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迦南此话一出,谢寂洲刚刚松了的心瞬间拧在一起。
他杀气腾腾的眼神看过去。
李迦南仿佛没看见,视线依然落在宋浅予身上,“你喝醉那晚,说我很可爱,说喜欢我。”
宋凛对李迦南多看了几眼。
江域一点反应都没有,居然还吃起菜来。
谢寂洲坐不住了,“李迦南,你活腻了?”
宋浅予突然想起来了,她好像是说过。“你的确很可爱啊,我是喜欢你。”
她补充了一句,“是朋友间的那种喜欢。”
谢寂洲紧绷的神情一下就松开了。“李迦南,她说的可爱,是跟阿猫阿狗那种可爱。你以为是什么?”
李迦南今晚豁出去了,他此时脑海里只有‘犹豫就会败北’这六个字。
他今晚必须要告白,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
“予宝,我喜欢你,不是朋友间那种喜欢。从我和你掉到洞里那天起,我就喜欢你了。”
“我想跟你在一起,我想保护你,想跟你过一辈子。”
屋内异样安静。
宋浅予是最意外的那个。“李迦南,你是不是......”
宋浅予的话还没说完,谢寂洲已经拎着李迦南出去了。“你给我滚出来!”
宋浅予和宋凛刚想起身,江域阻止了他们。“他们不会有事的,大哥,今晚就打扰到这里,你们慢吃。”
屋外,谢寂洲的拳头用力砸在李迦南身上。
“老子还没离呢,李迦南,你就敢当着我的面跟我老婆表白。”
李迦南自然打不过谢寂洲,他脸上很快就挂了几道彩。
“洲爷,你就是打死我,我也要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江域在一旁看了会儿,见李迦南明显处于下风,才走过去将俩人分开。
“李迦南,你先走。”
李迦南不肯走,“我想让洲爷把予宝让给我。”
江域一向就觉得李迦南是一根筋,他强势把李迦南拖到一边,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李迦南看了几眼谢寂洲,然后上车走了。
谢寂洲慢悠悠放下袖子,看向江域。“你跟他说什么了?”
江域抽了一根烟递给谢寂洲。“我跟他说,多等几天又怎么样,反正你俩铁定离。”
谢寂洲淡定点烟,散漫地吐雾。“你也在等吧?”
江域笑了笑,不置可否。“你公司,打算怎么办?”
谢寂洲丝毫不在意的口吻:“我不靠这公司吃饭。”
江域冷哼一声,“嘴硬,想要我帮你就直说。”
“用不着。”
江域递了一份合同过去,“我不是为了帮你,我也看丰华不顺眼,咱俩一起联手?”
谢寂洲将烟头捻灭,审视的眼光看着江域。“你怎么知道是丰华干的?”
“他受益最大,不是他还有谁?”
谢寂洲把合同接过去看了看,江域还真是舍得割肉。“你随身携带着,是早就计划好了吧。你要什么条件?”
江域嘴角上扬,得逞似的笑。“还是那句话,给个机会,原谅我。”
谢寂洲的笔迅速又盖了回去,脸色也跟着下沉。
“江域,是你干的吧?”
江域脸色一变,心里暗自吸了一口气。
“怎么猜到的?”
谢寂洲抬手给了江域一拳,“你在玩谁呢?”
江域连着退了好几步,嘴里涌起一阵血腥味。“总不能就这样给我判死刑吧?一点机会都不给?”
“你在我这早就死了,江域,别他妈以为你还能回到我身边。”
江域脸上散漫的笑意慢慢消散,他一字一顿道:“对不起,阿寂。”
谢寂洲眸光微动,脸上还是冷漠的表情。“不原谅。”
宋浅予隔着玻璃看见他俩打起来了,她本想出去劝架,一想还是算了。他们两个的恩怨,不是她能劝好的。
宋凛站在她身后,调侃道:“浅浅希望谁赢?”
宋浅予撇开头,“我一视同仁。”
宋凛早就了然于心,“你看那小子的眼神不一样,你不会真喜欢上他了吧。”
宋凛没说名字,但宋浅予知道他指的是谁。
“没有。”
宋凛对着玻璃外说:“打完了,人正等你呢,快去吧。”
宋浅予走到外面,院里只剩谢寂洲一人。
“你怎么还没走?”
“等你。”
宋浅予朝谢寂洲走过去,“我明天要搬这来了,你把你东西从老房子收拾走吧。”
谢寂洲半靠在那里,盯着她,半天没说话。
宋浅予察觉到他眼神不对劲,心里咯噔一下。“你怎么了?”
谢寂洲面无表情,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你和江域联手整的我?”
“我......”宋浅予愣在原地,眼里慌了一瞬,而后垂下头。
低声说了句:“抱歉。”
谢寂洲眼里蒙上了层冰霜。
“就为了让我同意离婚?”谢寂洲喉咙发出轻蔑的笑声,“别等下周了,今晚你就可以去办,我保证那里没人敢拦你!”
宋浅予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她知道谢寂洲是真的生气了。
没有人喜欢被背叛。
她只是想惩罚谢寂洲,没想到会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谢寂洲骂的很对,她的确很蠢。明知道江域和他不对付,还替江域做这样的事。
“对不起。”
“宋浅予,你真够蠢的,让我破产你能得到什么好处?就这么讨厌我?”
宋浅予急的眼眶发红,双手垂着两侧紧紧攥成拳状。“你以前欺负我......”
她声音跟蚊子似的,一点底气都没有。“我想报复你一下。”
谢寂洲此刻气得不轻,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她和谁不行,偏偏和江域联手来坑他。
“你没欺负我吗,你和谢建业联手逼我娶你,现在又和江域联手搞垮我公司。宋浅予,到底谁欺负谁?”
宋浅予仰起头,迎着谢寂洲的视线,尽量让自己声音不颤抖,“你欺负我比较多。”
谢寂洲怒极反笑,“行,这局我输给你了。”
他上车前回头看了宋浅予一眼,“你自由了,爱喜欢谁就去喜欢谁。”
宋浅予只觉得胸腔被什么用力击了一下。
她明明不喜欢谢寂洲的,为什么听到他这样说会难受的想哭。
眼里的泪转了许久,谢寂洲车子发动的那一刻,终于顺着脸颊滑落。
“谢寂洲。”
谢寂洲听到了她哽咽的呼喊,放在油门上的脚又立马移开。
他看向窗外,声音还是那般冷漠。“还有话?”
宋浅予走到他车窗边,“你会破产吗?”
谢寂洲斜睨着她,“你不就想看我破产吗,我满足你。”
他发动车子离开,连着看了后视镜好几眼。
等后视镜的人影再也看不到了,他才将电话打给卢卡。
“将云顿核心人员转移到JY,对外放出消息,公司要贱卖。”
卢卡明白老板的操作,但他不理解。“您料定华域会接手?”
谢寂洲笃定的口吻:“他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