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展结束后,“景文阁”的招牌像被镀了层金,连隔壁街道的路人都要绕过来探头看看。
玻璃门上还贴着翡翠展的宣传海报,那块帝王绿的照片在阳光下泛着润光,每天都能引着十几拨人推门进来问:“肖老板,那块帝王绿还在吗?”
肖景文通常会笑着指一指展厅最里面的展柜:“在呢,镇店之宝,一直摆在这儿。不过只展览,不卖的。”
有次来了个穿西装的老板,一进门就拍着柜台说:“肖老板,你开个价,那帝王绿我买了!不管多少钱,我都能凑。”
肖景文还是耐心解释:“不是钱的事,这料子是咱们店的招牌,留着让大家看看真东西,比卖了更有意义。”那老板叹着气逛了一圈,最后买了块冰种挂件才走,临走前还说:“你这老板实在,以后我买翡翠就认你家。”
外地来的收藏家更是络绎不绝。有个从云南来的老教授,带着放大镜和专业书籍,在帝王绿展柜前站了一下午,边看边记笔记,临走时拉着肖景文的手说:“我玩了一辈子翡翠,第一次见这么纯的玻璃种帝王绿,你这店能藏着这么好的东西,不简单!”还有从香港来的珠宝商,想跟“景文阁”合作,提出要代理销售,肖景文跟苏诺桐商量后,只答应先拿几块糯种料子试试水,还特意叮嘱:“价格按咱们店里的定价来,不能随便涨。”
苏诺桐看着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的肖景文,跟他说:“咱们得雇两个人帮忙了,你总不能又接待客户,又管鉴定,还要整理货柜,身体扛不住。”肖景文想想也是,之前店里就他和小王,现在每天客户多到要排队,小王一个人连收银都忙不过来。
两人商量着招了两个店员,一个叫林晓,之前在珠宝店做过销售,懂点翡翠知识;另一个叫张凯,学过文物鉴定,虽然经验不多,但细心踏实。面试的时候,肖景文特意强调:“咱们店的规矩,一是不卖假货,二是不哄抬价格,三是对客户要实在。要是做不到,再懂行也不行。”两个年轻人都连连点头,说肯定守规矩。
新店员上岗后,肖景文轻松了不少。林晓负责接待散客,介绍翡翠的种水和款式;张凯帮忙整理货柜,偶尔协助鉴定一些普通料子。
肖景文则专注于接待大客户和鉴定珍品,有时候遇到客户拿来的私人藏品,他也会免费帮忙看,要是有价值不高的仿品,还会耐心教客户怎么辨别。
有次一个老太太拿着个玉镯来,说是祖传的,想问问值多少钱。张凯看了一眼说像是假货,老太太当场就红了眼。肖景文过来仔细看了看,发现玉镯是民国时期的仿品,但玉质还算细腻,就跟老太太说:“阿姨,这镯子不是假货,是老仿品,虽然不值大价钱,但戴着好看,也是个念想。您要是想卖,我给您个公道价;要是不想卖,留着传给孩子也挺好。”老太太听了,抹着眼泪说:“还是肖老板实在,之前去别的店,人家一口说是假货,还让我赶紧扔了。”最后老太太没卖镯子,临走前还买了串翡翠珠子,说要支持肖老板的生意。
店里的口碑就这么一点点攒了起来。有客户在网上发帖,说“景文阁”的肖老板实在,买翡翠不用担心被坑;还有老客户带新客户来,进门就说:“我上次在这儿买的冰种挂件,拿去鉴定,人家说比市场价低了两成。”久而久之,“景文阁”不仅成了买翡翠的好去处,还成了不少人鉴定翡翠的“免费顾问站”。
有天下午,店里来了个穿夹克的男人,手里提着个黑色袋子,进门就四处张望。林晓上前问他需要什么,他支支吾吾地说:“我有块料子,想让肖老板帮忙看看。”肖景文过来,让他把料子拿出来,是块巴掌大的全赌料,表皮看着普通,肖景文用手电筒照了照,又摸了摸纹路,心里有了数。
“这块料子是莫西沙的,表皮有松花,但水头浅,里面大概率是豆种,价值不高。”肖景文如实说,“你要是想赌,我不建议你切,风险太大;要是想卖,我给你五百块,算个辛苦费。”
那男人愣了愣,说:“之前有人跟我说这料子能出冰种,让我花两万买的。我还以为捡了漏,没想到……”肖景文听了,叹了口气:“以后买料子可得小心,别听人瞎吹。要是不懂,多找几家店问问,别轻易下手。”那男人最后把料子卖给了肖景文,临走前说:“肖老板,你这人实在,以后我再也不瞎赌石了,要是想买翡翠,就来你这儿。”
苏诺桐晚上跟肖景文说:“你总这么实在,有时候会吃亏的。”肖景文却摇摇头:“咱们开古玩店,靠的就是口碑。今天我要是骗他说料子好,他以后知道了,再也不会来,还会跟别人说咱们店坑人。现在虽然没赚什么钱,但赢了个信任,值了。”
随着口碑越来越好,“景文阁”在魔都古玩界的名气也越来越响。以前提起古玩街的好店,大家只说“金玉轩”“玲珑阁”,现在却会加上“景文阁”,还说:“想看看真帝王绿,就去景文阁;想买实在翡翠,也去景文阁。”甚至有外地的古玩协会来邀请肖景文参加交流会,让他讲讲赌石和鉴定的经验。
肖景文站在展厅里,看着那块依旧莹润的帝王绿,又看了看忙忙碌碌的店员和来来往往的客户,心里满是踏实。他想起刚开“景文阁”的时候,店里冷冷清清,他还担心撑不下去,现在却成了魔都古玩界的代表性店铺。这一路,有辛苦,有风险,但更多的是收获——收获了财富,收获了口碑,更收获了苏诺桐和语嫣的陪伴。
他转头看向正在跟林晓交代事情的苏诺桐,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头发扎成马尾,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肖景文走过去,轻轻握住她的手,小声说:“诺桐,谢谢你。”
苏诺桐回头看他,笑着说:“谢我干什么?这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两人相视一笑,展厅里的灯光洒在他们身上,也洒在那块帝王绿上,温暖又明亮。
这天晚上关店后,肖景文和苏诺桐坐在客厅里,看着手里的分店选址资料,开始讨论开第一家分店的具体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