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把中指血滴在了北壕沟的棺材板子上,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导致这个棺材板子上有了中指血,受到了日精月华,年长日久,就成了气候,能够自己进村子里头害人去了。
那块棺材板子,本是薄皮柳木,算不得上好材质,但自打浸了那滴中指血,一切便不同了。血色初时鲜红,不久便沁入木质纹理,化作一片暗紫褐色的污迹,像是活物般在木板深处缓慢搏动。
它贪婪地汲取着深夜的月光与正午短暂的日光,北壕沟本就阴气汇聚,年深日久,板子内部竟隐隐生出了类似血管脉络的细微纹路,触手冰凉且带有一种诡异的弹性。
终于在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它挣脱了腐朽的棺椁束缚,“窸窸窣窣”地从泥土里立了起来,如同一个蹒跚学步的婴儿,开始朝着有人气的方向移动。
叶枫找到这个棺材板子时,它正斜插在老张头家柴火垛底的阴影里,半截入土,表面布满干涸苔藓与新鲜抓痕。
竟动用了十来个人,连起了两天,就是没抬动。绳索套上去,汉子们一声吆喝,腰腿绷紧,青筋暴起,那棺板却似与大地焊为一体,纹丝不动。
反倒是靠得近的人,鼻尖总能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混合着铁锈与腐烂淤泥的腥霉气味,双手触碰棺木后,那股子阴寒顺着指尖直往骨头缝里钻,半天都暖不过来,抬棺的人似乎听见女人低低的啜泣。都被吓的说什么也不在抬了。
最后叶枫就想,能不能是北壕沟那座孤坟里边埋的那个被人强奸致死的女子,她在作怪?
那女子怨气冲天,下葬时连口像样的棺材都没有,只用席子卷了匆匆掩埋,她的魂魄恐怕早已与这沾染了她耻辱与痛苦的棺板融为一体了。
于是叶枫决定,带着香、带着纸,到北壕沟找这个被人强奸致死的女子的坟去看看。
叶枫就带着东西到了北壕沟一瞅这座坟,坟头低矮,杂草稀疏,土壤呈现一种不祥的黑褐色。
叶枫一眼就看出来了——因为叶枫从小是在坟地长大,对阴阳之气格外敏感,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片坟地里飘荡的都是些残念余魄,唯有这座孤坟,里面空空荡荡,根本没有魂。
也就是说,这个被人强奸致死的女子的魂已经不在这个坟底下了,她完全依附于那块成了精的棺材板,或者说,她就是那棺材板本身。
那么她到底去哪了呢?叶枫没有闲暇的心情去找她,眼下之际,叶枫还是想把这个棺材盖给他弄走。这东西留在村里,早晚要出大事。
接下来,叶枫到了老张头儿家、老张头家,柴火垛底下埋着这个棺材板子。
动用十多个大劳力壮汉,你就是抬不动它,那棺板像生了根似的扎在土里,凑近还能闻到一股发腥的霉味,沾在手上的土凉得刺骨。
甚至有胆大的后生用铁锹去锹去撬,却发现棺板边缘的泥土里,渗出了几缕蛛网般的暗红色细丝,仿佛植物的根须,又像是凝固的血线,看得人心里发毛。
叶枫知道寻常法子不行了,他决定到地府去借来五个阴兵来开这个棺材板子。
有的人就问了,那么九个人都抬不动,难道说五个阴兵就能抬动吗?
能抬动,这就是传说中的五鬼抬棺。阴兵非阳世力士,它们抬的不是木头的重量,而是其上的怨煞与因果。
就在当天晚上半夜子时的时候,万籁俱寂,连狗都不吠了。
叶枫在柴火垛前设下法坛,点燃三柱线香,香烟笔直上升,却在三尺高处诡异地扭曲消散。
他脚踏罡步,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悠远,像是在与另一个世界沟通。
随着最后一道符箓燃尽,周遭温度骤降,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类似古墓掘开时的土腥冷气。
叶枫做法,从地府借出来五个阴兵,然后叶枫指挥着五个阴兵来给我起这个棺材板子。五个阴兵一使劲,竟然真的把这个棺材板子给抬起来了。
它们的身影凡人无法得见,但在某些人眼的余光里,似乎能看到几个模糊扭曲的黑色人形轮廓,正无声地发力。
这个时候啊,正是半夜子时的时候,村子里边有不少人搁这块看这个热闹。
夜风吹得柴草“呜呜”响,不像风声,倒像是女人压抑的呜咽。
棺板抬升时,底下泥土翻开,露出下面湿漉漉的黑土,几滴粘稠黑红色的液体从棺板底部渗出,“嗒…嗒…”落在土上,瞬间就被吸收,只留下几个深色印记,同时一股更浓烈的腥味散开,熏得人几欲作呕。
这个时候屯子里边的人都感觉叶枫绝对有两下子,因为他们也看不见地府的阴兵,只能看见一个沉重的棺材板子在老张头儿家柴火垛底下,违背常理地、一点一点地缓缓上升,像有双无形的手托着。
那场景寂静而诡异,让人脊背发凉。
然后,我就把这个棺材板子抬出来之后,就放在老张头儿家柴火垛院墙外边有这么一个壕沟,放在了沟边上。
那棺板刚落地,看似平静的壕沟水面就“咕嘟”冒了个混浊的气泡,随即散发出一股像是烂肉混合河藻的怪味,水面下的黑暗似乎更浓郁了几分。
叶枫深知,这棺材板已成精魅,其行动自有目的。他知道这个棺材板呢,其实是要去找滴上中指示的这个人。
只不过是路过这个黄泉村的时候,被这个屯子里的老张头儿直接当成柴火(虽未明说,但语境暗示)捡到了自己家,暂时困住了它。
叶枫就知道这个棺材板子一旦脱困,必定要去找这个人,我要跟着这个棺材板子走,才能找到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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