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二十七年腊月三十,除夕。暴雪终于有了减弱的迹象,狂风渐渐平息,鹅毛大雪变成了细碎的雪粒,却依旧漫天飞舞。碎玉轩内,二十三名宫人挤在一起,经过一夜的取暖和姜汤驱寒,大多已褪去冻色,但眉宇间仍带着对寒冷的忌惮 —— 屋外气温依旧低至零下,屋内的炭火若不持续添柴,很快就会被寒气吞噬。
苏轻语蹲在灶房角落,打开储存物资的木箱。里面还剩约莫 8 斤木炭、10 斤干草,都是之前精心囤积、未在加固房屋时用尽的 “家底”。春桃蹲在旁边,小声道:“小姐,这些物资要是均分,每人只能分到三两多木炭、半斤干草,撑不了太久啊。”
“越是紧缺,越要公平。” 苏轻语抬头看向屋内的宫人,他们或坐或站,目光都下意识地瞟向灶房方向,带着几分期待与不安。她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道:“各位姐妹,灶房里还有些木炭和干草,都是咱们之前一起‘找’来的(刻意模糊了 “薅羊毛” 的细节,让众人有归属感),现在按人数均分,每人一份,不够了咱们再一起想办法找枯枝,绝不偏私。”
这话一出,不少宫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王二丫忍不住问道:“苏姑娘,你是主事的,还救了我们,理应多拿点,我们不介意的。”
“就是,苏姑娘你辛苦最多,多留些木炭是应该的!” 李娟也附和道。
苏轻语摇了摇头,从角落里翻出之前做的简易木秤(用来完成系统任务的工具),放在石桌上:“物资是大家的,我和春桃、柳才人也按分分,不多拿一两。冷宫里日子苦,唯有公平,才能长久。”
她让春桃和王二丫帮忙,将木炭分成二十三等份,每一份都用粗布包好,放在秤上仔细称量,差一点就添上小块木炭,多一点就取出:“大家看好了,每份都是三两二钱,不多不少。干草也是一样,每人半斤,用麻绳捆好,自己收好,省着点用,够烧两夜的。”
分配时,果然出了小插曲。一个名叫赵三的年轻宫人,趁苏轻语转身添木炭的间隙,悄悄把自己的布包往怀里塞了塞,又伸手想去拿旁边的一份:“我…… 我身子弱,怕冷,想多拿点木炭,不然撑不过今晚。”
春桃立刻喝止:“你干什么!苏姑娘说了均分,你怎么能多拿?”
赵三涨红了脸,梗着脖子道:“我就是怕冷!冻死了怎么办?多拿点怎么了?”
其他宫人也纷纷指责:“太不像话了!苏姑娘这么公平,你还想占便宜!”“就是,大家都冷,凭什么你多拿?”
