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轩的窗台上,晒着刚洗干净的蓝色粗布,阳光透过破窗纸洒在布面上,把布料的纹理照得清清楚楚。苏轻语坐在炕边,手里捧着原主那件破旧的夹袄 —— 袄子是深蓝色的,袖口和领口都磨破了,肘部还裂了个三寸长的口子,里面的棉絮板结得像石块,轻轻一抖就掉出不少碎渣,风一吹就往衣服里灌,之前穿的时候,总觉得冷风贴着皮肤钻,冻得胳膊发麻。
“小姐,这袄子要是好好补补,还能穿一阵子。” 春桃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从浣衣局薅来的半块粗布,正用剪刀小心地裁剪补丁,“您看这布的颜色,跟袄子差不多,补上去不显眼,而且厚实,能挡风。”
苏轻语点点头,把夹袄铺在炕上,指尖拂过破洞处:“之前穿这件袄子,风总从破洞里灌进来,胳膊冻得都抬不起来。这次补的时候,能不能在里面加层薄棉絮?咱们还有张公公给的旧棉絮,拆一点下来用。”
“当然能!” 春桃眼睛一亮,立刻从木箱里翻出那包旧棉絮,“我之前在国公府学过补衣服,破洞大的地方,得先垫层薄棉絮,再缝补丁,这样又暖和又结实,还不容易再破。”
两人分工明确 —— 春桃负责补破洞,苏轻语则用系统奖励的针线包,给夹袄做 “防风袖口”。春桃的手很巧,手指灵活地捏着针,线在她手里像有了生命,一针一线都缝得又密又齐。她先把破洞周围的毛边剪齐,再剪下一块比破洞大一圈的粗布补丁,铺在破洞上,然后从袄子内侧穿针,把补丁牢牢缝在上面,针脚细得几乎看不见,只有仔细看才能发现补丁的边缘。
“小姐,您看这样行不行?” 春桃缝好第一个补丁,把夹袄递过来,眼里带着几分期待。
苏轻语摸了摸补丁处,粗布厚实,棉絮垫在里面,摸起来软软的,比之前板结的棉絮舒服多了:“太好了!这样风肯定灌不进来了。你教我穿针吧,我试试缝袖口。”
春桃笑着点头,拿起一根细针,教苏轻语怎么认针孔、怎么引线:“小姐,这细针比咱们平时用的粗针难穿,您得把线捏紧,对着光看针孔,慢慢来,别急。”
苏轻语学着春桃的样子,捏着线,对着窗台上的阳光,慢慢把线穿进针孔 —— 之前用粗针的时候,她总穿不准,现在有了系统奖励的针线包,针身光滑,线也更柔韧,试了两次就穿进去了。她忍不住笑了:“还是这针线好用,之前用捡来的短针,穿十次能错八次。”
春桃也笑了:“可不是嘛,好针线能省不少事。您做袖口的时候,记得把袖口收窄点,再缝个松紧边,这样风就不会从袖口灌进去了。”
苏轻语点点头,拿起夹袄的袖口 —— 原来的袖口又宽又松,还磨破了边,冷风就是从这里灌进去的。她先把袖口剪短了一寸,再把边缘折进去两指宽,缝成一个小边,然后从春桃拆好的棉絮里,取了一点细棉絮,塞进小边里,再用针线把小边缝紧,做成一个厚实的 “防风边”。
缝到一半,针尖不小心扎到了指尖,渗出一点血珠。苏轻语皱了皱眉,刚想把手指放进嘴里吮,春桃就赶紧递过来一块干净的布巾:“小姐,别用嘴吮,布巾干净,擦擦就好。缝的时候慢着点,别着急,咱们有的是时间。”
苏轻语接过布巾,心里暖暖的 —— 在冷宫里,能有人这么贴心地照顾她,比什么都强。她放慢速度,一针一线地缝,虽然针脚不如春桃的整齐,却也缝得很结实。春桃看她缝得认真,也没闲着,又拿起苏轻语那件破了洞的麻衣,开始补上面的口子。
灶膛里的柴火偶尔发出 “噼啪” 的响,阳光慢慢移动,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碎玉轩里没有了之前的冷清,反而多了几分温馨 —— 针线穿梭的 “沙沙” 声,两人偶尔的低语,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都让这个寒冷的冬日,多了几分暖意。
不知不觉,半个时辰过去了。春桃已经补好了夹袄上的三个破洞,还把领口磨破的地方,用粗布重新缝了一圈,看起来整齐了不少。苏轻语也缝好了两个防风袖口,她把夹袄套在身上试了试 —— 袖口收紧了,冷风灌不进来,肘部的补丁厚实,胳膊再也不觉得冷了,里面的棉絮虽然不多,却比之前暖和了不止一点。
“太暖和了!” 苏轻语忍不住转了转胳膊,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春桃,你看,这样穿起来,一点都不冷了!”
