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吴良识正在办公室批阅文件,秘书送来一封信。以往的信件秘书都要先打开看看,如果是重要的事情,秘书就会呈送给吴良识由她审阅批注。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秘书就自行处理了。
但这封信是从巴山市寄过来的,秘书感觉到是吴良识的私人信件就没有打开。
吴良识拿起信封看了看,不由得轻轻的笑了起来,看来韩长弦真的动手了。吴良识不想看韩长弦的信,觉得无聊得很,就随手丢在一边,继续审阅文件。
过了一阵,吴良识起身倒水时又看到那封信。我倒要看看你韩长弦到底要说了些什么东西?
吴良识打开看了起来。信中说的事情吴良识早就猜到了,了无新意。更可笑的是,韩长弦竟然又没有写名字,这个人搞这些小动作的毛病始终改不了。这个韩长弦如果把心思都用在正道上那该多好啊!可惜了!
吴良识想了想,不如干脆给韩长弦打个电话,听听他怎么说。吴良识翻看了自己的电话簿,却没有韩长弦的电话。
算了!不给韩长弦打电话,直接给韩传良打,让他去处理。
“儿子,在忙吗?哦!你不忙啊?那好!我跟你说件事。刚才我收到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信中说你爸爸与一些女人在一起,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要我跟你爸爸离婚。哎!你估计是谁写的这封信?就是!我也是这样判断的。儿子,我跟你打这个电话的目的是希望你找他们谈一谈,都这把年纪了,不要把自己的亲人当成仇人,更不要像对待你死我活的敌人一样。你爸爸和我对他们还是比较可以了,不要再搞这些没有名堂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了。你替我谢谢他们,就说信我已经收到了。”
韩传良非常生气,都已经这么多年了,怎么还不改正呢?
韩传良想了想,觉得先给自己的老丈人,巴山市检察院副检察长李正阳汇报一下,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韩传良来到李正阳的办公室,他还没有开口说话,李正阳就问道:“小良,看你这个脸色不好,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爸爸,刚才我妈妈从万达打电话说,她收到一封没有署名的信。她判断这封信应该是韩长弦写的,可能与吴良知有关。”
“哦!这个韩长弦真的是屡教不改啊!信中都说了些什么内容?”
“信中说韩长弓与当年在韩家坡下乡插队的知青在一起,做了对不起人的事情,要妈妈与爸爸离婚。”
李正阳点了点头,这信的内容倒很符合韩长弦这人的性格特点啊!小良,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呢?”
“爸爸,我想直接去批评教训他们一顿,但又觉得白天没有时间,只有晚上去找他们。您看我这样做对不对?”
李正阳想了想,怜爱的看着李正阳:“你这个办法倒不错,只是你一个人去说他们,对他们的震慑作用不大。”
“那怎么做比较好呢?”韩传良眼巴巴的看着李正阳。
“这样,我们哪天把他们请来吃饭。吃了饭后,我陪着你跟他们谈话,我们把问题说重点,这样对他们才能有震慑作用。”
“好!爸爸,你这个办法好!”韩传良高兴的准备往外走。
“等等!小良,我看这件事情还不能这样做。根据我对韩长弦和吴良知的观察,特别是韩长弦这个人,他非常阴险,如果我和你去找他谈的话,说不定他又会搞出什么新花样出来。我看还是你单独到他们家去看看,先摸摸底,然后再根据情况进行下一步。”李正阳这样做的目的,是不希望自己卷入其中。韩长弦是一个六亲不认的主,他是不会考虑两家的关系的。
韩传良明白了李正阳的意思,觉得自己去找他们谈要稳妥一些。
当天晚上,韩传良来到吴良知家。韩传良突然到来,吴良知甚感奇怪:“儿子,你怎么来了?”
吴良知说后往韩传良的身后看了看,她想看看儿媳妇李娟来了没有。
“妈,你别看了!娟子她没有来,她在家辅导孩子的学习。”
吴良知有些失望,叹息一声后问道:“儿子,你不会是专门来看我的吧?”