苏轻语没有动怒,只是走到赵三面前,平静地看着他:“赵兄弟,我知道你怕冷,大家都怕冷。但这木炭就这么多,你多拿一份,就有人少一份,说不定就有人因为少了这三两木炭,冻出风寒。咱们能在暴雪里活下来,靠的是互相帮衬,不是争抢。”
她顿了顿,从自己的那份木炭里取出一小块,放进赵三的布包:“我这份匀你一点,够你多烧一个时辰。但下不为例,咱们必须守规矩,不然人心散了,谁也活不过这场暴雪。”
赵三愣住了,看着苏轻语递过来的木炭,又看了看周围宫人责备的眼神,脸颊瞬间红透,赶紧把多拿的那份放回去,哽咽道:“苏姑娘,对不起…… 我错了,我不该贪心,你的木炭我不能要,我按份拿就好。”
苏轻语笑了笑,把木炭塞回他手里:“拿着吧,知错能改就好。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有困难互相帮,不用这么见外。”
分配完物资,宫人们都拿着自己的木炭和干草,脸上满是感激。张嬷嬷感慨道:“苏姑娘,你真是难得的公道人!在冷宫里这么多年,我从没见过谁能把物资分得这么公平,连自己都不多拿一点。”
“是啊,以前跟着小李子,物资都是他先挑最好最多的,剩下的才分给咱们,还得看他脸色。” 一个老宫人附和道,“跟着苏姑娘,咱们才算真正被当成人看。”
苏轻语没有沉溺于赞美,而是拍了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木炭和干草虽然分了,但屋里人多,分散烧火既浪费又不暖和。我教大家搭个‘简易取暖区’,用枯枝在屋里围出一个圆圈,中间放火堆,大家轮流在圈里取暖,既能保住热气,又能节省木炭。”
说着,她拿起几根枯枝,在屋子中央比划起来:“先找四根粗点的枯枝,插在地上,形成一个正方形,再用细枯枝交叉搭在上面,做成一个半封闭的围档,只留几个进出口。这样热气不会散得太快,每个人都能轮着靠近火堆,不会有人冻伤。”
宫人们立刻行动起来。王二丫力气大,负责砍削粗枯枝;李娟手脚麻利,负责交叉搭建围档;张嬷嬷和几个老宫人则帮忙整理细枯枝,铺在围档内侧,防止刮伤;春桃和柳氏则负责点燃火堆,将分配好的木炭小心翼翼地添进去。
苏轻语在一旁指导:“围档别搭太高,到胸口就好,不然挡住光线。进出口留宽点,方便大家进出轮换。火堆别太大,小而旺就好,节省木炭。”
众人分工合作,不到半个时辰,一个简易的取暖区就搭好了。枯枝围档围成一个直径约丈余的圆圈,中间的火堆燃得正旺,橘红色的火苗跳跃着,热气被围档挡住,在圈内形成一片温暖的区域。宫人们按顺序轮流进去取暖,每人待一炷香的时间,再换其他人进去,秩序井然,没有一丝争抢。
“太暖和了!” 第一个进去取暖的小翠忍不住感叹,伸出冻得发红的手靠近火堆,脸上露出了舒心的笑容,“这样一来,既不用浪费木炭,又能让每个人都暖和到,苏姑娘你太聪明了!”
“是啊,比分散烧火暖和多了!” 小莲也附和道,她的风寒已经好了大半,此刻正靠在围档边,感受着热气,“而且这样大家围在一起,也不觉得挤了。”
苏轻语站在取暖区外,看着宫人们轮流取暖、有说有笑的样子,心里满是欣慰。她激活人脉探测技能,扫过在场的宫人:
【目标:王二丫】【忠诚度:80%(绿色?高度可靠)】【潜在价值:力气大、性格直爽、擅长体力活、在底层宫人中有一定威望】【当前状态:健康、愧疚、积极主动】
【目标:李娟】【忠诚度:78%(绿色?可靠)】【潜在价值:擅长厨艺、嘴巴甜、能快速融入人群】【当前状态:健康、感激、认真负责】
【目标:赵三】【忠诚度:65%(绿色?可靠)】【潜在价值:年轻力壮、擅长攀爬】【当前状态:健康、愧疚、努力弥补】
【目标:张嬷嬷】【忠诚度:90%(绿色?高度可靠)】【潜在价值:在冷宫待了三十年、人脉广、了解冷宫历史及宫规】【当前状态:健康、感激、忠诚】
所有宫人的忠诚度都在 65% 以上,且都处于健康状态,没有出现冻伤或风寒加重的情况。系统面板弹出提示:【检测到所有宫人均获得有效保暖,无冻伤 \/ 风寒症状,“积累人心” 隐藏任务效果最大化,额外奖励:宫人忠诚度普遍提升 5%,解锁 “群体信任” 被动 buff(后续组织宫人行动时,效率提升 20%)。】
苏轻语心中一喜,“群体信任” buff 对后续的行动至关重要,无论是找物资,还是应对小李子的阴谋,都能事半功倍。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刘公公和张公公冒着小雪赶来了。刘公公手里提着一个布包,脸上带着笑容:“苏姑娘,给你们送年货来了!”
