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皓泽怀里的女人,清瘦苍白的令他有些心头发紧,他下意识地紧握一下自己骨节分明的手,说道:“如果不想麻烦,现在,乖乖地把饭吃了。”
刚才的抵抗,已经耗费了她所有的力气,秦可双知道,自己是无论如何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的。这人太可怕!她放弃了抵抗,顺从地吃完他喂到嘴边的东西。
“付皓泽,我……已经都在照你说的做了,你……不能关着我,我要出去。”
“秦可双,别做梦了!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在没有找到你哥哥之前,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是因为我哥哥吗?我哥哥哪里惹到你了?”秦可双发现,付皓泽提到她哥哥的时候,眼底泛起一种很深的寒意,眼神冷酷决然。她隐隐觉得,哥哥跟他有什么恩怨。哥哥那么善良正直,怎么会跟他有什么恩怨?
“哼,那个胆小鬼!卑鄙无耻的东西!”付皓泽深黑色的眸子闪过一阵杀意,“想要出去,你最好早点告诉我你哥哥在哪里!”
“我不知道。”
“我迟早会找到他的。”付皓泽冷笑一声,“他欠我的东西,我会一分不少的向他讨回来!”
“我哥哥……欠了你什么?”秦可双使劲咽了口口水,声音沙哑地问着。
“你最好不要问。”付皓泽的声音,变得遥远而冷漠。
那么,他跟她订婚,也是因为哥哥?呵,好像还真的是!自己有什么?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甚至是——丢失了贞洁的女人,像他那样的——貌似眼前这人还真是有些手段和身份的——两个来自不同世界的人!他怎么会看上自己?
秦可双使劲拧着自己的衣角,默默地闭上嘴巴。一切好像说得通了,原本自己就是付皓泽的诱饵,引诱哥哥上钩。对,自己被关在这里,哥哥知道了,肯定会来救她的!
可是,哥哥,你在哪里?两年多了!这两年多来,如同石沉大海,哥哥再也没有了消息,他们也找过,甚至那个二姑丈还利用哥哥骗了她不少钱,可是哥哥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他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要不,哥哥不会不管她的!
秦可双担心地紧紧扣着自己的手指,戒备地看了付皓泽一眼。
见她安静下来,付皓泽松开了手,在她一丈开外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屋外,不知什么时候刮起了风,呼呼的风声仿佛时空隧道里沉闷的呼号。
如果不是因为秦沐枫,他根本不可能认识她吧?他记得付三说过她只是一个女子中学的学生,秦沐枫家里说不上特别有钱,可还是衣食无忧的。这女人……难道是在读书的时候失去了贞洁?她有了男朋友?现在这个年代,读读书,谈谈恋爱,不是时新的吗?死女人,她要是敢!不行!得让人去查一下!要是他发现这女人还跟别人藕断丝连,那她就死定了!哼!究竟是谁捷足先登,将她据为己有?
付皓泽气呼呼地瞥了秦可双一眼,转念想道:她生来就是自己仇人的妹妹,秦沐枫,是怎么对依瑶的?手下抬着遍体鳞伤的依瑶在他面前出现的时候,他曾发过誓,他会千遍万遍让秦沐枫偿还!血债血偿!才是最好的处理方式吧?秦沐枫也有妹妹!自己,怎么对她都不为过!
他只不过是把她关在了这里!付皓泽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她的眼里空洞洞的,如同一个悲伤的旋涡。不知怎么的,隐隐的,他的心底,卷起一丝绞痛。
“我哥哥不会来的!付皓泽,你别想利用我钓出我哥哥。”她说。
貌似这女人,在秦沐枫眼里并不重要!他把她关在这里已经有一个多星期了,他的那些手下,依旧没有查出半点秦沐枫的信息。
原先的情报并不准确?不是说秦沐枫很疼爱他这个妹妹吗?那——还是因为自己的“药”不够猛,根本刺激不到他?
“你知道,对于诱饵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吗?”付皓泽漫不经心地舔舔嘴唇,说道。
“什么?”
“利用价值。秦可双,我发现你什么也不是。看来,你的好哥哥并没有想来救你,还是说……你对他根本不重要,他一点都不在乎你过得怎样?”
“哼,你以为你的鬼把戏别人不知道?我哥哥不会上你的当的。”
“或者说不定……他早就死了!”
死了!她不是没有想过!可这句话从付皓泽口中说出,却使得秦可双如同遭受五雷轰顶!付皓泽的话,比她心里担心的残忍百倍,她只感觉心里裂了一个深深的口子,那个深渊,卷起旋涡,铺天盖地的把她吸了进去。
“付皓泽……其实,你挺悲哀的。”她挣扎着说,“你绞尽脑汁,到头来却发现自己的仇人死了,计划落空了,再也无法报仇雪恨,你说,是不是很悲哀?”
“你忘了,你不是还在我手里吗?秦可双,我发现,你的胆真的很肥!你最好早点盼着你哥哥来救你!要是有一天,我等不了了,指不定会拿你开刀。哼,以身偿债,也不是不可以!”付皓泽狠心恶毒地说着,一下子扑过来,紧紧抓住她的肩膀,“我差点就忘记了,你也不是什么贞洁烈女,哼,小娼妇,你说说看,究竟跟多少男人上过床?”
“付皓泽,你这个疯子!”
“你应该庆幸,我还愿意让你以身偿债。”
“你休想!我不会向你屈服的!有本事,你杀了我!”
“杀你?岂不是太便宜了你们?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滴,一分不少的讨回来。秦可双,就你这样的,你想想,在我的手里,又能折腾得了几下呢?你现在,只是在给你们秦家偿债!”
“啊!”她吓得惊叫一声,一下子瘫软在他的怀里。
看样子,她真的是被吓到了。女人的脸上如一潭死水般地沉寂,付皓泽按了按自己的胸口,然后把她放到床上,站在门口,停顿了一会儿,一声不响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