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客厅里,寒气逼人。
聚灵阵的光芒散去,三枚玉佩残片悬在空中,上面的裂纹又深了一丝。
叶凌霄盘膝坐在地毯上,闭着眼。
他体内的九幽蚀骨之毒,被“叶辰”这个名字引动,瞬间暴走顺着经脉噬咬他的骨髓剧痛袭来,他额角渗出冷汗。
他正全力压制这股暴走的寒毒。
叮咚——
门铃声突然响起,格外刺耳。
叶凌霄猛地睁开眼,眼中杀机一闪。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门口,客厅里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悬浮的玉佩落回他掌心,被他随手揣进兜里。
他拉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穿黑色对襟衫的男人,一脸倨傲,看人的眼神满是轻蔑他们身后,还有两个人抬着一个用红布盖住的高大物件。
“你就是叶凌霄?”领头的男人上下打量他,语气像是审问。
叶凌霄没理他,目光直接落在那件被红布盖着的东西上。
“我们奉叶少之命,给你送份贺礼。”领头的男人见他不说话,有些不爽一挥手,“抬进去。”
砰!
沉重的物件被重重地砸在客厅中央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领头的男人上前,一把扯下红布。
一口青铜大钟。
钟身刻着复杂的纹路,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静静地立在那里透着一股不祥。
送钟。
送终。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领头的男人很满意叶凌霄的反应,以为他吓傻了,嘴角的讥讽更浓。
“叶少说了,你这种流落在外的野……”他话说到一半,像是想起了什么,改口道“……人不懂规矩回到东海,应该先去拜见主家。叶少大度,不跟你计较还特意送来贺礼。”
他伸手指着那口钟,慢悠悠地说:“叶少还交代,三天后在君悦酒店顶楼等你。希望你准时到场跪下,给叶家磕头认错这口钟就当是提前给你练练手。”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几个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叶凌霄的视线,终于从钟上移开,落在了领头男人的脸上。
他的眼神很静,静得让人发慌。
被他这么一看,领头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让他浑身一颤。
“你……你看什么?”他强装镇定地喝道。
叶凌霄没说话。
他只是抬起右手,对着那口青铜大钟,隔空虚按。
没有风,也没有巨响。
只听见“嗡”的一声闷响,在所有人耳中炸开。
那口沉重的青铜大钟,瞬间剧烈颤抖,钟身上的纹路亮起刺眼的光。
下一秒,在几个送钟人惊恐的目光中,整口大钟,从上到下无声地瓦解,化作漫天粉末。
那不是碎裂,是湮灭。
青铜粉末纷纷扬扬落下,在他们脚前铺了一地,划出一道清晰的界线。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
几个男人张大嘴巴,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他们看看地上的那堆粉末,又看看叶凌霄那只还抬着的手,全身的血都凉了。
这是什么手段?
叶凌霄缓缓放下手,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抬眼,扫过那几张煞白的脸。
“回去告诉叶辰。”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几人浑身发冷。
“他的命,我很快会去取。”
领头的男人双腿一软,差点跪下他想说句狠话,喉咙却像被堵住了,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叶凌霄不再看他们转身,关门。
砰。
厚重的门板隔绝了一切。
门外,那几个男人浑身被冷汗湿透,看着地上的那堆粉末,再也不敢多待一秒,屁滚尿流地冲进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