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陆寒洲为沈清辞戴上那套“深海之泪”,沉浸在掌控与占有的满足中时,城市的另一端,另一份同样精美的拍卖会请柬,被一只涂着猩红丹蔻的手,狠狠摔在了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
“沈清辞!那个贱人!”苏晚胸口剧烈起伏,姣好的面容因嫉恨而扭曲,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死死盯着地上那封象征着身份与地位的请柬。她刚刚得到确切消息,陆寒洲不仅同意了沈清辞出席拍卖会的请求,更要亲自陪同!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陆寒洲正在将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正式推向他们这个顶级的圈子!意味着她苏晚,这个被圈内默认了多年的、最有可能成为陆太太的人选,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凭什么?!”苏晚猛地将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扫落在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昂贵的护肤品和香水混杂在一起,弥漫出一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气息。“一个家破人亡的孤女,一个靠着寒洲哥怜悯才能活下来的寄生虫!她凭什么站在寒洲哥身边,凭什么戴那么贵的珠宝,凭什么抢走属于我的一切!”
她喘着粗气,看着镜中自己因愤怒而狰狞的脸,强行压下几乎要破体而出的疯狂。不行,她不能自乱阵脚。沈清辞那个贱人,一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蛊惑了寒洲哥!
这次拍卖会,是一个机会。一个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所有名流面前,彻底撕下沈清辞那层伪善面具,让她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地的绝佳机会!
苏晚缓缓直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如同她此刻阴毒的心肠。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娇媚,却带着冰冷的寒意:
“李太太吗?是我,晚晚。关于下周的拍卖会,有件有趣的事,想请您帮个小忙……”
她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对象都是与她交好、同样看沈清辞不顺眼,或者乐于巴结苏家的贵妇和千金。她不需要明说,只需似是而非地透露一些“内幕”,比如沈清辞如何“工于心计”、“攀附权贵”,甚至暗示其父母当年的“丑闻”可能另有隐情……流言蜚语,是最好的武器,能在无声无息中,摧毁一个人的名声。
但这还不够。
她需要一场更直接、更致命的打击。
苏晚沉吟片刻,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这次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狠绝:
“帮我找个人……对,要机灵点的,生面孔,混进拍卖会的服务生里。到时候,我会告诉你怎么做……”
她详细地交代着计划,每一个细节都透着阴险。她要让沈清辞在众目睽睽之下出尽洋相,要让她偷鸡不成蚀把米,要让她彻底失去陆寒洲的欢心,甚至……让她无法在圈子里立足!
挂断电话,苏晚脸上露出了这些天来第一个真正舒心的、却冰冷刺骨的笑容。她重新捡起地上的请柬,用指尖轻轻弹了弹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沈清辞,”她对着空气,如同对着那个假想的敌人,一字一句地低语,“好好享受你最后的风光吧。拍卖会上,我会送你一份……终身难忘的‘大礼’。”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沈清辞在宴会上狼狈不堪、被千夫所指的场景,看到了陆寒洲对她失望厌恶的眼神。到那时,站在陆寒洲身边的,终究只会是她苏晚!
夜色渐深,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掩盖着其下涌动的暗流与即将到来的风暴。
一场看似光鲜亮丽、汇聚了财富与慈善的拍卖盛会,尚未开始,便已暗藏了致命的杀机。
沈清辞在别墅中,抚摸着冰凉的蓝宝石项链,谋划着如何利用这次机会探寻真相。
陆寒洲在书房,审视着拍卖会的安保密件,确保万无一失,也期待着他“驯服”的雀儿在公开场合的表现。
而苏晚,则在她的豪宅里,精心编织着一张恶毒的网,等待着将她的猎物,一击毙命。
三方心思,各怀鬼胎。
所有的矛盾、仇恨与算计,都将在那场万众瞩目的拍卖会上,轰然引爆。