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里布的海浪还没退完,李衡就已经上了车。
梦造好了,现在该去找钱。
回到盘古办公室,气氛比冰库还冷。
窗外的霓虹反射在落地窗上,把会议室映得更加诡异。
班德把一份新线影业的会议议程甩在桌上,嗓子发干。
“明天上午十点,新线董事会。”
他挤出个苦笑,“李,我刚收到消息,他们请了华尔街的风险评估师列席。”
他一屁股瘫进沙发,整个人像被抽了筋。
“完了,那帮人精,眼里只有报表。他们会用数据,把卡梅隆的梦碾成灰。”
李衡没说话,只是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日落大道亮起的灯。
霓虹一点点浸进夜色,像资本的海潮,冰冷、汹涌。
他知道班德没说错。
跟那帮只认钱的董事谈艺术,等于跟狗解释什么是莎士比亚。
他需要换一种语言——一种他们听得懂的语言。
当晚,深夜十一点。
办公室里只剩下李衡一个人。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台灯的光线下缭绕。
他闭上眼,心念沉入脑海。
那层淡蓝的光屏,无声浮现。
【影响力点数:4000(-1000)】
他没有犹豫,意念输入目标——新线影业董事会。
【战略推演启动——】
数据流像浪潮,在他脑海深处涌动。
几秒后,冷静的分析结果呈现出来。
投资方最担心的三个关键问题:
预算过高、题材为悲剧、海外市场不确定性。
成功率:不到10%。
李衡苦笑道:
“真惨。”
就在他准备关掉时,光屏一震。
新的路径展开,像一道裂开夜空的闪电。
【最优路径:印钞俱乐部】
【成功率:92%】
李衡睁开眼,笑容重新浮上嘴角。
“玛莎。”他拿起电话,语气平稳,字字如铁。
“叫市场部、法务部,还有光魔技术组上线。”
“我们只有三个小时,要做一份——能让华尔街闭嘴的报告。”
——
新线影业,第二天上午。
顶层会议室里,空调冷气开得像不要钱,吹得人后脖颈直发凉。
长桌一边,是罗伯特·沙耶和一排面无表情的董事;另一边,只有李衡和詹姆斯·卡梅隆。
卡梅隆没坐,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冰山撞上来的那一刻,不是‘砰’!是撕裂!是上帝拿钝刀,切开一艘巨轮的肚子——”
他越讲越激动,手在空中来回比划。
沙耶和董事们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需要镇定剂的病人。
李衡靠在椅背上,安静地喝着咖啡。他知道,卡梅隆负责把梦造出来,而他,负责为这个梦买单。
卡梅隆终于说完了,他停下来,大口喘着气,看着沙耶。
沙耶清了清嗓子,脸上挤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
“非常……非常动人,詹姆斯。”
他拿起那份预算书,翻到最后一页,推到桌子中央。
“一亿两千万美元?”
语调尖锐,像冰刀划过木桌。
“詹姆斯,李。你们是不是疯了?”
一个董事冷笑:“一亿两千万?拍爱情片?这钱够我们拍十部恐怖片!”
另一个接道:“还是个悲剧。观众花钱进电影院,是为了看帅哥美女沉海底?”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低笑声。
卡梅隆的脸,瞬间就黑了。
他刚要爆发,李衡抬起手,示意他先别动。
他起身,缓缓走到桌子中央。
“先生们,”他开口,语气出奇地平静,“你们说得对。”
所有人愣住了。
“如果这只是部电影,它确实是个必输的赌局。”
他停顿片刻,语气一转,像刀锋轻轻压下:
“但……谁告诉你们,我卖的,是一部电影?”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精致的文件,递了过去。
“这是盘古影业的市场评估和盈利模型。”
沙耶皱眉翻看。
第一页,是全球市场的票房预测图。
北美占不到一半,欧洲、日本、东南亚被重点标注。
“亚洲市场?”一个董事笑出声,“他们那儿还在租录像带。”
李衡淡淡回道:“不会太久。未来十年,海外票房将成增长主力。而能撬动它的,只有一种东西……视觉奇观。”
他翻到下一页。
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周边开发项目:
“‘海洋之心’的独家授权,电影原声带、画册、纪录片,还有……”
李衡抬眼看向沙耶道:
“奥兰多主题公园的1:1船头体验区,迪士尼已口头同意合作。”
会议室瞬间死寂。
那群刚才还在嘲笑的董事,全都闭了嘴。
沙耶盯着文件,手指微微颤动。
李衡回到座位,语气平淡地继续道:
“预算部分,我们计划分拆投资:盘古出资四千万,占35%,并承担技术制作;
新线出资四千万,占30%,主控北美发行。”
“剩下的四千万……”他轻轻一笑,“二十世纪福克斯的欧洲部门有意加入。”
“这……”
沙耶盯着文件,嗓音发紧。
“李,你这些数据……凭什么?”
李衡指了指太阳穴。
“凭逻辑。”
他又笑了笑。
“也凭盘古光魔的特效成本,比市场价低三成。差额,就是利润。”
他环视全场。
“我今天不是来要钱的。”
“我是来邀请你们——加入一个每年能分红五亿美元的俱乐部。”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忽然低沉下来,像一记闷锤:
“印钞俱乐部。”
会议室陷入死寂。
没人再笑。
只有沙耶在原地沉默了足足半分钟,然后缓缓吐出一句:
“李……你这个疯子。”
李衡笑了。
“疯子,才配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