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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陷入黑暗的瞬间,耳边全是李阳的狂笑,像生锈的铁片刮过铁皮。左眼的银灰色纹路疯狂蔓延,意识里不断闪过镜像陆沉的虚影,还有那些被虚假数据吞噬的家庭 —— 老王绝望的脸、小林被绑在提取仪上的样子、苏夏越来越透明的虚影,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放弃吧,陆沉。” 李阳的声音在意识里回荡,“真实从来都是痛苦的根源,你看前 48 次轮回,你每次坚守真实,最后都看着身边的人消失。这次只要你交出意识控制权,我就能让苏夏拥有实体,让你父亲的意识碎片完整,不好吗?”

银灰色的光中浮现出苏夏的虚影,这次不再是透明的金色,而是有血有肉的模样,她抱着旧娃娃,对陆沉笑:“陆沉,别再战斗了,我们一起去看长江边的向日葵,好不好?” 旁边站着父亲的意识投影,手里拿着完整的星图:“沉儿,李阳说的对,有时候妥协才能守护更多人。”

陆沉的手指微微颤抖,心脏像被攥紧。他真的想答应 —— 想让苏夏摸一摸真实的阳光,想让父亲的意识不再碎片化,想让所有被虚假伤害的人不再痛苦。可就在他快要点头时,掌心突然传来一阵温热 —— 是那只银灰色眼珠的旧娃娃,不知何时被他攥在手里,娃娃布料上的 “49” 符号,突然泛出微弱的金光。

“不对... 你不是苏夏。” 陆沉猛地清醒,左眼的淡蓝色光强行穿透幻象,“苏夏从来不会让我放弃战斗,她只会说‘真实比我的命重要’;我父亲也不会让我妥协,他当年宁愿被囚禁,也没让你篡改净化方案!”

幻象中的苏夏和父亲突然扭曲,变成银灰色的代码碎片。李阳的怒吼声传来:“你怎么会识破?我明明模仿了他们所有的细节!”

“因为真实里有温度,虚假没有。” 陆沉的意识突然爆发淡蓝色光,他想起苏夏第一次用机械眼帮他挡黑代码时,蓝色血液滴在他手背上的温度;想起父亲在培养舱便签上画的小太阳,标注着 “别让她在黑暗里待太久”;想起张磊递来干净数据清单时,手心里的汗湿 —— 这些细节,是李阳永远模仿不来的。

淡蓝色光中浮现出无数道金色的线,是那些被他守护过的人的意识碎片:老王递来的旧报告、小林送的数据盘、张磊收集的干净数据、Lxc-037 意识碎片里的向日葵图案... 它们像星星般围绕着陆沉,组成一道金色的防线,将银灰色代码逼退。

“不可能!你的意识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真实碎片!” 李阳的声音带着慌乱,“我明明在你体内埋了意识炸弹,只要你情绪波动,就会引爆!”

“你忘了,真实数据能凝聚人心。” 陆沉的意识越来越清晰,左眼的淡蓝色光直射向意识深处的银灰色核心 —— 那是李阳的意识残片,“这些碎片不是负担,是我坚守真实的理由。你以为埋个炸弹就能赢?你根本不懂,真实从来不是一个人的战斗。”

他伸手抓住那些金色碎片,将它们汇聚成一把光剑,猛地刺向银灰色核心。李阳发出刺耳的惨叫,核心开始崩溃,意识里的银灰色代码像退潮般消退。可就在这时,意识边缘突然传来苏夏的呼喊:“陆沉!快醒醒!实验室里的克隆体冲进来了!张磊快撑不住了!”

陆沉猛地睁开眼,刺眼的金色净化光还在实验室里闪烁,苏夏的金色虚影正挡在他身前,机械眼的蓝光与克隆体的电磁枪光束碰撞,已经透明到快要看不见。张磊趴在电脑前,嘴角渗着血,屏幕上还在顽强地抵抗着银灰色代码;小陈举着电磁枪,后背已经被代码灼伤,却还在坚持射击;小林则紧紧抱着那只旧娃娃,试图用它的金光挡住克隆体。

“陆哥!你终于醒了!” 小陈看到他,声音里带着哭腔,“李阳的克隆体太多了,净化装置的能量快用完了!”

