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二十八年十月初七,夜色如墨,碎玉轩的书房内只点着一盏孤灯,烛火摇曳间,将苏轻语的身影拉得颀长。她手中捏着那页从盐运使府偷出的账页,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 这张薄薄的纸,承载着扳倒盐运使、牵连太师的关键希望,也暗藏着引火烧身的风险。
“是时候了。” 苏轻语深吸一口气,激活系统奖励的 “匿名信息传递渠道”。眼前瞬间浮现出淡蓝色的虚拟操作界面,系统提示:【请选择接收人:皇帝 \/ 御史 \/ 丞相 \/ 其他】。她毫不犹豫地选择 “御史李大人”,并附上备注:“江南盐税亏空核心证据,事关国本,恳请大人彻查。”
随后,她将账页平铺在案上,系统自动扫描生成高清副本,加密后上传至渠道。界面弹出提示:【信息已加密发送,传递过程无痕迹,接收人仅能查看内容,无法追溯来源】。苏轻语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这匿名渠道如同隐形的桥梁,既确保了证据安全送达,又避免了她直接卷入御史弹劾的政治漩涡,完美契合 “后宫不得干政” 的祖制。
与此同时,御史府的书房内,李大人正对着案上的盐税表面账目皱眉。连日来,他收到匿名举报,称江南盐税存在虚报,但始终缺乏实证。就在他一筹莫展时,书桌上突然出现一封密封的信函,信封上无任何署名,只印着一个小小的 “盐” 字。
李大人心中一动,拆开信函,里面正是那张盐运使府的账页副本,以及苏轻语附带的简短说明。当他看到 “十月盐税截留一万三千两,送太师府五千两” 的字样时,瞳孔骤缩,拍案而起:“好一个胆大包天的周大人!竟敢私吞盐税,还勾结太师,简直是无法无天!”
他深知盐税是朝廷重要财源,江南盐税更是支撑边关军需的关键,如此巨额亏空,不仅是贪腐,更是动摇国本。李大人素来以 “铁面无私” 着称,当即决定连夜起草弹劾奏折,将账页副本作为核心证据附上,请求皇帝彻查江南盐运。
次日清晨,早朝之上,太和殿内气氛肃穆。李大人手持弹劾奏折,出列躬身:“陛下,臣有本要奏!江南盐运使周大人,利用职权私吞盐税,每月截留超万两,部分款项送往太师府,涉嫌严重贪腐与结党营私!臣已掌握核心证据,恳请陛下下旨彻查!”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太师站在百官之列,脸色瞬间铁青,却强作镇定:“陛下,李大人此言纯属无稽之谈!周大人兢兢业业,江南盐税年年超额完成,何来私吞之说?定是有人恶意陷害,挑拨离间!”
李大人毫不畏惧,呈上账页副本:“陛下,这是盐运使府账本原件的副本,上面清晰记录着盐税截留金额与送往太师府的款项,字迹与周大人平日签字一致,绝非伪造!”
皇帝接过账页,仔细翻看,眉头越皱越紧。账页上的数字触目惊心,而 “送太师府五千两” 的字样,更是让他心中警铃大作。太师是前朝重臣,势力庞大,若真与盐税贪腐勾结,后果不堪设想。
但皇帝深知此事牵连甚广,不能贸然表态。他沉吟片刻,语气平淡:“此事事关重大,容朕三思。李大人,你将证据呈交刑部,先行核查真伪,若无异议,再议彻查之事。”
“陛下!” 李大人急切地说道,“盐税亏空一日不查,朝廷便多一分损失,边关将士便多一分风险!恳请陛下当机立断!”
太师立刻附和:“陛下英明!李大人仅凭一张来历不明的账页便弹劾朝廷命官,实在不妥!应先核查证据真伪,避免有人借此事陷害忠良!”
其他官员见状,纷纷附和太师,中立派官员则沉默不语,显然是忌惮太师势力。皇帝见状,心中已有决断,摆手道:“此事不必再议,按朕说的办。退朝!”
