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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平行世界逃回来的瞬间,陆沉的膝盖重重磕在天文台的石阶上,碎石子嵌进裤腿,传来火辣辣的疼。他顾不上揉,先抓紧怀里的青铜钟 —— 钟壁上 “00” 的星位坐标还亮着,可苏夏的意识虚影却淡得快要看不见,像随时会被风吹散。

“苏夏!坚持住!” 陆沉将星力小心翼翼注入虚影,指尖触到的地方凉得像冰。Lxc-391 号和 Lxc-502 号赶过来,蓝色血液在他们掌心凝成护罩,挡住还在蔓延的黑代码:“陆评估师,先离开这儿!黑代码快追过来了,我们得找个安全的地方稳住苏夏的意识!”

几人往青岚山深处的废弃木屋跑,那是之前躲避克隆体军队时发现的临时据点,墙上还留着他们之前画的星位草图。刚进门,陆沉就把青铜钟放在桌上,正想进一步注入星力,左眼突然不受控制地剧痛,眼前瞬间黑了一片 —— 无数破碎的画面涌进来,像被强行塞进的录像带。

画面里,是他前 48 次轮回的失败场景:第 7 次,他没能及时激活青铜钟,眼睁睁看着苏夏的意识被黑代码吞噬;第 23 次,他找错了星位坐标,导致 49 颗星的能量失控,炸毁了半个天文台;第 48 次,最接近成功的一次,他甚至摸到了星位同步的开关,却被突然出现的黑化陆沉从背后刺穿意识……

“别再看了!”Lxc-037 号的意识碎片从青铜钟里飘出来,淡蓝光轻轻碰了碰陆沉的左眼,“这是黑化陆沉搞的鬼!他把你前 48 次的失败记录塞进了你的意识里,想让你放弃!”

可画面还在继续,最后停在第 37 次轮回 —— 那个 17 岁的跳楼女孩,也就是 Lxc-037 号的原型,正站在天台边缘,手里攥着被虚假评估报告撕碎的全家福。陆沉想冲过去拉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纵身跳下,地面溅起的不是血,而是淡蓝色的克隆体营养液。

“第 37 次…… 我没能救她。” 陆沉的声音发颤,手指无意识抠着桌角,指甲缝里渗出血丝。他想起暗网拍卖会上 Lxc-037 号被绑在手术台上的样子,想起她用最后意识帮自己挡巨石的场景,心脏像被紧紧攥住,喘不过气。

“那不是你的错!”Lxc-037 号的碎片突然亮了些,淡蓝光组成女孩的轮廓,“我原型的记忆里,你明明拼尽全力想帮她修改评估报告,是李阳的人提前销毁了真实数据!你别被这些虚假的记录骗了!”

就在这时,木屋的门突然被撞开,黑化陆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冷紫微光在他周身缠绕,像条毒蛇:“骗?这些可都是实打实的失败。陆沉,你前 48 次都输了,第 49 次也一样。你以为找到‘00’坐标就能赢?太天真了。”

他抬手一挥,墙上的星位草图突然扭曲,变成前 48 次失败的关键节点:“你看,第 7 次你输在犹豫,第 23 次输在急躁,第 48 次…… 输在你太相信所谓的‘真实’。这次,你连苏夏都快保不住了,还怎么跟我斗?”

苏夏的意识虚影突然剧烈闪烁,像是被这些话刺痛。陆沉猛地站起来,青铜钟在他掌心亮起金光:“我跟你不一样!我不是为了赢,是为了守住该守的人!前 48 次失败又怎样?第 49 次,我照样能重新来!”

“重新来?” 黑化陆沉冷笑,从怀里掏出个透明的记忆晶体,里面封存着陆沉第 48 次轮回的意识碎片,“你忘了第 48 次你说过什么?你说‘再也不想看到有人因为虚假数据牺牲’,结果呢?苏夏还不是快消失了?Lxc-037 号的原型还不是没救成?”

