向阳自然地融入她的生活圈子里来,这样他就能和小红自然地相处,没有压力。不然,怕他拒绝。
自从晓草结了婚,把林母和女儿接来一起生活后,厨艺确实长进了不少,培培那个小机灵鬼也早早地一个人提前来帮忙。
她们都知道晓草的目的,只有小红和向阳不知道。
到了中午时分,海霞三口,山炮,向阳都到了。
整个屋里顿时热闹起来,向阳进来后,这是这么多年,晓草第一年见他,只见向阳成熟了许多,虽然修了胡子,但还是看出来胡茬,向阳不再是那个阳光的大男孩了,他大大的眼睛依然充满了笑意,只是眼角已经有了细细的纹路,向阳已经27岁了,难怪吕母着急,这孩子,要么早恋,要么不恋,真让人操心。
看见晓草从厨房里出来,向阳依然走上前,给她一个大大的熊抱,晓草几乎喘不过气来,说:“向阳,撒手,我还炒着菜呢,糊了。”
向阳赶紧松开,向其他人打招呼。海霞和向阳很熟,便把所有人都给他介绍了一遍,向阳也热情地和每个人打招呼。还是那么阳光的性格。
海霞夸他:“吕大行长,几年不见,你又出息了,我一直就看好你,果不其然吧。”
向阳谦虚地答:“哪里哪里,混口饭吃,我现在也不好干,压力不小,既要稳稳地放出去,还要好好地收回来。业绩为王呀。”
培培听见说钱,就来了兴趣,她凑了过来,坐到向阳旁边的沙发上,还殷勤地递给他一杯水:“向阳哥,你是建设银行对吧?是只给基建方面的项目贷款吗?我知道银行都是有侧重的。”
“对,是有侧重,但是现在都不容易,只要是企业好,合规,我们不限制行业,什么行业都可以。”向阳耐心地给培培解释。
培培开心道:“那向阳哥,我们四季度能不能找你这个大行长,贷上600万呢?”
“我去看看你的企业,要是符合条件,没问题啊。”向阳很认真地回答她。
“那太好了,那要晓草姐定,我乱说的,你别当真啊。”培培又有点后悔了,幸亏向阳不是外人,否则,这是企业机密,资金的缺口也是秘密,怎么能给别人说呢。
向阳笑了笑,“好吧,那我当笑话听。”
向阳就是这样,城市长大的孩子,好像在他身上就没有难事,感觉他任何时候都活得那么轻松自在。谈话也一样,自然轻松,没有什么包袱。
山炮知道向阳,当年他还恨过他,但是知道向阳现在的情况,又特别同情他,自然恨意也就没有了,山炮和向阳聊着机械厂的事,向阳也很感兴趣,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广成在旁边听着,不由得夸赞他,“向阳,我怎么觉得你很专业呀。”
“哪里哪里,我父亲是机械设计院的工程师,我自己也就一知半解。没继承我父亲的衣钵,是因为小时候他对我太严厉,让我起了逆反心理。”
“后来我生病了,一看机械图纸就头疼,我父亲就放弃我了。现在我也挺后悔,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大压力。”向阳解释道。
“哦,那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找你父亲咨询吗?”广成用恳求的眼光看着向阳。
向阳开着玩笑说:“可以呀,我父亲就喜欢教育人,你要是崇拜地看着他,他能给你讲一整天。不过,我家老爷子据说很厉害,你知道海推吗?他们搞不定的东西都找我父亲。不过我不懂,都是听说的。”
广成赶紧要了向阳的手机号,对他说:“我和山炮正在研究几台新机械设备,正需要个老师呢,这下可算找到人了。”
一旁,小红正抱着海霞的儿子,逗他玩呢,念禾也喜欢小孩,围着小红转,她们三是一个小团体,林母就坐在沙发上看着她们,只要看着孩子,她就高兴得合不拢嘴。
厨房里,海霞和培培给晓草帮忙。三位大厨各自守着炉眼和电锅,忙得不亦乐乎,偶尔还会撞个满怀,却也乐在其中。
等到开饭时,晓草安排每个人的位置,把小红和向阳安排在对着的方向上,这样既不刻意,又让他俩能看得见对方。
晓草自吹自擂地介绍菜品,“这道红烧肉是培培的拿手菜,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清蒸鱼来自海霞的手艺,鲜嫩无比,配上我家秘制酱料,味道更上一层楼。”
这道凉拌木耳是小红拌的,清爽可口,开胃解腻;晓草则贡献了一盘醋熘土豆丝,凉拌藕片,花生毛豆。
其他的都是蒸菜,蒸螃蟹,蒸海螺,蒸南瓜、蒸排骨,样样精致。
摆上桌,香气四溢,引得众人纷纷动筷。
席间谈笑风生,向阳不经意地抬头,总能对上小红温和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
晓草假装不经意地介绍,小红是山炮的表妹,和自己前后脚进厂,现在已经做到纺织酒店总经理的位置了。还说她们老家的姑娘有一个算一个,个个优秀。说这句话,其实是给以后打基础,万一这个向阳不喜欢,自己还可以介绍林晓娟。
小红听了只是微笑,并未接话,低头夹了一筷子土豆丝放进碗里。可能小姑娘明白晓草的心思,又或许她早已心中有数,只静静地吃饭,偶尔抬头望一眼向阳,眼神清澈而温柔。
晓草觉得,小红这里应该有戏。
她又抬眼看向向阳,向阳正低头扒饭,耳尖微微泛红,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直视小红。他神情略显恍惚,夹菜时筷子微微颤动,显然心思早已飘离了眼前的饭菜。
晓草心中一喜,看来这顿饭比预想的还要顺利。向阳这般模样,分明是动了心。古语有云:“情动于中而形于外”,他虽不言,眉目间却藏不住波澜。
饭桌上人声嘈杂喧闹,晓草却仿若置身于一片静谧的湖面,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暗流涌动。
饭后,念禾给大家弹钢琴助兴,琴声如水流淌在客厅里,一首《梦中的婚礼》轻轻铺开,小红坐在沙发上静静听着,目光却不时飘向正在收拾碗筷的向阳。
晓草给大家砌了茶水,后来,周爱张困觉了,大家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