早朝结束后,皇帝并未返回后宫,而是径直前往御书房,同时让人传旨:“宣明慧娴妃即刻前往御书房见驾。”
消息传到碎玉轩时,苏轻语正在指导宫人制作新一批薄荷香包。听闻皇帝召见,她心中并不意外 —— 李大人弹劾之事闹得沸沸扬扬,皇帝必然会联想到她这位近期频繁接触官员家属、关注民生事务的贤妃。
“春桃,替我更衣。” 苏轻语语气平静,有条不紊地换上淡月白宫装,鬓边仅簪一支玉簪,保持着素雅端庄的模样。她深知,此刻的应对至关重要,既要避嫌,又要让皇帝相信证据的真实性,同时不能暴露自己与证据的关联。
抵达御书房时,皇帝正坐在龙椅上,手中捏着那张账页副本,神色阴晴不定。苏轻语躬身行礼:“臣妾参见陛下,愿陛下圣安。”
“平身吧。” 皇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与探究,“今日早朝,李御史弹劾江南盐运使周大人私吞盐税,还牵扯到太师,你可知晓?”
“臣妾略有耳闻。” 苏轻语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听闻一件寻常政务,“方才宫人闲聊提及,说早朝之上李大人呈上了盐税亏空的证据,具体情况臣妾并不知晓。”
皇帝点点头,将账页副本递给她:“你看看这个,认不认识?”
苏轻语接过账页,故作惊讶地扫了一眼,随即摇头:“臣妾从未见过此物。不过……”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犹豫:“前几日参加丞相夫人的茶会,曾听盐运使周夫人炫耀,说江南盐商送了她不少贵重礼物,其中包括一面蜀锦屏风,价值不菲。臣妾当时便觉得有些奇怪,盐运使的俸禄似乎难以负担如此奢华的生活,但也只是心中想想,并未多想。”
她顿了顿,补充道:“后来与将军夫人闲聊,也曾听闻江南盐价居高不下,百姓苦不堪言,或许与盐税征收有关。臣妾只是一介后宫妃嫔,不懂朝堂政务,这些都是听夫人们闲聊提及,不知是否与李大人弹劾之事有关。”
苏轻语的回答恰到好处 —— 既点出了周夫人的奢华生活与盐运使俸禄不符的疑点,又将信息来源归于 “夫人闲聊”,完全避开了 “主动调查”“提供证据” 的嫌疑,既显得机敏,又恪守了后宫妃嫔的本分。
皇帝眼中的审视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赞许。他知道,苏轻语虽身处后宫,却心思细腻,关注民生,且懂得避嫌,不会轻易卷入朝堂纷争。她的这番话,既印证了李大人证据的合理性,又没有暴露自己,让他更加确信江南盐税确实存在问题。
“你做得很好。” 皇帝语气缓和了许多,“后宫妃嫔,能如你这般关注民生、心思缜密的,实属难得。此事你不必再理会,朕自有决断。”
“臣妾遵旨。” 苏轻语躬身行礼,心中松了口气。皇帝的态度表明,他已相信证据的真实性,彻查只是时间问题,而她也成功避开了嫌疑,不会成为太师与皇后攻击的目标。
离开御书房时,阳光正好,洒在紫禁城的宫墙上,温暖而耀眼。苏轻语漫步在回廊上,脑海中不断回想皇帝的神色与语气 —— 他虽未公开表态,但私下召见她询问,足以说明他对盐税案的重视,而将证据交由刑部核查,不过是缓冲之计,避免直接与太师撕破脸。
回到碎玉轩,陈答应与林婉早已等候在院门口,脸上满是急切与担忧。得知皇帝召见的经过后,两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苏小主,您真是太机敏了!既向皇帝暗示了周夫人的奢华生活,又没有暴露自己,完美避嫌!” 陈答应激动地说道。
林婉也补充道:“苏姐姐,现在皇帝已经相信证据的真实性,彻查只是时间问题。太师与周大人的好日子,怕是到头了!”