“妈,你跟我说实话,你最近这段时间是不是做了什么事啊?”韩传良说后紧紧地盯着吴良知。
“我……我没有做什么事啊?”吴良知不敢看韩传良了。
“妈,你真的没有做什么事吗?妈,不是我说你,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呢?你这辈子本来一手好牌的,结果全被你打烂了。你现在的日子完全是你自己找的,你能埋怨哪个呢?你又责怪到谁呢?”
“儿子,我知道我现在的日子是我自己造成的,我想改变这种状况。”
“你想改变这种状况?”韩传良不相信的看着吴良知,心想难道她真的要改邪归正了?
吴良知说出她的想法后,韩传良既生气又失望。
吴良知可怜兮兮的望着韩传良:“儿子,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跟韩长弓离婚。唉!我真是一步走错步步错啊!”
韩传良没有接吴良知的话,只是愣愣的看着她。
“儿子,我说错了吗?”吴良知不解的看着韩传良。
“妈,你现在才认识到啊?可惜已经晚了,没有办法改变了。”
“儿子,还是有办法改变的!”吴良知说后很得意的看着韩传良。
韩传良不解的看着吴良知:“你有什么办法?”
“儿子,只要吴良识跟韩长弓离婚了,我就有办法跟韩长弓在一起了。”
“你?”韩传良愠怒的看着吴良知:“你叫我说你什么好呢?你如果不是我亲生的母亲的话,我真的要狠狠的骂你一顿!你太不像话了!妈,不是我这个当儿子的说你,你已经是五十多岁的退休老太太了,你怎么就不好好的想一想思考一下,反思一下你自己的所作所为呢?你想的那些事情有可能实现吗?”
“怎么不可能?儿子,你们以前总是说我做事不地道,可他韩长弓做事就真的那么好吗?”
“韩长弓又怎么啦?他哪件事情做的不好?”
“儿子,韩长弓最近做的事也太离谱了啊?你姨妈在万达市去了,他竟然与一个女人在一起……”
“你乱说些什么?他和哪个女人在一起?”
“儿子,你是不知道,你可以去问问韩长弦。几十年前韩家坡是不是有一个女知青?”
韩传良想笑却笑不出来,他望着吴良知不无戏谑的说:“几十年前,韩家坡来了个女知青,这个女知青叫刘芙蓉,她开始就住在韩长弓家里。她和韩长弓的关系不一般是不是?”
吴良知惊诧的看着韩传良:“儿子,你也知道这些事情啊?”
“这个女知青最近到巴山市来了,她和韩长弓一块出去吃饭是不是?”韩传良说后紧紧地盯着吴良知。
“对呀!你说的很对?儿子,据韩长弦说他们以前的关系就不一般,现在你姨妈又没有在身边,他们又整天在一起,他们难道就……”
“妈,你就不要瞎猜瞎想了,他们的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哼!韩长弓现在对不起你姨妈了,我要你姨妈跟他离婚。”
“所以,你就到处说韩长弓的坏话。你想他们离婚后,你就……”
“儿子,这不是我说的坏话, 这的确是事实啊?我跟你外公外婆说,他们都被韩长弓的假象蒙蔽了,说韩长弓不是那样的人。我跟你姨妈说,你姨妈也不相信我说的是真的。现在就连你,我自己生的儿子也不相信我说的是真的了。”
“妈,你知道我今晚上来找你为什么吗?我来的目的就是因为这件事。”
“儿子,你同意我说的是真的了?”
“妈,你说的事情纯粹是胡说……的。第一,韩长弓和那个知青的事情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第二姨妈不可能离婚的,她是不会相信你说的。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就算他们真的要离婚,可我明确告诉你,韩长弓就是把婚离了,他也不会跟你在一起的。”
“他不跟我在一起?他都六十多岁了,他还是以前那个军官,那个医院的院长吗?他不跟我在一起他会跟哪个在一起呢?”
