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醒了!感觉怎么样?”钟老大媳妇望着睁开眼的丈夫,喜极而泣。
钟老大声音沙哑地问:“老二、老三、老四、老五他们怎么样了?是谁救了我们?”
他心里清楚,兄弟几人中的毒有多凶险,若无人出手,必定凶多吉少。
闭眼之前,他早已跟母亲和媳妇交代过后事。
本以为再无醒来的可能。
老大媳妇把楚恒和方琉璃前来相救的经过说了一遍。
“你是说,是楚恩人救了我们?就是那位……老祖提过的恩人?”他刚清醒,声音里还带着虚弱——毕竟已经几天没吃东西了。
“对,妈已经确认过了,就是咱们祖上传下来的那位恩人。”
话音刚落。
钟老五、老二、老三、老四也陆陆续续醒了过来。
老五果然是个武痴,体内的能量只比老大稍逊一筹,比其他兄弟都高出一截。
老三媳妇和老四媳妇端来稀粥,小心地扶着钟家兄弟起身喂食。
“老大啊,你说楚恩人怎么会偏偏这时候来?”钟老太太想了半夜,也没琢磨透这事儿。
“妈,不管恩人为啥来,总归是救了咱们。大嫂说恩人明天还会来,到时候一问就清楚了。”钟老五边喝粥边说,只觉得体内的毒素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浑身再无半分滞涩感。
“嗯,老五说得对。”老二接话道,“要是他们没出现,咱们这会儿估计都凉透了。只要不是让咱们做杀人放火的恶事,别的啥都答应。”
钟老大沉吟半晌,缓缓道:“楚恩人是当世真正的高人,咱们定要以礼相待。”
其他人也纷纷想到了这一点。
据记载一百多年前,钟家祖上遇见楚恒时,他的模样竟和昨天钟家人见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这意味着什么?
人家根本就没变过……
而他们的祖上,早已入土多年。
……
“楚叔叔,这面这么宽,味道咋样啊?”方琉璃看着眼前这碗面,迟迟没动筷子。
她在末世时养成了能吃饱就行的习惯,对各地特色吃食了解不多。
“你尝尝。”楚恒挑了挑面前的面,“我也是很多年前来这儿吃过,面很劲道,试试。”说罢,他便吃了起来。
方琉璃学着楚恒的样子,往面碗里倒了点醋,又加了些辣椒油。
一筷子宽面入口,果然如楚恒所说,劲道又香。
两人没再多说,各自把面前一大碗面吃得精光。
方琉璃暗自盘算着,离开前得带点回去,让文丽萍、陈秀红和仔仔也尝尝。
至于梁亦翔和梁政安,就多带两碗,让他们也跟着沾沾光。
这时,隔壁桌有人闲聊:“钟家人这几年是真落魄了,谁让他们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你小声点!”另一人往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那人哪是咱们老百姓能随便提的?”
方琉璃瞥了一眼楚恒,他没说话,正认真喝着面汤。
“听说钟老大家的闺女,当年为了不嫁那家的儿子,特意下乡躲了。没想到她是躲过去了,家里人却遭了殃。”旁边的人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了。
方琉璃这才明白,原来钟家人的落魄,还有这么一层缘由。
第二天早上。
楚恒和方琉璃刚走到钟家大门口,就见一个半大的孩子飞奔着冲回家报信。
没一会儿。
钟老太太便带着钟家五兄弟、三个儿媳和五个孩子一起出门迎接。
“进屋说吧,这儿不方便。”楚恒率先往钟家院子里走。
进屋后,老太太带着钟家众人跪下磕头。
“起来吧。”楚恒在他们磕完一个头后,沉声说道。
方琉璃站在楚恒身后,没作声。
“我们钟家,又欠了楚恩人天大的恩情……”钟老大恭敬地开口。
楚恒摆了摆手:“这次不是我救的,是方丫头用独门秘法救了你们。
我对你们中的毒,也无能为力。”
钟家人闻言,又要对着方琉璃下跪磕头。
方琉璃赶紧求救似的看向楚恒——她年纪还小,受这么大的礼,真怕折了寿数。
“有恩记在心里就好,不必行这些虚礼。”楚恒再次开口。
钟家人便对着方琉璃齐齐拱手作揖。
“我们来找你们,本是有事,刚好赶上你们中毒,全是巧合。”方琉璃说明道,说完看向楚恒,后者点了点头。
“不知恩人找我们钟家有何吩咐?”钟老大拱手沉声道,“不管是什么事,我们钟家人定会赴汤蹈火,全力以赴。”
尽管之前他们说过,只要不是杀人放火的恶事都愿意做,但真见了楚恒这般谪仙似的人物,便觉得他绝不会让他们做坏事。
方琉璃当即把来意说了出来。
众人听完,面面相觑。
“方师长,您的意思是……让我们兄弟五人都去京城,加入特殊部门?”钟老大不敢相信这等好事会落到自家头上,又确认了一遍。
钟老二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钟老三被媳妇掐得胳膊生疼也不敢作声。
钟老四心悄悄牵起媳妇的手心里全都是汗。
钟老五则竖起耳朵,生怕漏听一个字。
钟老大媳妇刚端来的茶水,差点从手里滑落。
方琉璃迎着众人热切的目光,再次大声道:“我这次来,就是为了邀请你们钟家五兄弟加入这个特殊部门。
“可以携带家眷一起去京城,部队会分配家属房,孩子能去部队所属的学校上学……”
说到这儿,她想起昨晚吃面时听到的话,补充道,“如果有成年子女,部队也能帮忙安排工作。”
钟老大媳妇把茶壶放到桌上,连忙问道:“我女儿在北方下乡,也能安排回来吗?”
她这个女儿从小就长得好,把孩子一个人送到那么远的乡下。
她这当母亲的一直惦记着,总怕孩子被人欺负。
方琉璃肯定地说:“没问题。你把她的名字和下乡地址告诉我,马上就能安排她回城。”
钟老大媳妇哽咽着点头,抓起围裙抹起了眼泪。
“大嫂,这下好了,孩子总算能回来跟咱们一家人团聚了。”钟老三媳妇安慰道。
钟老大也红了眼眶。
钟老太太这时开口,带着些犹豫:“姑娘,你看我这几个儿子的年纪……会不会……”
她怕儿子们年纪太大。
——据她所知,当兵的都是十几岁的孩子,大儿子都五十多了,怕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