苏轻语点点头,语气凝重:“皇帝虽未立刻下旨彻查,但将证据交由刑部核查,已是重要进展。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同时密切关注刑部的核查进度,以及太师与皇后的动向。他们必然会不甘心,很可能会动用势力阻挠核查,甚至销毁更多证据。”
她顿了顿,补充道:“陈妹妹,你让你父亲联系李大人,让他密切关注刑部的核查过程,防止太师党羽干预;林妹妹,你继续留意后宫舆情,若皇后散布谣言,立刻进行澄清;春桃,你加强碎玉轩的安保,防止太师与皇后狗急跳墙,派人来捣乱。”
“臣妾 \/ 奴婢明白!” 三人异口同声地答应,立刻分头行动。
接下来的几日,京城的局势暗流涌动。太师暗中派人联系刑部官员,试图阻挠核查,却被李大人察觉,及时向皇帝禀报,皇帝下旨严厉斥责了相关官员,确保核查顺利进行;皇后则在后宫中散布谣言,说 “苏轻语与李大人勾结,伪造证据陷害太师与周大人”,却被林婉及时澄清,称 “苏轻语只是听夫人闲聊提及,并未参与任何调查”,谣言未能扩散便被平息。
刑部的核查进展迅速,很快便传来消息:账页副本确为盐运使府账本原件的一部分,字迹与周大人的签字一致,且与江南盐场的实际征收记录存在巨大差异,盐税亏空属实!
得知消息后,皇帝再也没有犹豫,下旨:“命丞相牵头,联合刑部、户部,成立盐税专项督查组,即刻前往江南,彻查盐运使周大人贪腐一案,牵连人员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圣旨下达的那一刻,苏轻语正在碎玉轩的暖棚中采摘薄荷。阳光透过叶片洒在她身上,温暖而耀眼。她知道,这道圣旨,不仅是对盐税贪腐案的宣战,更是推进苏家旧案平反的重要一步 —— 随着周大人的倒台,太师党羽的黑幕将被层层揭开,前漕运总督与苏家旧案的关联,也将逐渐浮出水面。
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音:【关键剧情推进:盐税专项督查组成立,太师党羽遭受重创】【苏家旧案调查进度:30%】【奖励:信息筛选技能升级为高级,可自动关联跨案件线索】。
苏轻语心中满是坚定与期待。盐税案的调查已经启动,太师与皇后的势力受到重创,她离苏家旧案的真相越来越近了。但她也清楚,这场较量远未结束,太师与皇后必然会进行最后的反扑,而前漕运总督背后的势力,也绝不会轻易认输。
而此刻的太师府,太师正对着心腹幕僚发脾气,脸色阴鸷:“苏轻语这个贱人!若不是她,周大人怎会出事?盐税案一旦彻查,我们多年的心血都将付诸东流!”
幕僚躬身道:“太师息怒!现在当务之急,是尽快销毁与周大人相关的所有证据,切断与他的联系,避免被牵连。另外,可让前漕运总督出手,暗中阻挠督查组的调查,他与苏家旧案有关,必然不会坐视不管。”
太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就这么办!通知前漕运总督,不惜一切代价,阻止督查组查到我们头上!若实在不行,便让他…… 杀人灭口!”
一场围绕着盐税案彻查、证据销毁与旧案牵连的终极较量,已然悄然拉开序幕。苏轻语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将会充满荆棘与危险,但她已做好充分准备 —— 有盐税专项督查组的推进,有丞相、御史、将军府的三方联动,有完整的证据链,还有皇帝的支持,她有信心在这场较量中赢得最终胜利,为苏家旧案的平反扫清障碍。
夜色渐深,烛火摇曳,苏轻语的眼中闪烁着锐利而坚定的光芒。她静待着江南督查组的消息,也期待着前漕运总督露出马脚的那一天。而这方小小的碎玉轩,已成为她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坚实堡垒,支撑着她在权力的中心稳步前行,向着最终的正义与真相迈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