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跳槽去谢寂洲公司的那些人,大清早堵在凛冬的门口,来找宋浅予要说法。
宋浅予到那的时候,他们已经摆上横幅了。
为首的黎刚看见宋浅予进来,激动地指着她说:“你怎么这么阴毒!居然和云顿的人联手整我们。这么多年了,我在凛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否则我就赖在公司不走了。”
宋浅予站在人群中央,小小一只,语气也没有气势。“当初是你们自己离职走的,我没有逼你们走。”
有人呛她,“要不是你和姓谢的在这儿唱双簧,我们怎么可能跳槽?反正今天你必须给个说法,要不然以后就公司养我们。”
宋浅予很冷静,语气依然平和。“开除你们的是云顿,你们应该找他要说法。”
他们自然不敢找云顿,因为他们已经拿了云顿的补偿。
黎刚态度很强硬,“我们凭什么找他,我们是凛冬的人,要回来这里上班。”
宋浅予就算再没有职场经验,也明白这样的人是绝对不能再要回来的。
“你们要是再不走,我会叫保安来请你们走。”
你叫啊,保安来了,我们就往地上躺,顺便流点血放你这儿。”
宋浅予被助理小宁拉进了旁边的会议室。“小宋总,人事那边说建议您让他们二次入职。”
宋浅予坚决不同意,“我不会再要他们,他们要是想闹,就让他们闹吧。”
“可是他们这样闹,要是被发到网上,对咱们公司影响很大。”
宋浅予拿出手机,“你先出去,我打个电话。”
宋浅予不想联系谢寂洲的,可这件事跟他有关,她不得不征询下他的意见。
她电话拨过去的时候,谢寂洲正和陈睨在一起。
所以她先听到了陈睨的笑声。
“有事?”谢寂洲问她。
“你现在方便吗?”
谢寂洲声音懒懒的,“不方便。”
“哦,那你先忙。”
谢寂洲拿着电话走到一边,“宋浅予,你是不是笨,我要是不方便会接你电话吗?”
宋浅予在心里白了他一眼,“之前跳槽去你公司的那些人,又回来了。他们在我办公室堵着,强迫我让他们二次入职。”
谢寂洲听完立马发消息给卢卡,让他带律师过去。
话里却故意考她:“所以呢,宋总打算怎么处理?”
“我不想让他们入职,但是他们赖在这儿不走,还说要故意受伤让我们负责。”
谢寂洲不紧不慢地说道:“你打这个电话,是想求助我?”
宋浅予试探性问:“可以吗?”
谢寂洲还在生她执意要搬走的气,“我凭什么帮你?”
宋浅予深吸一口气,她就不应该打这个电话。“抱歉,打扰你约会了。我挂了。”
谢寂洲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气的想笑。“气性这么大,哪里像是来求人。”
宋浅予挂完电话后,看着玻璃外那些人,眉头紧蹙。
如果是宋凛,他会怎么做?
他肯定也不会妥协的。
她推门出去,经过那些人,“你们喜欢在这里待着的话,那你们就继续。”
有人顺势倒在她腿边,“哎哟,头晕恶心,早上没吃早餐。”
另一个接着效仿,“我也是,我本来就低血糖,一会儿别死在这里了。”
宋浅予抬腿避开他们,“小宁,给他们买早餐,我私人出钱。”
那些人立马坐起来,“行行行,吃饱了再闹。”
宋浅予打心底鄙夷这些人,但又不想把他们赶到绝路。
她愁闷之际,江域突然给她打来了电话。“宋总,款已经叫人打过去了。”
宋浅予心情突然就好了,“谢谢您,保证准时交货。”
“小鱼儿,昨天我可是在警局待了一晚,你得补偿我。”
宋浅予啊了一声,“后来没人去给您签字吗?”
江域嘴角勾起,好像逗她也是一种乐趣。
“逗你的,怎么样,合作这么顺利,是不是该请我吃顿饭庆祝一下?”