“妈,不是我说你,你现在已经失去理智了,你真的是痴心妄想,你这个想法是实现不了的。你为了实现你的想法你就到处说韩长弓的坏话,不但对外公外婆说,而且还打电话到万达去。你自己说,有没有人相信你说的是真的?你给姨妈说那些事的目的就是希望他们离婚,姨妈的脑壳就像你这么简单吗?她真的会离婚吗?”
“小良,你妈现在很苦啊!”吴良知说到这里不由自主的抹起眼泪:“现在随便一个人都可以欺侮你妈。别人敢这样做,就是因为我身边没有人啊!那天贺老五欺侮我的时候,如果不是韩长弓的话我可能就吃大亏了,幸好他及时出手。儿子,你说韩长弓不喜欢我反感我,那我受到别人欺侮的时候,他为什么出手帮我呢?”
“嗨!你以为他出手帮你就是要与你在一起?那是他觉得你被人欺负,他心不平出手相帮而已。妈,我劝你就不要往那个方向想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不是我说你,你这段时间做的事很不好,你给姨妈打电话,韩长弦又给姨妈写信,你们这样做到底要干什么?你们还没有吸取教训吗?”
吴良知愣愣的看着韩传良:“韩长弦给你姨妈又写信了?”
“你不是希望他写信吗?”
“这你就是冤枉我了啊?我根本没有要他写信。我只是对他说了韩长弓和那个女知青的事的。”
“那你开始为什么不承认你对韩长弦说了什么?妈,你都是五十多岁的人了,也该消停了!不要再做一些让人讨厌的事情出来。我今晚上来的目的就是希望你收手了,好好的过你的退休生活吧!你如果不听劝的话,我以后就真的不理你了。”
韩传良告别吴良知后来到韩长弦家里。韩长弦见到韩传良后,心里一惊,这么大一晚上他来干什么呢?
韩传良来到韩长弦家,牛立芳没有在家,只有韩长弦一个人在家看电视。
韩长弦见到韩传良心中暗暗叫苦,心想这小子这么长时间都不到我这里来,怎么突然一下到我家里来了呢?他是一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啊!他到我这里来一定是有什么事要找我的。
韩长弦一边与韩传良打招呼一边回想,自己这段时间没有做什么事啊?
韩长弦这样一想,也就坦然了,笑嘻嘻的望着韩传良:“小良,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对!我来就是有事!老汉,你药店生意不错吧!”
韩长弦想了想:“还可以!”
“老汉,你在药店空闲时间可能多吧?”韩传良说后紧紧地盯着韩长弦。
“嘿嘿!空闲时间也不是很多。每天都有人来找我看病,有的人还需要输液,我的时间还是很紧的。”
“那你时间紧你还有时间写信?”韩传良单刀直入,说后瞪着眼睛看着韩长弦。
“我……写信?”韩长弦紧张了一瞬间,但很快就镇定下来了。他望着韩传良嘿嘿嘿的笑了笑:“小良,我远处又没有什么亲戚,也没有什么朋友,我跟哪个写信啊?”
“老汉,你真没有写信?”
“小良,我真没有写信!”韩长弦一副无辜的表情看着韩传良。
“你呀你!你以为你那点小聪明就能骗过我吗?”韩传良说到这里就想吓唬吓唬韩长弦:“老汉,我就跟你明说吧!因为我身上流淌着你的血液,我不想你再出现什么意外情况,我就对你的一言一行进行了监督。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你对我进行了监督?”韩长弦的语气没有开始那么硬了。
“对!我对你进行了监督,你的一举一动我都清楚。老汉,你就不能对我说句实话吗?”韩传良说后笑嘻嘻的看着韩长弦。
“小良,对不起!我没有跟你说实话,我是跟万达吴良识写了一封信。”
“你写信的目的是什么?”
“小良,我是听你妈说,韩长弓与老家原来那个下乡知青在一起,她说韩长弓与知青的关系不正常。我就跟吴良识写信把韩长弓和知青的事情跟她说了一下。”韩长弦说后像是一个做了错事的小学生,低着头不敢看韩传良了。
“你在信中只是说了这件事,就没有说别的?”
