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流转,朝代更迭。
如今的涿县桃园,成了游人如织的景点。一群穿着校服的少年站在“桃园结义”的雕塑前,听导游讲述当年的故事。
“……刘备、关羽、张飞就在这棵桃树下宣誓,要同生共死,匡扶汉室。”
一个戴眼镜的少年推了推眼镜:“他们那时候也就二十来岁吧?真厉害。”
另一个背着吉他的少年笑道:“我觉得诸葛亮更牛,二十几岁就敢跟刘备说‘三分天下’,换我肯定不敢。”
“赵云七进七出也超帅!简直是偶像级别的!”
少年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眼里闪烁着和当年那些少年一样的光。阳光透过桃花,落在他们脸上,温暖而明亮。
不远处,一位白发老人正对着桃树拍照,镜头里,桃花纷飞,恍惚间竟与史书里记载的那个春天重合。他喃喃道:“多少年了,这花还是一样开啊……”
是啊,桃花会谢,烽烟会散,英雄会老,但少年的热血与理想,永远不会褪色。
那些在三国烽烟里奔跑的少年,早已化作星辰,照亮了后来者的路。而每一个心怀信念、勇敢前行的人,都在续写着属于自己的——少年游。
风过处,桃花又落了一地,像一场跨越千年的约定。
几个刚买了文创书签的小姑娘凑过来,书签上印着“少年游”三个字,边角烫着细碎的桃花纹。其中一个扎双马尾的女孩指着书签笑道:“你看这背面,诸葛亮写的‘非淡泊无以明志’,旁边还画了个q版的他摇羽扇,好可爱!”
“我这张是赵云,”另一个女孩晃了晃手里的书签,“七进七出的剪影超酷,下面还有行小字‘不负托孤意’——感觉他肩上的担子好重啊。”
穿校服的少年们听见了,也围过来看。戴眼镜的少年突然指着不远处的桃树:“你们看那棵最老的树,树干上好像有刻痕!”大家凑近一看,果然有几道浅浅的刻痕,像极了当年结义时用刀刻下的记号,只是被岁月磨得温润,成了树的一部分。
白发老人放下相机,看着这群叽叽喳喳的孩子,忽然说:“我小时候听我爷爷讲,当年他爷爷见过赵云的后人,说赵将军临终前,把长坂坡的枪缨留给了孙子,说‘莫负少年时’。”
“莫负少年时……”背着吉他的少年轻轻念着,突然拨响琴弦,弹出一段简单的旋律,“不如我们把这些故事编成歌吧?就叫《桃园少年》,肯定好听!”
“好啊好啊!”大家立刻附和,有人掏出手机记歌词,有人跟着哼旋律,桃花瓣落在他们的发梢、书页、琴弦上,像在为这场跨越千年的合唱伴奏。
老人看着这一幕,慢慢笑了。他年轻时是个兵,守过边疆,如今退休了总爱来这儿坐坐。他想起当年在战壕里,战友们也曾唱着自编的歌,说等胜利了就回家种桃树——那些年轻的脸庞,和眼前这些少年重叠在一起,一样的眼里有光,一样的相信未来。
风又起,桃花簌簌落下,落在老人的白发上,落在少年们的笑脸上,落在印着“少年游”的书签上。千年的时光好像被这阵风吹得褶皱起来,过去与现在轻轻贴在了一起。
其实哪里有什么终章呢?所谓少年游,从来不是某段固定的故事,而是一代又一代人,带着前人的光,继续往前走的样子。就像这桃花,年年谢了又开,永远新鲜,永远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