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地的风带着冰碴子,刮过经幡时发出“猎猎”的声响。孙悟空(马嘉祺饰)裹紧了身上破旧的羊皮袄,盯着远处雪地里一闪而过的绿光——是狼。他刚从昏迷中醒来,金箍棒没了踪影,法力像被雪山吸走了似的,只剩下掌心磨出的厚茧和骨子里的硬气。
“嗷——” 狼嗥声越来越近,他捡起块石头,正准备硬拼,身后突然传来窸窣声。回头一看,是个牵着瘦马的胖子(刘耀文饰八戒),怀里还揣着个啃了一半的糌粑。
“别硬扛,” 八戒把糌粑塞给他,声音瓮声瓮气,“狼怕火,我刚才捡了点干牛粪。” 他蹲下身生火,火星子在风雪里跳了跳,狼群果然迟疑了。
孙悟空咬了口糌粑,青稞的粗糙感剌得喉咙疼:“你是谁?”
“忘了,” 八戒挠头,“就记得牵着这匹马,它叫小白(白龙马变的)。”
火堆旁又多出个影子。唐僧(王俊凯饰)穿着补丁僧袍,手里转着经筒,轻声说:“施主,相逢即是缘。前面有座废弃寺庙,可避风雪。” 他说话时,睫毛上沾着的雪粒簌簌往下掉。
三人往寺庙走,雪地里突然传来微弱的歌声。贺峻霖(白龙马)坐在一块岩石上,抱着扎念琴,唱着不成调的《格桑花开》,声音抖得像风中的经幡。“你也迷路了?” 孙悟空喊他。少年抬头,眼睛亮得像星子:“我在等一个人……忘了是谁,就记得他说,听到歌声会找来。”
寺庙里,沙僧(严浩翔饰)正蹲在墙角凿石头,手里的凿子磨得锃亮。见有人进来,他抬头看了眼,又低下头继续凿,石头上刻着“安”字。
“他一直这样,” 唐僧轻声解释,“不爱说话,就爱凿石头。”
风雪夜,五个异乡人挤在寺庙角落。八戒把最后一点糌粑分给大家,孙悟空用石头在地上画了个圈:“明天往南走,听说那里有个村子,能找到吃的。” 贺峻霖抱着琴,轻轻哼起了歌,歌声混着风雪声,竟有了种奇异的安宁。
火堆噼啪作响,把五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壁画上,像幅流动的唐卡。八戒把小白马牵到火堆旁,马鼻子里喷出白气,蹭了蹭他的胳膊,他摸着马鬃笑:“你也饿了?等找到村子,给你买最好的青稞。”
孙悟空盯着壁画上模糊的佛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掌心的茧子。他总觉得这寺庙眼熟,壁画角落里的金箍图案明明灭灭,像在跟他打招呼。“你们说,”他突然开口,声音被火堆烤得有些沙哑,“咱们真是平白无故凑到一块儿的?”
唐僧转经筒的手顿了顿,经筒上的铜铃叮当作响:“因缘际会,本就无迹可寻。”他从怀里摸出块干硬的饼,掰成四份递出去,“我原是往拉萨朝圣的,雪太大迷了路,或许是佛祖指引,让我们在此相遇。”
贺峻霖的扎念琴弦断了一根,他低头摆弄着,忽然“呀”了一声——琴箱夹层里掉出张泛黄的纸条,上面用藏文写着“纳木错的湖边,格桑花开满岸”。“这是什么?”他举着纸条问,眼睛亮得像找到了藏宝图。
沙僧终于停下凿石头的手,抬头看了眼纸条,又低头在“安”字旁边刻下“湖”字。石屑簌簌落在他的破布鞋上,没人注意到他耳尖红了红——那是他昨天凿石头时,听见贺峻霖念叨“纳木错”时记下的。
后半夜风雪渐小,八戒打着呼噜把最后一点 warmth 让给了小白马,唐僧靠在墙角闭目念经,经声像羽毛落在每个人心上。孙悟空没睡,他蹲在门口望着雪夜,远处的雪山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头沉默的巨兽。忽然,他摸到怀里有个硬东西,掏出来一看,是半块断裂的金箍,边缘还沾着点暗红的血迹。
“原来没丢。”他对着金箍喃喃自语,指尖划过断裂处,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往沙僧那边看——少年正把凿好的“安”字石头往贺峻霖怀里塞,贺峻霖笑着推回去,两人的影子在火光里缠成一团。
天快亮时,贺峻霖突然惊醒,扎念琴掉在地上发出闷响。“我想起来了!”他抓着孙悟空的胳膊,声音发颤,“等我的人说,要在纳木错等格桑花开,他还说……说我唱歌时,湖水会跟着晃。”
沙僧默默把刻着“湖”字的石头放进他琴箱,八戒揉着眼睛坐起来:“纳木错?那得往西北走啊,昨天说的村子在南边……”
孙悟空把半块金箍揣回怀里,往火堆里添了块干牛粪:“改道。”他看着贺峻霖亮起来的眼睛,又补充道,“找村子是为了活,找想等的人,是为了活得像个人。”
唐僧合上书,经筒转得更欢了:“贫僧也改道,或许纳木错的湖边,有我要找的经文。”
八戒拍了拍小白马的脖子:“那咱就往西北走!小白,你可得给力点,别半路掉链子。”马嘶鸣了一声,像是应和。
天亮时,五人踩着没过脚踝的雪往西北走。孙悟空走在最前面,脚印深而稳;唐僧跟在后面,经筒转得不停;八戒牵着小白马,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贺峻霖抱着扎念琴,时不时弹个错音的和弦;沙僧走在最后,手里攥着凿子,像是攥着整个风雪里的希望。
经幡在他们头顶猎猎作响,仿佛在说:有些相遇,看似偶然,实则是命运早就埋下的伏笔。就像这风雪高原上的五个异乡人,谁也不知道前路有什么,却都信着往前走——因为身边的人,比独自取暖更让人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