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浅予在药箱里找药,麒麟围在谢寂洲面前,焦躁地扒拉他。
谢寂洲被它扒拉烦了,“麒麟,我没死,你走开。”
麒麟不信,都这样了,不死也快了。
它又跑过去咬宋浅予的鞋子,示意她快点抢救谢寂洲。
宋浅予一边核对药名一边安抚麒麟,“麒麟,你别急,我在找药呢。”
找到药盒后,宋浅予倒了一杯温水递到谢寂洲嘴边,然后把药摊开在手心。
谢寂洲捧着她手背,把药片倒进自己嘴里,然后又喝了半杯温水下去。
“怎么样,好点了吗?”
谢寂洲虚弱地往后一靠,“你问的太早了,药片才刚经过喉咙。”
宋浅予没有照顾病人的经验,她用AI查询了怎么缓解胃痛。
上面写着可以按摩身体上的几个穴位。
“你躺好。”她指挥谢寂洲。
谢寂洲躺回沙发上。
宋浅予照着葫芦画瓢,在谢寂洲手腕正中找到穴位,有规律的按着。
按完手腕,又找到他足三里的位置接着按。
嘴里还念念有词,“揉至200次左右,手法可略重。”
谢寂洲的心跳被她温暖的指腹带的渐渐加速。
他逆着光线看她,她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浓密的鸦睫下是一双专注的眼睛。
宋浅予心里默念着数字,根本没察觉到谢寂洲正用侵略性的眼神看着她。
“好了,我去给你热牛奶。”
语音刚落,人被谢寂洲一把拉到身上。
“别动,这样压着就不痛了。”
宋浅予果真就不动了,但她始终昂着头,不敢贴在谢寂洲胸口上。
谢寂洲的手移到她腰际,然后轻轻按了按。“这是什么穴位?”
宋浅予说不知道。
谢寂洲的手又移到她蝴蝶骨的位置,“这是小鱼儿的翅膀。”
小鱼儿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有些暧昧。
宋浅予头抬得累了,悄无声息地落下,贴在谢寂洲胸口处。
谢寂洲的心跳快的厉害。
“谢寂洲,你要抱多久?”
谢寂洲伸出另一只手臂环抱着身上的人,“老婆,喜欢我好不好?”
宋浅予在谢寂洲身上抬起头,眼神撞进他深情的眸底里。“我说了我不吃回头草的。”
谢寂洲捧着她半边脸颊,几乎乞求的口吻:“不需要你回头,你往前走,我来追你。”
宋浅予觉得老天真是跟她在开玩笑,以前她想求和的时候,谢寂洲不给她机会。现在她下定决心抽身了,谢寂洲又用这魅惑的眸子来诱惑她。
“你能放开我吗?”
谢寂洲舍不得松开她。“放开就胃疼,钻心的疼。”
宋浅予太容易心软,她伸出手继续按在谢寂洲手腕上。“陈睨说,你喜欢我,是想玩玩笨女人的情趣。”
谢寂洲立马反驳:“我是喜欢你笨笨的样子,但我没想玩。”
宋浅予一点都不觉得被安慰到。
“痛死你好了。“
她从他身上下来。
谢寂洲拉住她手腕,“你今晚能不能不走?”
宋浅予往厨房走,“放心,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有她这句话,谢寂洲放心地躺下去了。今天就是疼死在这里,也值了。
宋浅予是没打算丢下谢寂洲一个人,但她也没打算自己照顾他。
她进厨房后打电话给李迦南。“李迦南,你好朋友谢寂洲生病了,你过来照顾他吧。”
李迦南没get到重点,“我已经跟洲爷决裂了。”
宋浅予不信,“你们真不打算来往了?”
“他让我二选一,我选了你,感动吗?”
宋浅予搅动牛奶的动作突然停下,“李迦南,谢谢你选我,但是我不希望因为我影响你们的关系。”
李迦南声音低沉温柔,“我现在只想跟你有关系。”
宋浅予有些招架不住,“李迦南,你怎么也学会讲这些情话了。”
“你喜欢听吗?我每天都可以讲的。”
宋浅予笑着说:“迦南宝宝,你这样单纯,我自己都想帮你追人了。”
李迦南听出她话里有话,“什么意思?骂我傻?”
“那我再提醒你一下,我一开始打这个电话是说什么?”
李迦南一本正经,“你说洲爷喝醉了,让我去照顾他。”
他这才突然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你现在正在照顾他?”
“嗯,他喝多了,胃痛。”
“你别靠近他!我马上到!”
