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万壑堂”去的路,终于不再是灰白或墨黑。
青绿色的草木沿着山道蔓延,连空气都带着雨后的清甜,偶尔有画中灵从林间探出头——背着柴火的樵夫、浣纱的女子、放牛的孩童,都是被唤醒的生灵,见了众人便笑着拱手,像是在迎接久等的客人。
“万壑堂是画仙当年作画的地方,”马嘉祺望着远处云雾中的飞檐,眉心的青绿本源微微发烫,“‘顺’字的碎片,还有最后一块青绿本源,应该都在那儿。”
越靠近万壑堂,山势越发巍峨,崖壁上竟浮现出《千里江山图》的局部——青绿的山峦、蜿蜒的江河、错落的屋舍,笔触细腻得仿佛能摸到颜料的质感。“这些是画仙的草稿,”易烊千玺伸手触碰崖壁,指尖沾到些微的石青粉末,“他把灵感都刻在这里了。”
堂前的广场上,立着块巨大的白玉屏,屏上蒙着层墨色的雾,隐约能看见“顺”字的轮廓。屏前跪着个墨影,身形与之前的墨魔将都不同,周身的墨气凝而不散,带着股沉郁的力量——正是墨魔的本源,“墨魇”。
“你们终于来了。”墨魇缓缓抬头,墨色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两道流淌的墨痕,“这画卷本就该归于虚无,你们何必执着于修补?”他抬手一挥,白玉屏上的墨雾翻涌,化作无数支墨箭,射向众人。
“布阵!”严浩翔一声令下,众人迅速站位——丁程鑫的青藤在地面织成绿网,挡住墨箭;宋亚轩的歌声裹着风音玉,震散空中的墨雾;刘耀文与孙悟空左右夹击,剑与棒的光华撕开墨魇的防御;唐僧的诵经声在广场回荡,佛光如金网般罩向墨魇。
贾玲突然掏出个巨大的面盆,里面是用灵泉水和的面团:“沈腾,接好!”沈腾接过面团,竟用快板擀起了面皮,马丽则往面皮上撒张真源配的“清墨粉”,两人合力将面皮甩向墨魇——面皮落在墨魇身上,竟像粘蝇纸般粘住了他的墨气。
“就是现在!”马嘉祺提笔蘸取易烊千玺调好的石青颜料,在空中画下一道青山虚影,虚影与崖壁上的画稿共鸣,无数青绿色的光点从崖壁涌出,汇入他的笔尖。他将笔尖指向白玉屏,一道青光射去,屏上的“顺”字顿时亮起一角。
“还差‘顺’的本源!”贺峻霖喊道。迪丽热巴抱着琵琶赶到屏后,发现屏底有个凹槽,形状竟与她入画时带的玉佩吻合。她将玉佩嵌入凹槽,玉佩瞬间亮起,与屏上的“顺”字共鸣,墨雾如潮水般退去,露出底下青金色的大字——“顺”字彻底解开了!
墨魇见势不妙,猛地爆开墨气,化作一张巨大的墨网,罩向整个万壑堂。“用跨世歌!”华晨宇突然喊道,吉他弦疯狂震动,他的声音带着撕裂般的力量,与迪丽热巴的琵琶、宋亚轩的歌声、王源的笛声交织在一起。
这一次,没有章法,没有刻意,只有所有声音的碰撞与融合——现代的摇滚与古典的琵琶共鸣,清润的歌声与灵动的笛音交织,甚至沈腾马丽的吆喝、孙悟空的金箍棒声、唐僧的诵经声,都成了旋律的一部分。
歌声撞在墨网上,墨网竟开始出现裂痕;青绿色的光点从裂痕涌入,墨网寸寸碎裂;最后一块青绿本源从墨魇体内飞出,在空中盘旋一周,落入马嘉祺手中。七块本源碎片终于集齐,在他掌心绽放出耀眼的青光,与万壑堂的画稿、白玉屏的“顺”字、整个画境的青绿山水,形成了完美的共鸣。
墨魇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身体在青光中崩解,化作无数墨星,融入画境的土壤——原来,墨魔本就是画境的浊气所化,如今浊气归土,反而滋养了这片山水。
万壑堂的大门缓缓打开,里面并非殿堂,而是一片流动的青绿——那是《千里江山图》的核心,画仙的神魂所在。画仙的虚影在青绿中浮现,他穿着古朴的长袍,笑着看向众人:“多谢诸位,让这卷画重获新生。”
他抬手一挥,众人面前浮现出一道光门:“你们可以选择回归原来的时空,也可以留下,成为画境的守护者。”
广场上一时安静。刘耀文摸着剑上的青痕,宋亚轩望着崖壁上的画稿,丁程鑫指尖的青藤在风中轻摇——他们都在犹豫,这片青绿山水,早已成了难以割舍的牵挂。
“我们……”马嘉祺刚要开口,画仙却笑着摇头:“不必急着回答。看看这新生的画境吧,它会给你们答案。”
他抬手一指,万壑堂外的山水突然活了过来:青绿的山峦间瀑布飞流,清碧的江河里舟船往来,画中的生灵们在田埂上劳作、在林间欢歌,连空气里都飘着墨香与草木的芬芳。这不再是静止的画卷,而是真正的、流动的世界。
华晨宇突然拨动吉他,迪丽热巴的琵琶应声而起,宋亚轩的歌声、丁程鑫的舞步、所有人的声音与动作,都融入了这片山水。他们在万壑堂前,跳起了一场真正的“跨世歌会”——没有刻意的表演,只有对这片山水的热爱,对彼此的羁绊。
画仙的虚影在歌声中微笑着消散,化作点点青光,融入画境的每一寸土地。
光门依然在,却没人急着离开。
马嘉祺望着掌心的七块本源碎片,它们已化作一道青绿的光带,缠绕在他手腕上。他知道,无论选择留下还是回归,这段在画中的日子,这些一起修复山水的人,都将成为他生命里最珍贵的青绿。
夕阳为万壑堂镀上金边,青绿的山水在暮色中温柔起伏。这卷《千里江山图》,终于在跨越千年的歌声里,找回了它的魂。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