陆沉赶紧起身,左眼的淡蓝色光扫过实验室,发现黑色盒子还在原地,里面父亲的意识碎片正发出微弱的金光,对抗着盒外的银灰色代码。“我来拖住克隆体,你们带着盒子和父亲的碎片先走!” 他举起电磁枪,对准冲在最前面的克隆体,“苏夏,帮我强化净化光!”

苏夏的虚影点点头,用尽最后一丝意识,将蓝光注入净化装置。金色的光瞬间暴涨,暂时逼退克隆体。张磊赶紧收起电脑,小林抱着旧娃娃和黑色盒子,跟着小陈往实验室后门跑。“陆哥,我们在安全屋等你!你一定要来!” 小林回头喊,眼里满是担忧。

陆沉一边射击,一边往后退,左眼的淡蓝色光不断解析克隆体的核心弱点。可克隆体越来越多,银灰色代码像藤蔓般缠住他的脚踝,左眼的烫意再次袭来 —— 李阳的意识残片还没彻底清除,在他刚才对抗幻象时,又悄悄苏醒了。

“这次我看你怎么逃!” 李阳的声音从克隆体的通讯器里传来,“你的意识已经受损,净化装置也快没电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陆沉的动作顿了顿,脚踝的代码越缠越紧,几乎要将他拖倒。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父亲旧笔记本里的话 ——“净化装置的终极能量源,是 00 号样本的核心意识,当真实信念足够强烈,就能激活‘49 星’的守护之力”。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抵抗代码的缠绕,反而将意识集中到左眼,淡蓝色光中浮现出 49 颗星的虚影 —— 是之前收集的星位碎片能量,还有那些被守护的人的意识碎片。“李阳,你说真实是痛苦的根源,那我就让你看看,真实也能成为最强大的武器!”

陆沉突然举起左手,将星位碎片的能量与意识碎片融合,淡蓝色光中爆发出金色的星芒,像一把利剑刺穿实验室的天花板。克隆体纷纷惨叫,银灰色代码在星芒中化为灰烬。李阳的怒吼声越来越远:“陆沉!我不会放过你!下次我一定会让你彻底沦为虚假的奴隶!”

星芒渐渐消散,净化装置的金光也彻底熄灭。陆沉瘫坐在地上,浑身是汗,左眼的银灰色纹路终于消退,只留下淡淡的淡蓝色光。他掏出那只旧娃娃,发现娃娃的银灰色眼珠已经变成金色,里面传来 Lxc-037 的意识碎片声音:“陆评估师,你做到了... 我们都看到了你的真实信念...”

陆沉笑了笑,刚想起身去安全屋,却发现黑色盒子还在原地 —— 刚才混乱中,小林他们忘了带!他赶紧抓起盒子,里面父亲的意识碎片发出微弱的光,像是在感谢他。可就在他转身往后门跑时,实验室的大门突然被撞开,一道银灰色的光束直射向他的后背 —— 是李阳没撤走的克隆体,手里拿着的电磁枪,正对准他怀里的黑色盒子。

“小心!” 苏夏的金色虚影突然冲过来,挡在陆沉身后。光束击中她的瞬间,虚影剧烈闪烁,几乎要消散。“快走!别管我!” 苏夏的声音带着虚弱,“盒子里有父亲的意识,不能让李阳拿到!”

陆沉咬紧牙关,抱着盒子冲向后门。身后传来克隆体的脚步声,还有苏夏越来越微弱的蓝光。他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往前跑 —— 他知道,现在必须保护好父亲的意识碎片,这不仅是父亲的希望,更是所有被虚假伤害的人的希望。

安全屋的方向传来张磊的呼喊,陆沉看到小陈举着电磁枪在后门接应。可他怀里的黑色盒子突然发烫,盒盖缓缓打开,父亲的意识碎片飘出来,在他耳边低语:“沉儿,盒子里还有李阳的最后一道陷阱... 他想让碎片在安全屋引爆,毁掉所有干净数据... 你快... 快找到碎片里的‘49 星’标记,那是陷阱的弱点...”

陆沉的心脏猛地一沉,低头看向盒子 —— 里面果然藏着一道银灰色的代码,正悄悄与他怀里的旧娃娃产生共鸣。而远处的黑暗里,李阳的笑声再次传来,带着志在必得的狂妄:“陆沉,你以为你赢了?其实你正带着我的陷阱,走向你最后的避难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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