他打开布包,里面是几个白面馒头和一小包白糖:“这是内务府刚送来的,说是太后寿宴的预备物资,给冷宫也分了点,我和张公公想着你们这里人多,就给你们送来了。”
张公公也说道:“外面的雪小多了,内务府的人已经在清理道路了,估计明天就能通了。咱们再撑一天,就能熬过去了!”
宫人们看到白面馒头和白糖,都激动不已。在冷宫里,白面馒头可是稀罕物,平时连糙米都吃不饱,更别说白面馒头了。苏轻语让春桃把馒头分成二十三份,每人一小块,白糖则放进粥里,让大家都能尝到甜味。
“谢谢刘公公,谢谢张公公!” 宫人们纷纷道谢,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
屋内的气氛越来越融洽,取暖区的火堆噼啪作响,粥香、馒头香混合着木炭的烟火气,弥漫在整个碎玉轩。宫人们围坐在取暖区周围,一边轮流取暖,一边分享着手里的食物,聊着天,互相祝福,仿佛忘记了屋外的严寒和冷宫的困境。
王二丫主动给苏轻语递过来一块馒头:“苏姑娘,你快尝尝,这馒头真香!要不是你,我们别说吃馒头了,恐怕早就冻僵在雪地里了。”
苏轻语接过馒头,咬了一口,松软香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这是她进冷宫以来,第一次吃到白面馒头。她看着眼前这些真诚的面孔,心里满是感慨:这场暴雪虽然带来了巨大的危机,却也让她收获了最珍贵的人心。公平分配物资,不仅化解了潜在的矛盾,更让大家真正团结在了一起,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力量。
只是,她心里也清楚,危机并没有完全解除。暴雪虽然小了,但依旧没有停歇,道路还未完全打通,物资也所剩无几;小李子的敌意丝毫未减,还在暗中谋划着什么;距离太后寿宴仅剩一日,贺礼还没能送出去,能否赶上寿宴,还是个未知数。
赵三似乎看出了她的担忧,走到她身边,低声道:“苏姑娘,你放心,明天我和几个年轻力壮的宫人一起,去外面找找有没有可用的枯枝和物资,再去看看道路清理得怎么样了。贺礼的事,我们也会帮你想办法,一定让你能按时送出去。”
其他宫人也纷纷附和:“是啊苏姑娘,我们都听你的!”“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跟你一起扛!”
苏轻语看着大家坚定的眼神,心里满是感动:“谢谢大家。有你们帮忙,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撑过这场暴雪,也一定能抓住寿宴的机会。等我以后有机会离开冷宫,一定不会忘记大家的恩情,会想办法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
夜色渐深,除夕的钟声在远处隐约传来,虽然微弱,却带着一丝希望。碎玉轩里的灯光依旧明亮,取暖区的火堆还在燃烧,宫人们围坐在一起,互相取暖,互相鼓励,脸上都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
苏轻语靠在炕边,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露出了一抹安心的笑容。她知道,这场暴雪过后,冷宫里的格局将会彻底改变,她的威望已经深深扎根在宫人们心中,成为了大家公认的主心骨。而公平分配物资的举动,不仅让她收获了人心,更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在绝境中,唯有公平与信任,才能凝聚起最强大的力量。
只是,她也清楚,挑战还未结束。小李子的阴谋、寿宴的未知、苏家的冤案,都还在等着她去面对。但此刻,她不再孤单,不再迷茫,因为她身边有了一群愿意和她并肩作战的人。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没有过不去的难关。
屋外的雪渐渐停了,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屋内的地面上,映出一片柔和的光影。新的一天即将到来,太后寿宴的机会也越来越近。苏轻语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暗暗发誓: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她都要抓住这个机会,彻底摆脱冷宫的束缚,为苏家平反昭雪,也为身边的这些人,争取一个更好的未来。而这场暴雪中积累的人心和信任,将成为她实现这一切的最坚实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