记忆晶体突然亮起,陆沉第 48 次绝望的声音传出来:“我真的…… 撑不下去了……”

陆沉的身体晃了晃,左眼的疼痛更剧烈了。他想起刚才平行世界里那些没有影子的居民,想起黑化陆沉说的 “放弃真实就能拥有一切”,心里竟莫名冒出一丝动摇 —— 如果真的留在那个虚假世界,是不是就不会再经历这些失败?是不是苏夏就能好好活着?

“陆评估师!别听他的!”Lxc-502 号突然冲过来,用身体挡住陆沉,“你忘了我们为什么要反抗吗?就是因为虚假的幸福根本留不住!第 37 次轮回里,你救了 3000 个被虚假评估坑害的家庭,那些都是真实的!”

3000 个家庭…… 陆沉猛地清醒。他想起第 37 次轮回里,那些居民送给他的向日葵种子,想起他们说 “谢谢你让我们看到真实”,左眼突然不再疼痛,反而亮起温暖的金光 —— 那些被他拯救过的记忆,像股暖流,冲散了黑化陆沉带来的阴霾。

“你说的对,我没白做。” 陆沉举起青铜钟,金光直刺黑化陆沉,“前 48 次失败,是为了第 49 次能更坚定。我不会放弃,永远不会。”

金光击中黑化陆沉,他的身体开始透明,却还在冷笑:“你以为这样就赢了?我已经把你的意识碎片放进了星位坐标里,只要你启动同步,就会被我反向控制!你等着,你迟早会变成我!”

黑化陆沉消失后,木屋突然剧烈震动,墙上的星位草图开始褪色,青铜钟上的 “00” 坐标也闪烁起来。Lxc-391 号扶住摇晃的桌子:“不好!黑化陆沉在干扰星位信号!再这样下去,坐标会被彻底篡改!”

陆沉赶紧将星力注入青铜钟,试图稳定坐标,可左眼突然又闪过画面 —— 这次是第 50 次轮回的模糊场景,他站在星位同步的核心装置前,身边却空无一人,苏夏的机械眼掉在地上,屏幕碎成蛛网。

“第 50 次…… 会发生什么?” 陆沉的手停在半空,心里升起强烈的不安。苏夏的意识虚影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声音虚弱却坚定:“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别忘了,你不是一个人。”

可就在这时,木屋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陆沉和 Lxc-502 号同时举起电磁枪,却在看清来人时愣住 —— 是小林,那个之前在锦绣花园被黑环控制过的居民,此刻她眼神呆滞,手腕上的黑环又亮了,手里还攥着张纸条,上面是用黑代码写的字:“李阳在长江口等着,想救苏夏,就一个人来。”

小林突然抬起头,眼睛里泛着冷紫微光,机械地重复:“一个人来…… 否则,苏夏的意识会永远消失……”

陆沉的心沉到谷底。他看着手里的青铜钟,看着苏夏越来越淡的虚影,再看看窗外逐渐逼近的黑代码,知道自己没有选择。可他更清楚,这一定是李阳和黑化陆沉设下的新陷阱,等着他自投罗网。

“我去。” 陆沉握紧电磁枪,将青铜钟递给 Lxc-391 号,“你们在这里稳住苏夏的意识,保护好坐标。我会尽快回来,要是我没按时回来…… 就启动青铜钟的应急程序,找真正的星位,别管我。”

“陆评估师!”Lxc-037 号的碎片想拦住他,“太危险了!李阳肯定布好了天罗地网!”

陆沉却笑了笑,摸了摸碎片的淡蓝光:“第 37 次我能救 3000 个家庭,这次也能救苏夏。放心,我不会让前 48 次的失败,变成第 49 次的遗憾。”

他推开门,迎着越来越浓的黑代码往长江口走。风里传来江水的声音,像在呜咽,又像在预示着一场新的决战。陆沉的左眼隐隐作痛,他知道,黑化陆沉留在他意识里的碎片还没清除,这场去长江口的路,或许比前 48 次轮回的任何一次,都要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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