春桃也笑着拿起补好的麻衣,递给苏轻语:“小姐,您的麻衣我也补好了,我在里面加了点棉絮,您冬天可以套在夹袄里面穿,更暖和。”
苏轻语接过麻衣,摸了摸里面的棉絮,心里一阵感动。她看着春桃身上那件破了洞的灰布裙,裙摆还裂着个口子,赶紧把从张公公那里拿的粗布翻出来:“春桃,我给你也做个防风裙边吧,你总在杂役房干活,裙子破了冷得很。”
春桃愣了一下,赶紧摆手:“小姐,不用给我做,我这裙子还能穿,您的衣服更重要。”
“咱们是一起的,我的衣服暖和了,怎么能让你冻着?” 苏轻语不由分说,拿起剪刀,剪下一块粗布,“你教我补衣服,我给你做裙边,这才公平。”
春桃拗不过她,只好坐下,看着苏轻语笨拙却认真地剪布、缝边。苏轻语虽然缝得慢,却很仔细,把春桃裙摆的破洞补好,还在裙边缝了一圈厚实的边,这样走路的时候,冷风就不会灌进裙子里了。
等两人都收拾好衣服,太阳已经快落山了。苏轻语穿上补好的夹袄,里面套着麻衣,春桃也穿上了缝好裙边的灰布裙,两人站在屋中央,互相看着,都忍不住笑了。
“小姐,您这样穿,看起来精神多了!” 春桃笑着说,眼睛亮晶晶的。
苏轻语也笑着点头:“你也是,裙边补好了,再也不用冻着腿了。咱们这样穿,这个冬天肯定能熬过去。”
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咳嗽声 —— 是刘忠!苏轻语赶紧开门,刘忠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脸色比之前好了不少:“苏姑娘,春桃姑娘,老奴来给你们送点东西。”
他把布包递给苏轻语,打开一看 —— 里面是半袋小米,还有一小块生姜:“张公公说你们在缝衣服,冬天冷,生姜能驱寒,煮水喝很好。老奴也没什么好东西,这点小米你们拿着,熬粥喝。”
苏轻语接过布包,心里暖暖的:“多谢刘公公,多谢张公公,每次都麻烦你们,真是过意不去。”
“客气什么,都是苦命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刘忠笑着说,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眼里露出几分惊讶,“你们这衣服…… 是补过了?看起来比之前暖和多了。”
“是春桃帮我补的,我给她做了裙边。” 苏轻语笑着说,“现在穿起来,一点都不冷了。”
刘忠点点头,眼里满是欣慰:“好,好,你们能好好的,比什么都强。不过你们可得小心点,小李子最近总在碎玉轩附近转悠,好像在找什么,你们别让他看到你们的新衣服,免得他又找麻烦。”
苏轻语心里一紧,赶紧点头:“多谢刘公公提醒,我们会小心的。”
刘忠又叮嘱了几句,才慢慢走了。苏轻语关上门,看着手里的生姜和小米,又看了看身上暖和的衣服,心里却多了几分警惕 —— 小李子果然还没放弃,他要是看到她们补好的衣服,肯定会起疑心,说不定还会借口搜衣服,把她们藏的杂粮和草药也搜走。
春桃也看出了她的担心,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胳膊:“小姐,别担心,咱们把衣服藏好,平时穿旧的,等出门的时候再穿补好的。小李子要是真来搜,咱们就说衣服是捡来的破布补的,他也挑不出毛病。”
苏轻语点点头,心里稍微踏实了些。她把生姜放进小药箱,小米倒进暗格,然后和春桃一起,把补好的衣服叠整齐,放进木箱的最底层,上面压着旧布和杂物,免得被人发现。
灶膛里的火苗还没熄,苏轻语往里面添了几根枯枝,看着跳动的火苗,心里却在盘算 —— 接下来,她们不仅要保住现有的物资和衣服,还得想办法找更多的棉絮和布料,把冬天的衣服再加厚点,这样才能安稳过冬。而且,小李子的盯防越来越紧,她们得尽快想个办法,让小李子不再盯着碎玉轩,不然迟早会出麻烦。
窗外的天渐渐黑了,冷风还在刮,可碎玉轩里,却因为两件补好的衣服,多了几分暖意和希望。苏轻语和春桃坐在炕边,喝着温热的小米粥,心里都清楚,这个冬天虽然难,但只要她们一起努力,互相扶持,就一定能熬过去。只是她们没料到,小李子已经从杂役房的小太监那里,听说了 “苏轻语和春桃在缝补衣服” 的事,正打算明天一早,就带着人来碎玉轩 “检查”,非要找出她们藏的宝贝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