“我没有说别的。”
“那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
“我跟吴良识说的目的是希望她和韩长弓闹矛盾,使韩长弓不得安宁。当然最好是吴良识把韩长弓离了,那样的话,韩长弓在我面前就没有那么嚣张了。”
“老汉,不是我说你,你这个人真的是不懂得感恩报恩啊!不懂得回报啊!韩长弓对你那么好你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与他过不去,千方百计的想整他。以前的事情就不说了。就说你经营这个药店,你没有钱韩长弓拿钱给你,你至今没有还他钱吧?”
“他那么多的钱,我这点钱又算什么呢?”
“老汉,你这就是不要天良的话了!他钱再多那是他自己辛苦挣的,你借钱是借钱的事。你不能认为他有钱就不还他。老汉,我不是说你不还他们钱的事,我是说就凭他们把钱借给你这事来说,韩长弓对你根本没有外心,始终把你当亲兄弟在看。可你呢?你竟然希望他们离婚,希望他韩长弓倒霉。老汉,你这个心要不得。你这样做不但伤了他们的心,而且也让他们更加把你看穿了。”
“小良,我就是想不通,我并不比韩长弓差多少,为什么我就不如他好?”韩长弦不解的看着韩传良。
“老汉,你这个问题问的非常好?可这么多年你好好的想过没有?你认真的反思一下没有?你与韩长弓的差距到底在哪里?”
“小良,我觉得我并不比他差呀?”
“老汉,你不是不比他差,而是差的很远!第一条你的心,我是说你的良心没有他好。就以爷爷对他的态度来说,他从来没有计较过,始终对爷爷一如既往的好。如果换着是你的话,你别说一如既往的对爷爷好了,你甚至可能与爷爷不再往来了,更不要说对爷爷尽孝了。”
韩长弦愣愣的看着韩传良,没有说什么。
“第二条,老汉,你没有……”韩传良正要往下说,牛立芳从外面回来了。牛立芳见到韩传良一下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连忙给韩传良倒上一杯水后就进里屋去了。
牛立芳清楚自己在旁边的话,韩长弦可能会觉得丧失面子,就躲进屋里听韩传良教训韩长弦。
韩传良喝了一口水说:“老汉,你第二条没有韩长弓对人真诚。韩长弓可以说是表里如一,你就做不到。第三条,韩长弓从来没有盛气凌人的表现,你这点做不到。老汉,你写信的时候,你跟我说实话,你真的相信韩长弓与女知青有什么事吗?”
“小良,这点我敢说韩长弓与女知青不会有事的。你妈跟我说的时候,我就对她说了,如果说韩长弓其他方面有事的话我会相信,要说他与女知青有事的话,我真的不相信。”
“那你为什么还要那样写信呢?”
“我……我就是心里不服气!”
“老汉,你也是五十好几的人了,也是当爷爷的人了。你与韩长弓这辈子是兄弟,你们下辈子还能不能做兄弟呢?老汉,收手吧!不要再做那些无聊的事情了,好好的与牛妈一块生活吧!何必要自寻烦恼找一些不但自己生气,别人也难受的事情呢?人生苦短,没有几个几十年了,你何必要把一家人搞的不团结不舒服呢?”
“小良,你说的很对!我一定听你的。”
韩传良苦口婆心说的话对韩长弦有没有震动,有没有教育,韩传良说不清楚。但从表面上看,韩长弦好像没有再做什么事情了。其实他只是改变了手法。
韩长弦由于每天有人找他看病,就把自己听到的消息,经过加工后,又利用给人看病的机会,借着吹牛说了出去。
韩长弦以摆龙门阵吹牛的方式对人说,巴山市市长刘寒为了照顾他母亲的朋友,就要求市政府各部门的人员有病,必须到巴山钢铁公司职工医院去看。
这些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一时之间成了巴山市民茶余饭后谈论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