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紧皱,族长村长都找上门了,可见真的是有什么事。
张村长清了清嗓子解释:“是这样的凌峰,前两天你们二叔公不是摔沟里了吗?”
叶薇接话道:“二叔公摔沟里不是意外吗?昨天我们还去医院看了他,不算严重,就是年纪大了手臂骨折好好养些日子就好了。”
三叔公点点头:“是意外,刚开始我们也是这样想的,可是这个意外接二连三的发生,它就不是意外了,凌峰嫂。”
他面带愁容的说完,还直叹气。
“什么意思?”她问。
他老脸皱得更紧:“就在昨天早上周老三刚去地里,他说忽然有好几条菜花蛇攻击他,他踩到了一条就被咬了,还好不是毒蛇没有大碍。”
周凌峰不乐意了:“夏天蛇本来就多,被咬了不挺正常?我家我都不敢保证没蛇跑进来。”
三叔公脸一板,拐杖往地上一敲:“凌峰,你听我把话说完。”
周凌峰内心翻了个白眼,碍于他是长辈,不好再说什么。
三叔公继续说:“昨天中午,你周六伯十岁的孙子掉进了村里的池塘差点淹死,还好有人发现的快,问他是怎么掉下去的,他说好像有人推他下去的,但是没看到人。”
“昨晚半夜,周钱家怀孕五个月的媳妇说听到窗户外边有女人的哭声,吓得差点流产,现在还在医院养着呢?说什么都不敢回家住了。”
周凌峰夫妻:“……”
村长站在一旁点头:“是很诡异。”
四叔听完则脸色有些发白,不过他没有说话。
周凌峰想了想说:“小孩子掉水里,可能就是贪玩不小心,当时附近还有其他人没有。”
三叔公摇头:“没有,他说只有他一个人在池塘边钓鱼。”
“一个人就敢跑池塘钓鱼很危险的,他可能就是怕家里大人骂他,就谎称有人推他落水也有可能。”
村长认同点头:“也不是没可能,他本来就调皮。”
“那周钱媳妇的怎么说?”
这时叶薇忽然开口:“前段时间我见她脸色憔悴,她说吃不下天天都在吐,她怀孕的反应有点严重,或许是她睡不好出现幻觉了。”
“嗯这倒也是有可能的事,”这句话三叔公倒是认同的:“可是你们要知道昨天是中元节。”
“中元节怎么了?中元节就一定有鬼?就算中元节他们真的遇到什么,还能赖在我女儿身上?”
三叔公也知道这样说不对,可是有什么办法。
他一个快跨进土里的人,除了村后面的水鬼窝,还从来没听村里有过闹鬼传闻。
实在是今天一早上,他们周家人忽然个个上门来找他,非说是周千凝带回来不干净的东西。
说得还头头是道,说一定要找人来解决此事,如果解决不了,就不能让她回村里头住了。
所以只能先来看看情况,也叫人去请了大师过来看看。
“是是有有……”这时一直没出声的四叔忽然开口,只是他的声音在发颤,话都没说利索。
黝黑的皮肤血色全无,眼皮下的眼圈青黑一片,眼神尽是恐慌。
说话的同时,他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四叔你怎么了?刚才我就想问了你眼圈怎么那么黑?你刚才说有什么?”张村长奇怪的问道。
“我,我昨晚也见到鬼了。”
“什么?”
听到他说的这句话,所有人都盯着他看。
就连站在门卫室的陈叔和老曾,听到他说的话,都忍不住走出过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
“真的假的?”
虽说昨天是鬼节可那么多人看到鬼,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还说得这样吓人。
三叔公从来没见过他这个侄子吓成这副模样。
他年纪大了,眼神自然是比不得年轻人,刚才倒也没注意看他的脸色。
他手里的拐杖轻轻点了下地面,抬头又仔细观察四叔。
才发现他脸色苍白,眼睑青黑非常不对劲:“到底怎么回事啊老四?”
“四叔你说你也见到鬼了?”周凌峰看他吓成这个样子也有点担心。
四叔浑身还在打颤,还好现在人多他换了一会儿就冷静下来了。
“就是……昨晚大概两点多的时候吧,我……我好像听到路口了外面有奇怪的咳嗽声和一种沙沙的摩擦声。”
“我当时还在想谁大半夜不睡觉,就顺便起床上了个厕所,看了眼外面发现什么都没有。”
“就在我上厕所的时候,又听到了类似的咳嗽声,我就更奇怪了。”
他猛地吞咽了下口水,声音沙哑:“于是我就推开窗户,就听到一种沙沙的声音,我当时头皮一下就炸了,一下子就想到是昨晚是鬼节。”
“然后……然后我就……就又听到哗啦啦的沙沙声,我就看到了门前的水泥路出现了一个白衣女鬼,她头发长到了这里。”
边说边比划,指着自己的后腿窝。
所有人:“……”
“你不会是看花眼了吧?”
“不可能,昨晚的月光真的很亮。”
“那你看到她的脸没有。”
四叔摇头:“没有,她好像没有脸,全部都是头发。”
村长也打了个寒战,试图也说服自己:“会不会是人扮的?”
“这更加不可能了,我看到她来回两次都是飘过去的,她没有腿。”
没有腿,飘过去,这就更吓人了。
大家听到这里,脑中浮现了女鬼的模样,心里都觉得有点毛毛的。
看他吓成这样,也不像骗人的样子。
“那她有没有影子?”
“我,我不知道,我当时吓懵了,脑子一片空白。”
周凌峰:“你说她来回飘了两次?”
“对,刚开始我看的时候,她一下子就从我墙角那边飘过去树丛那边不见了。当时我都吓傻了,整个人都站在那里不会动了。大概过了半分钟吧,我又看到她从树丛那边又飘回墙角那里。”
“真的是飘的,没有脸没有腿。”
四叔越说声音越抖,明显能看到他露出的黝黑的手臂和肩颈立起来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