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响彻东海市的深夜。
十几辆警车直接封死了“潘多朵”会所,红蓝警灯把这栋楼照得通明。
车门打开,秦月瑶从驾驶位下来。
她关上车门,抬头看了一眼会所招牌,眼神很冷。
“一组守正门,二组跟我走后巷,三组封锁天台和所有出口!”她对着耳麦下令,声音很冷静,“目标是地下三层,重复一遍,地下三层!”
“收到!”
“收到!”
十几分钟前,她接了个加密的匿名电话,对方用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只说了两句话。
“城西潘多拉会所,地下三层有非法实验室和十几个被拐的受害者。”
“你谁?”
对方直接挂了。
秦月瑶没犹豫,马上带队出发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不是开玩笑。
她带一队特警踹开后巷的消防门,顺着通道往下冲。赌场里已经乱成一团,赌客和员工全抱着头蹲在地上,被先进来的警察控制住了。
秦月瑶没看他们,目光直接锁定了西北角一个被暴力破开的暗门。
“这里!”
她打了个手势,第一个冲了进去。
走廊里全是化学药剂和血混在一起的刺鼻味道。尽头的精钢大门已经变形了,门锁那儿一个大窟窿,里面的零件全被拧坏了。
秦月瑶心里一沉,手握紧了腰上的枪。
当她带人冲进大门后,就算见多了案发现场,也还是被惊到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贵宾室。
而是一个被彻底毁掉的地下实验室。
各种仪器都被砸烂了,玻璃碎了一地,五颜六色的液体和电线混在一起,空气里全是烧焦的臭味。
实验室角落,十几个穿着病号服的年轻女孩缩成一团,眼神空洞,浑身发抖。
另一边,横七竖八躺着二十多具尸体。
“马上叫医疗支援!通知心理疏导小组过来!”秦月瑶的声音带着火气。她快步走向那些女孩,在几步外停下,放低了声音。
“别怕,我们是警察,你们安全了。”
女孩们没什么反应,反而抖得更厉害了。
一个年轻警员走过来,脸色发白:“队长,这些人……”
秦月瑶的视线越过女孩们,落到那些尸体上。
她眉头紧皱。
这些尸体很不对劲。
她蹲下戴上手套,检查最近的一具。死者穿着保安制服,但整个人都干瘪了,皮包着骨头,眼窝深陷嘴张得老大,脸上全是死前的恐惧。
“没外伤,没枪伤,也没中毒迹象。”法医初步检查后,语气充满不解,“他们就像……被瞬间抽干了生命力一样。”
他说着,用镊子碰了一下那具干尸的胳膊。
“咔嚓。”
那条胳膊连着半边身子,直接碎了,变成了一地灰黑色的粉末。
周围的警察都愣住了,下意识退了一步。
这情况超出了他们的理解。
秦月瑶站起来,脸色非常难看。她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停在实验室中间,一具倒在破烂金属容器旁的尸体上。
那人穿着灰衫,胳膊扭曲得不成样子,胸口还有一个很清楚的手印凹陷。
“队长,这人应该是头目。”一个手下报告,“从他身上搜到了这个。”
手下递过来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个黑色的木牌。
秦月瑶接过来,木牌很凉,正面是个鬼头,背面刻着几个她不认识的字。
“这是什么?”
“不清楚,材质很特别,不是普通木头。”
秦月瑶的视线回到那具尸体上。她发现,这个头目死得虽然惨,但不是那种诡异的干尸。
这说明,杀他的人和杀他手下的人,用的方法不一样。
“队长,还有发现。”法医的声音再次响起,有点紧张,“我们在空气里和这个头目的尸体上,检测到了未知的剧毒成分。毒性非常强,仪器分析不出来,只能判断有强腐蚀性和神经毒性。”
秦月瑶脑子“嗡”的一下。
剧毒。
干尸。
被精准破坏的实验室。
还有那个神秘的匿名电话。
所有线索串联起来,指向了一个人。
叶凌霄。
就是那个男人,被叶辰点名要他下跪的男人。那个她下令二十四小时监控,却总能轻易甩掉所有人手的男人。
“队长?”手下看她半天不说话,小声叫了一声。
秦月瑶回过神。
“把现场所有不正常的东西都带回去化验,特别是那些粉末和这种毒素。”她指着地上的灰烬下令,“另外,调会所周围五公里内所有的监控,从今晚八点开始查,一帧都不能漏!我要知道,我们来之前,到底是谁进出过这里!”
“是!”
秦月瑶再次看了一眼这个被毁掉的实验室,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这不是黑帮火拼,也不是普通的刑事案。
这种杀人手法,这种处理现场的干净利落,还有那种不正常的力量……
她走出实验室,回到地面上。
拿出手机,拨了自己办公室的专线。
“是我。把叶凌霄的监控报告立刻发到我加密邮箱,最高权限。”
挂了电话,秦月瑶看着远处的城市灯光,眼神很复杂。
她不确定这事到底是不是叶凌霄干的。
但她知道,东海市来了一个她完全控制不了的家伙。
如果这一切真是他做的……那他到底是什么人?
手机震了一下,邮件到了。
秦月瑶点开邮件,看着上面显示叶凌霄在案发时间段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嘴角抿成一条线。
太干净了。
干净得像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