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子机关枪!”
随着云澈一声令下,站在他身前的甜竹竹立刻绷紧了圆滚滚的身体,小嘴一张,无数闪烁着翠绿色光芒的种子如同被上了膛的子弹,密密麻麻地喷射而出,带着“哒哒哒”的声响,真如机关枪扫射般迅猛。
对面的老师见状,连忙高声喊道:“花椰猴,快用尖刺防守!”
那只浑身覆盖着绿油油绒毛的小猴子反应极快,立刻双臂交叉挡在身前,一道闪烁着金属光泽、布满锋利尖刺的保护罩瞬间成型,将它牢牢护在后面。
然而,甜竹竹射出的种子却像长了眼睛一般,完全没有朝着花椰猴的方向飞去,而是精准地落在了花椰猴脚边的地面上。
“噗噗噗——”
大量种子砸入地面,瞬间掀起漫天烟尘,不仅遮挡了花椰猴的视线,还呛得它连连咳嗽,原本严密的尖刺防守也出现了破绽。
就在这时,十几道锋利的叶片如同回旋镖般在空中划过弧线,从四面八方同时朝着被烟尘笼罩的花椰猴袭去,速度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砰!”
一声闷响后,烟尘渐渐散去,只见花椰猴已经失去战斗能力,倒在了操场上。
不远处的看台上,妘清栀看着这一幕,眼皮子忍不住跳了跳。
她怀里原本抱着铁壳蛹,却因为铁壳蛹几乎无法参与战斗,只能被迫放弃了这次二模的对战科目,此刻正作为观众看着云澈的对战。
“怎么感觉云澈下手这么狠啊?”
她喃喃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困惑。
以往云澈对战虽然冷静果决,但总会留有余地,可这次却招招凌厉,完全不给对手喘息的机会。
自从昨天晚上,云澈和夏洛天王、龙星行冠军在房间里谈了许久,出来后脸色就一直不太好。
他平时虽然也是冷淡的表情,但今天的低气压格外明显,像是心里压着什么沉甸甸的事,眉宇间藏着挥之不去的纠结。
妘清栀原本抱着铁壳蛹坐在一旁,想给它晒晒太阳,可铁壳蛹足有二十多斤重,她一个小姑娘抱久了实在吃不消,只好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地上。
铁壳蛹躺在草坪上,感受到训练家的目光,努力地想做出回应,奈何身上裹着厚厚的茧,连动弹一下都困难,只能用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望着妘清栀,眼神里满是无奈。
“有吗?这不是很厉害的对战吗?下手挺正常的啊。”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来,华强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没穿校服,而是套了件宽松的运动服,肩膀上扛着昏昏欲睡的小木灵,一副对周遭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惬意模样。
妘清栀瞥了他一眼,疑惑地问:“你上午的笔试怎么没来?今天可是二模,很重要的。”
“哎!我家有钱得很,来云城上学不过是走个过场。”
华强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我是慕容家未来的继承者,来这儿主要是为了处理灵界入口的事。现在云城的事彻底结束了,我马上就要走了,要不是转学手续办得慢,我早就回老家了。”
“哎?华强你要转学了吗?”
一个清脆的声音插了进来,是匆匆路过的楚景行。
他偶然听见了华强的话,作为班长总忍不住多管闲事,便停下脚步提醒道:“你也是刚转来没多久吧?高三转学本来就影响很大,好不容易适应了这里的环境,现在又要转走……”
见华强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甚至还掏了掏耳朵,楚景行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匆匆离开。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把高考看得那么重要。
“不说我了,昨天晚上回去看片……咳咳,复习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个事。”
华强忽然拍了下手,像是想到什么绝妙的点子,憋着笑凑近了些。
“你们说,蜘蛛侠靠把自己穿制服的照片卖给号角日报养家糊口,这算不算是最早的福利姬行为?那他和福利姬的区别是什么?”
楚景行的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扶着额头无奈道:“因为……蜘蛛侠没有本?你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福利姬是什么?”妘清栀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地看向两人,显然没听过这个词。
此话一出,华强和楚景行两个大男人瞬间像被按了暂停键,同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秒。
华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楚景行则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耳根悄悄泛红。
“福利姬……是一位……很漂亮的……女菩萨……”
华强支支吾吾地开口,试图用最委婉的方式蒙混过关,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看妘清栀的眼睛。
“福利姬?嗯…好像哪里见过这个名字。”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把三人吓了一跳。
转头一看,不知何时,云澈已经站在了他们旁边,正摸着下巴,眉头紧锁,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
“我记得好像是一个在网上……”
他话没说完,似乎想起了什么细节,正要继续说下去。
“咳咳!”
华强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硬生生打断了云澈的话,同时拼命给云澈使眼色,挤眉弄眼的样子活像个表情包。
大哥,差不多得了,这儿还有女生呢!
男生之间偶尔开些荤段子玩笑很正常,但前提是现场没有女生,除非脸皮厚到能防弹。
他俩可不想在妘清栀面前社死,尤其是楚景行,作为班长,一向端着好学生的架子。
楚景行也立刻打配合,连忙举起手里的精灵球,故作慌张地说:“哎呀,差点忘了,我还要去医务室给导电飞鼠治疗呢,哈哈,这次对战考试真难啊。”
他这话倒不是完全瞎编。
由于一模考试对战科目大家普遍分数偏高,这次二模特意要求老师们加大难度。
楚景行刚才对战的老师就没手下留情,用一只海豹球先使出腹鼓,以自身一半体力为代价把攻击力堆到最高,然后一发冰球愣是直接把他的导电飞鼠秒了。
“反正这次我的对战科目分数肯定高不了了。”
楚景行一边说一边往后退,恨不得立刻溜之大吉,“我先走了啊,你们聊。”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留下华强和云澈面面相觑,妘清栀则还在一脸困惑地琢磨着“福利姬”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这几个人的反应这么奇怪。
可是楚景行刚走出没几步,还没绕过操场的拐角,就又火急火燎地跑了回来,额头上甚至沁出了点薄汗,显然是跑得很急。
“云澈,你接下来有空吗?”他一边喘气一边问,眼神里带着点急切。
“嗯,怎么了?”
云澈点头,下午学校的安排只有对战考试,他刚刚已经结束了自己的场次,考试结束后就能提前放学,自然是有空的。
楚景行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似乎刚挂了电话。他表情有些古怪,支吾着说:“那个,我姐刚刚给我打电话,说……说想见见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过了他手里的手机。
众人惊讶地转头,只见不知何时,冯老师已经站在了旁边。
她穿着一身得体的教师制服,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手里却牢牢攥着楚景行的手机。
“上学期间带手机,按照校规,没收了。”
冯老师笑眯眯地说着,语气轻快,眼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将手机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楚景行:“……”
他张了张嘴,看着冯老师转身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先心疼手机,还是先发愁怎么跟姐姐交代。
华强在旁边看得直乐,拍了拍楚景行的肩膀便溜了:“节哀,谁让你刚说完要溜就撞上枪口呢,这波属于是自投罗网了。”
妘清栀也忍不住抿了抿唇,楚景行这波确实是有点倒霉。
云澈看着楚景行那副欲哭无泪的样子,挑了挑眉:“你姐找我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