宋浅予有些为难,“真不是我不想请您吃饭,我公司出了点事,一时半会儿走不开。”
江域问她出什么事了,她把刚刚发生的事和江域说了一遍。
江域听完就说:“等着,我带人来。”
宋浅予还想问,那边的电话已经挂了。
江域的公司离这边很近,他带着助理很快就赶到。
他助理身后还带着一群保安和记者,一进来就开始指挥:“来,都把摄像机摆好了。这些人吃里扒外,背叛了公司后又闹着要回来。各位同行你们都记住这些人的脸,以后整个海城的公司都别招他们。”
那些人看见摄影机,立马怂了。“别拍,别拍。我们就是回来和小宋总道个别,许久没看见她,挺想她的。”
宋浅予佩服他们变脸如此之快。“那你们见到我了,现在可以走了吗?”
黎刚欲言又止,明显是不甘心。
江域的助理吼了一声:“还不快滚,再不滚全把你们挂网上。”
那些人这才都走了。
江域自始至终倚在门口看戏,等事情处理好了才走向宋浅予。
“小鱼儿,对付这些人,就得以暴制暴。”
宋浅予感激地看着他:“真的很谢谢您。”
江域对着她办公室抬了抬下巴,“口渴了,宋总会泡茶吗?”
“您请。”
宋浅予把江域请进办公室,亲自给他泡茶。
江域见她泡茶手法娴熟,忍不住夸她:“你是真会啊,跟谁学的?”
宋浅予答:“我爷爷,喝酒和喝茶都是他教的。”
“是宋柏宋老先生?”
“您认识我爷爷?”
“我家里有幅字,是你爷爷亲笔。”
宋浅予突然觉得和江域关系更亲近了些,“我爷爷的字只送给他的朋友,想必您爷爷和我爷爷是朋友。”
江域喝了一口她泡的茶,“茶不错。”
宋浅予很高兴,她学的东西终于有用武之地了。“您喜欢就好,我爷爷说会品茶的人一定很有内涵。”
江域被夸的嘴角扬起,“恐怕要让宋小姐失望了,我除了有点姿色,别的都没有。”
宋浅予一本正经地拍马屁,“我觉得您人挺好的。”
江域好久没这么开心了,他把茶杯轻轻往前推。“宋总,下个季度的合同,提前签了吧。”
宋浅予惊讶地看着他,“就因为我给您泡了茶?”
突然有人敲门,小宁进来说:“小宋总,云顿的人来了。”
她身后站着的是卢卡。
“宋小姐,我受谢总之托,来替你解决公司的难题。”卢卡看见一旁的江域后,又主动打招呼。“江总也在?”
江域嘴角浮起一抹不明意味的笑,“跟你们谢总说一声,就他这救人的速度,人都断气儿了。”
宋浅予起身走向卢卡,“谢谢您特意过来一趟,我公司的问题已经拜托江董处理好了。”
“好,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了。”
卢卡出去后第一时间给谢寂洲打了电话,“谢总,我们晚来了一步,宋小姐这边已经被江域处理好了。”
谢寂洲眸色一暗,将电话挂了。
他浑身的肃杀之气像是被覆盖了一层寒冰。
陈睨坐在她对面,疑惑地问:“阿寂,你怎么了?”
谢寂洲起身,“你先看,我抽根烟。”
他站在消防门的通道里,将烟点燃。
宋浅予在求助他的同时居然也求助了江域?她想干什么?
心里涌起一股无名之火,连着嘴里的烟味都浸着苦涩。
算了,她想干什么关他什么事。
尽管说服自己不要去在意,他心里却还是憋闷的厉害。
最终还是没忍住,拨了宋浅予的电话。“宋浅予,我跟你说过什么?”
宋浅予在电梯里,旁边站着江域。
她猜到谢寂洲生气的原因,“我不知道你派人过来了。”
谢寂洲的声音像淬了冰,“如果我在你这里不是首选,那就不要想着联系我。”
手机里的声音传到了江域的耳朵里,他把手机抢过去。“那我替她拉黑你了,不用谢。”
宋浅予还来不及阻止,电话已经被江域挂了。
“你......”
江域把手机递给她,“怕什么,他那人,你就要跟他强着来。要不然,他嘴能毒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