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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第一课:校长与“学生”

清晨的阳光透过擦拭一新的玻璃窗,洒进最大的那间教室——也是目前唯一能正常使用的教室。

三十七名学生整齐地坐着,眼神中混杂着好奇、疲惫,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他们面前,站着程羽欣。

她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素色长袍,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脸上还带着昨夜清扫留下的淡淡倦意,但眼神却沉静而专注。在她身后,一块临时找来的小黑板上,用粉笔写下了几个字:

“魔法:理解与修炼”

“从今天起,这门课由我来上。”程羽欣开口,声音平稳,试图压下内心那一丝并不明显的紧张。

台下很安静。学生们看着她,这位与他们年龄相差无几,甚至可能比部分人还年轻的“校长兼导师”。

课程开始了。程羽欣讲述的内容并非高深的魔法理论,而是从最基础的魔力感知、元素亲和力的本质讲起。她结合自己在博城生死之战中的体会,结合对莫凡那种近乎野蛮生长的魔法之路的观察,试图用最直白的方式,拆解魔法的奥秘。

“……魔力控制不稳,未必是缺陷。林逸,”她点名的那个瘦高男生立刻坐直了身体,“你昨天按照墨纹导师的方法,感觉如何?”

林逸有些窘迫地站起来:“报告校长……我,我还是控制不住,魔力总是往外冒……”

“那就别想着‘控制’它,”程羽欣走到他身边,“想象它像呼吸,像水流,让它自然地覆盖在你周围。试着现在,将一丝魔力引导到你的指尖,不要压缩,让它自然逸散。”

林逸依言而行,一丝微弱的魔力光晕在他指尖闪烁,明灭不定,果然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外扩散。

“感觉到了吗?”程羽欣看着那涣散的光晕,“这不是失败,这是你的魔力在主动与外界元素沟通,只是沟通的‘通道’太乱。下一步,不是堵住它,而是学会梳理这些混乱的通道,让无序的逸散,变成有意识的引导。”

她一边说,一边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指,指尖凝聚起一丝极为精纯平和的魔力,轻轻点向林逸那涣散的光晕边缘,试图为他演示如何“梳理”。

就在这一刹那,程羽欣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念头,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等等……我其实……也还是个学生啊。”

这个念头来得突兀而清晰。她为了重建学府,几乎忘记了自己在帝都家族中,也仍是在籍学员的身份。如今,她却站在这里,以导师的身份,教导着这些与她有着相似梦想的年轻人。

一股微妙的错位感涌上心头,但仅仅持续了一瞬。

她看到台下学生们专注而信任的眼神,看到他们因为自己的讲解而若有所悟的表情,看到这间刚刚被他们亲手清扫出来的、尚显简陋的教室。

“现在,没有退路了。”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那丝停顿被迅速掩盖,她的指尖稳定地完成了演示,将林逸涣散的魔力流轻轻“抚平”,引导它形成一个短暂却稳定的光晕环。

“看,就像这样。不需要强行压制,而是理解和引导。”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刚才那瞬间的恍惚从未发生。

林逸看着自己指尖那前所未有稳定下来的魔力环,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程羽欣收回手,目光扫过全班。

“记住,在这里,没有固定的模板。你们的‘问题’,可能就是你们最独特的‘天赋’。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它,点燃它。”

她转身走回讲台,背对着学生时,才轻轻吸了一口气,将那份属于“学生”的青涩与不确定,彻底压回心底。

从她接过那枚布满裂纹的密钥那一刻起,她就不再仅仅是一个学生了。

她是校长,是导师,是这片废墟之上,必须率先燃烧起来的……

第一簇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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