宋浅予宠溺的口吻说:“慢点儿,注意安全。”
李迦南火速赶到,进去后没皮没脸地冲着谢寂洲笑。“洲爷,你生病这么大事怎么能不告诉我呢,我超会照顾人的。”
谢寂洲看见李迦南来,脸都黑了。“滚。”
李迦南顺着他的话说,“予宝,洲爷骂你呢,赶紧走吧,这里交给我。”
宋浅予真打算走,“好,告辞。”
谢寂洲想起身去追,被李迦南一手按倒。“别动,你现在可打不过我。”
谢寂洲蹙着眉,苍白的脸上透着愤怒。“李迦南!”
李迦南贴心地把旁边的盖毯拉过来给他盖上,语气甚是得意。“都这样了,就别动了。”
胃里一阵绞痛,谢寂洲连怼人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只能用眼神来警告李迦南。
李迦南当着他的面冲门口的宋浅予说,“予宝,到家给我发个信息,免得我担心。”
宋浅予有些不放心沙发上的病人,“谢寂洲,你如果疼得厉害就去医院。”
李迦南走过去把宋浅予往门外推,“他就是想博取你的同情,你可千万别上当。你别看他现在这样,你一走他准生龙活虎。”
把人推到外面后,李迦南还掏出一个玩偶给她,“今晚它代替我陪你。”
宋浅予接过去看了看,“这是你?”
“嗯,照着我的样子建模的。”
“真可爱。”
李迦南心花怒放,“喜欢吗?”
“喜欢。”
李迦南突然不想管屋里的人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你把谢寂洲照顾好,搞不定的话给我打电话。”
李迦南语气酸酸的,“不许担心他,快走。”
宋浅予就这样被推走了。
李迦南进去后端着谢寂洲的热牛奶喝了一半,“洲爷,别装了,起来嗨。”
谢寂洲以前不知道李迦南这么腹黑。
他要是现在有力气,肯定将李迦南撂地上。
可惜他现在是有心无力。
不对,他有帮手。
“麒麟,将他赶出去,他要是不走,就咬他。”
麒麟冲过去咬李迦南裤子,冲着他大叫。
李迦南吓得往沙发上跳,差点踩着谢寂洲的肚子。
“麒麟,你白眼狼啊你,你吃我多少狗粮,你再叫,我给你狗粮里下窜稀的药。”
麒麟叫的更凶了,大有往沙发上扑上去的架势。
李迦南蹲在沙发最里面,“你来啊,你有种上来啊。”
麒麟当真扑了上去。
李迦南吓得认怂,“洲爷,我错了,你赶紧让你家狗退下。”
谢寂洲眉头紧蹙,已经在发怒边缘。“不想被它咬死,就立马消失。”
李迦南走了。
他有些不放心谢寂洲一个人在家,打电话给了崔秘书。
崔秘书叫了家庭医生过去,到那的时候发现谢寂洲已经晕过去了。
谢建业得到消息后连夜往海城飞。
看见谢寂洲虚弱地躺在那挂水,他不免有些自责。
这么大人了,身边连个人都没有,就那么一条傻狗守着。
“知道自己不能喝酒还喝,你这是作的。”
谢寂洲掀开眼皮,冷冷地扫了一眼谢建业。“我乐意,收尸都轮不到你。”
谢建业看了一眼点滴瓶,“还有几瓶?”
家庭医生说:“就这一瓶了,最好去医院做个胃镜。”
谢建业看向谢寂洲,“去看看。”
谢寂洲说:“不去,懒得动。”
谢建业冲着老崔说:“绑过去,人不够的话,从外面叫。”
谢寂洲犟不过他,只好另辟蹊径。“叫我老婆来,我听她的。”
“你哪来的老婆?”谢建业以为自己记忆错乱了,“你不是离了吗?”
谢寂洲想到这事突然就来了气,“你的特权除了用在你儿子婚姻上,就没处使了?结婚你一句话,离婚也是你一句话。谢建业,我的老婆凭什么你来决定去留?”
谢建业无话可说,这件事,他的确是亏欠了他。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另外找一个,找谁我都不反对。”
谢寂洲只觉得可笑,语气没有一点温度:“我只要她,除了她,谁都不行。”
谢建业和老崔对视一眼,互相都明白对方的意思。
谢建业知道自己草率了,这小子居然真的对宋浅予动情了。
“你先去医院,我亲自去帮你请浅予。”
这么晚了,谢寂洲又有些于心不忍,“你别去吵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